《天机推演：玄学大佬飒爆全网》亓櫁

8、对决 玄真道

　　玄真道长一番话音落下，整个会场瞬间掀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喧哗。
　　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沈砚推演出来的结果，居然和德高望重的玄真道长分毫不差。要知道玄真道长乃是整个北方玄学圈子里公认的顶尖高人，修行数十年，眼界与功底都远非常人能及。沈砚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推演水平却能与玄真道长平齐，这份天赋，已经称得上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周遭众人望向沈砚的目光里，混杂着敬畏、惊叹与浓浓的崇拜，议论声络绎不绝。
　　“沈小友的功底实在太过深厚了。”
　　“难怪前两轮能拿到满分，这份眼界，寻常苦修二三十年的老师傅都比不了。”
　　“往后京城玄学圈，怕是要多出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马大师站在人群一侧，脸色惨白如纸，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他心里清楚，这一轮对决自己输得彻彻底底，甚至输得无比难看。他潜心修习相术多年，竟没能看出案例之中命格被人为改动的细节，可沈砚一眼便看破了关键破绽，双方的修为差距摆在明面上，根本无从辩驳。
　　嫉妒、不甘，还有一丝发自心底的恐惧，层层叠叠堵在他心口。他先前当众和沈砚立下赌约，若是落败，便要磕头喊对方爷爷。一旦兑现赌约，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大师名声会彻底破碎，往后再也没法在京城玄学圈立足。
　　马大师牙关紧咬，眼底掠过一丝偏执的算计。他不能就这样认输，必须找到一个翻盘的机会，哪怕强行加赛，也要扳回颜面。
　　玄真道长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缓步走到他面前。
　　“沈小友，你这份悟性与功底，实在难得。小小年纪便有这般造诣，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沈砚神色依旧清冷克制，没有因为全场的吹捧而有半分飘飘然，微微拱手行礼，语气谦和有度：“玄真道长谬赞了，晚辈还有许多需要打磨学习的地方。”
　　“不必过分自谦，本事高低，赛场之上一目了然，老夫看人从来不会出错。”玄真道长摆了摆手，话锋微微一转，语气带上几分熟稔的探寻，“对了，看你的路数，应当是青云子道长的弟子吧？近来许久没有听到青云子的消息，他近况如何？”
　　沈砚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师父青云子和玄真道长的师弟清玄道长乃是至交好友，玄真道长认识师父并不奇怪。他稍稍敛了神色，如实回答：“家师半年前与人斗法负伤，如今正在终南山闭关静养，具体的内情他不曾多对我提及。”
　　玄真道长的神色当即凝重下来，眉头缓缓蹙起。“青云子一身道法精湛，能伤到他的对手，绝非泛泛之辈。看来沉寂许久的玄学圈子，怕是要再起波澜了。”他沉吟片刻，做出决定，“等本次交流会彻底结束，我随你一同前往终南山，探望一下青云子。”
　　“那就多谢道长了。”沈砚从容应下，两人又顺着青云子的过往闲谈几句，能看得出来两位老一辈修行者交情颇深。
　　闲聊片刻过后，玄真道长收回思绪，面向全场重新主持起赛事流程。“闲话暂且放到一边，我们继续进行本次交流会的评选。刚刚这一轮推演比试，沈砚表现最优，拿下本轮第一。”
　　全场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没有人提出任何异议，这个结果算得上实至名归。
　　玄真道长抬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正要当众宣布本次玄学交流会的总冠军人选，一道突兀又带着几分执拗的声音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语。
　　“等一下！”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马大师快步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面色紧绷，眼底藏着不肯认输的执拗。
　　主持人微微蹙眉，开口询问：“马大师，您还有什么异议吗？”
　　“我不服这个结果。”马大师抬眼看向高台之上的玄真道长，语气看似有理有据，暗藏着一丝侥幸的算计，“我承认沈小友相术推演确实出众，但仅仅依靠两轮相术比拼就定下总冠军，未免太过草率。相术只是玄学分支之一，风水布阵同样是核心本事。我申请加赛一场，二人比拼风水布阵之术，谁能在布阵破阵之中取胜，谁才配拿到总冠军的位置。”
　　在场众人纷纷低声讨论起来，不少人都清楚马大师的看家本事便是风水布阵，他在京城靠着布阵改运积累了不少人脉名气，显然是打算靠着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强行翻盘。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沈砚身上，等着看他是否接受这场临时加赛。
　　沈砚抬眼看向故作镇定的马大师，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从容接下挑战：“比风水布阵可以，只是单纯比拼技艺太过无趣，不如我们把先前的赌约一并算上，添上赌注，才算公平。”
　　马大师心头一跳，面上却强装镇定：“你想要什么赌注？”
　　“我们先前早已约定，落败者要磕头喊对方爷爷。”沈砚语气平淡，却精准戳破了马大师想要假装遗忘赌约的心思，“怎么，马大师是打算当众反悔？”
　　马大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堪至极。他本想借着加赛抹去先前的赌约，没想到沈砚直接当众挑明，让他进退两难。
　　“若是不敢接受赌约，这场加赛便没有意义，总冠军的名次本就归我所有。”沈砚淡淡开口，恰到好处地用话语施压。
　　马大师被激得心头火气翻涌，他自恃布阵一道稳占上风，认定沈砚年纪尚轻，不可能精通布阵之道，咬着牙应了下来：“比就比，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过若是你落败，又该如何？”
　　“我不会输。”沈砚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狂妄，反倒透着一种胸有成竹的冷静，随即抛出更重的筹码，“若是我输了，不仅如约磕头认你，我会主动离开京城，彻底退出京城玄学圈子，永不涉足。这个赌注，你敢接吗？”
　　话音落地，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沈砚会赌上自己在京城玄学圈全部的前途，不少人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一旁的清玄道长连忙上前低声劝阻：“沈小友，此事还需三思，风水布阵变数极大，不必如此冒险。”
　　“道长不必担忧，我心里自有分寸。”沈砚回头安抚了一句，神色依旧平稳，没有半分冲动。清玄道长看着他笃定的神情，最终只能作罢，不再劝阻。
　　马大师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这个机会高声向四周示意：“各位都听到了！这是他自己许下的赌注，一旦落败就要磕头认错，还要离开京城玄学圈！”
　　“若是我输了，我同样履行赌约，磕头认错，主动退出京城玄学圈！”
　　“一言为定。”沈砚颔首。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各自怀着不同的战意，一场临时的龙争虎斗就此敲定。在场的宾客都觉得此行不虚，原本常规的交流会，多出了一场极具看点的加赛。
　　很快工作人员划定出两块空旷的场地，公布了加赛规则：两人各自限时两小时布阵，随后互相拆解对方的阵法，率先破掉对方阵法者获胜；若是双方都无法破开对方阵法，则判定平局。
　　比赛正式开始。
　　马大师快步走到左侧空地，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常年操练布阵之术。他从随身的木箱里取出铜钱、桃木剑、开光符咒等一整套专业法器，指尖掐诀，步伐踩着星位游走，不过半个多小时，便稳稳布下一座聚阳阵。阵法气场凝实，外围隐隐有阳气流转的微弱气息，围观的不少玄学爱好者都暗自点头，认可马大师的功底。
　　布完阵法之后，马大师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看向另一侧慢条斯理动手的沈砚，眼底浮出几分不屑。
　　另一边的沈砚动作不急不缓，速度远比马大师慢得多，取用的法器也格外简陋，仅仅几张黄符与寥寥数枚古铜钱，没有任何花哨的法器辅助。围观的众人渐渐生出疑虑，低声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沈先生怎么只用这么简单的东西？”
　　“看他动作慢悠悠的，莫非并不擅长布阵？”
　　“前两轮相术封神，说不定布阵是他的短板，这下怕是要吃亏了。”
　　马大师听到周遭的议论，心中的底气越来越足，暗自笃定沈砚在布阵一道上功底薄弱，自己翻盘已是板上钉钉。就连清玄道长都微微皱眉，心底悄悄生出几分担忧。唯有玄真道长抱臂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沈砚摆放铜钱的方位，眼底慢慢浮出欣赏之色，看出了对方看似随意的摆放里藏着精妙的星象逻辑。
　　整整过去一个小时，沈砚才终于停下动作。他布下的阵法看上去平平无奇，铜钱与符纸散落成一个不规则的奇异轮廓，外表看不出半点凌厉的气场，和马大师气势十足的聚阳阵对比起来，显得格外简陋。围观人群大多已经不看好沈砚，暗自惋惜他太过冲动，赌上了自己的前程。
　　马大师望着那座朴素的阵法，脸上的不屑几乎毫不掩饰，只觉得沈砚不过是故作玄虚。
　　主持人确认两人全部完成布阵，高声宣布：“现在进入破阵环节，两位谁率先出手？”
　　“我先来！”马大师迫不及待上前，想要一举攻破沈砚的阵法，奠定胜局。
　　他走到沈砚的阵法外围，起初还带着轻视，可仔细打量片刻后，眉头紧紧锁死。这个阵法的排布模式他从未见过，所有星位环环相扣，看似零散，实则互相牵制，根本找不到常规阵法的阵眼逻辑。
　　一丝不安爬上他的心头，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看不懂，依旧取出桃木剑，掐诀念咒，径直朝着他预判的阵眼位置刺了过去。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桃木剑撞在铜钱之上，整个阵法纹丝不动，没有半点波动。
　　马大师不肯放弃，接连变换手法尝试数次，每一次的攻击都像是石沉大海，阵法始终稳固如初。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底的慌乱越来越浓，又祭出燃烧符咒的大招，火焰朝着阵法席卷而去，却在阵法边界被无形的屏障直接阻隔，转瞬熄灭。
　　他用尽浑身本事，依旧没能撼动这座看似简陋的阵法分毫。
　　“试过这么多次都破不开，轮到我了。”沈砚的声音平静响起。
　　马大师脸色铁青，色厉内荏地呵斥：“我的聚阳阵防御极强，你不可能轻易破开！”
　　沈砚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缓步走到聚阳阵前，只扫了几眼便看出了所有漏洞，轻声点评：“所谓聚阳阵，阵眼偏移三分，阳气流转路线留有三处缺口，被人稍加引动便会直接溃散，漏洞百出。”
　　“你胡说！这套阵法是名家传授给我的！”马大师气急败坏地反驳。
　　“名师也有疏漏的时候。”沈砚伸出手指，朝着阵法一处不起眼的节点轻轻一点。
　　轰然一声轻震，原本凝实的聚阳阵瞬间崩塌，铜钱法器散落一地，整个阵法彻底瓦解。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马大师耗费许久布下的看家阵法，居然被沈砚随手一点就破。
　　马大师呆呆看着散落一地的法器，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猛地回过神，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作弊！一定是你提前动了手脚，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破阵！”
　　“空口污蔑旁人作弊，在玄学交流会上太过不妥。”玄真道长上前一步，面色沉了下来，“全程所有人都看着两人布阵破阵，没有任何违规之处。你的聚阳阵本身排布存在缺陷，被沈小友一眼看破，只能说明你技不如人。”
　　马大师还想争辩，玄真道长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退路：“愿赌服输，当众立下的赌约，若是肆意反悔，往后整个玄学圈子都不会再接纳你。”
　　马大师脸色红白交替，内心疯狂权衡利弊。若是耍赖反悔，他会彻底被整个圈子封杀；可若是磕头喊爷爷，脸面将会彻底丢尽。纠结许久，他终究不敢得罪玄真道长，更不敢彻底断送自己的后路。
　　沈砚看出了他的挣扎，适时给出一个折中方案：“磕头认亲太过折辱人，伤了圈子里的和气。你转给我一百万，这笔赌约就此一笔勾销，你不必磕头，也不用退出京城。”
　　马大师眼前一亮，一百万虽然数目不小，但对比毁掉名声、离开京城而言，代价已经可以接受，他几乎没有犹豫便立刻答应，当场转账一百万到沈砚账户。
　　拿到转账凭证之后，马大师再也没有脸面停留，灰头土脸地匆匆离场，背影狼狈不堪。
　　围观宾客纷纷感慨他自作自受，同时愈发敬佩沈砚的手段与分寸，明明赢下了对决，却没有赶尽杀绝，反倒留了一线余地。
　　人群角落里，沈子轩与继母林婉如将整场对决尽收眼底，两个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们原本寄希望于马大师出手打压沈砚，废掉沈砚刚刚崛起的势头，没想到马大师惨败而归，反倒白白送给沈砚一百万，还让沈砚在整个京城玄学圈声望暴涨。嫉妒与怨毒在林婉如心底疯狂滋生，她清楚再任由沈砚发展下去，她们母子在沈家只会愈发没有立足之地，必须尽快除掉这个隐患。她悄悄拿出手机，走到僻静角落拨通了一个隐秘号码，声音压得极低，满是阴狠：“帮我除掉一个人，名字叫沈砚，我要他彻底消失。”
　　交流会的闹剧彻底落幕，玄真道长正式为沈砚颁发总冠军奖品，一枚高级玄学会会员令牌，还有一本失传的古代风水秘籍，两样东西都价值不菲。
　　“好好钻研道法，未来玄学圈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可以来找我。”玄真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长辈般的关照。
　　“多谢道长提携。”沈砚郑重道谢。
　　颁奖结束后宾客四散离场，沈砚刚走到会场大门外，就看到了伫立在车旁的陆霆渊。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周身自带一股孤煞命格带来的冷冽气场，路过的人都下意识不敢靠近。
　　陆霆渊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眼神柔和了些许，上前半步开口，语气克制而平淡，没有过分亲昵：“交流会结束了？看里面一片喧闹，应该是拿下冠军了。”
　　“嗯，侥幸赢下了加赛。”沈砚微微点头，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成就感，却没有刻意炫耀。
　　“手段很漂亮，值得庆祝。”陆霆渊的夸赞直白却克制，没有多余的暧昧话语，“我订了餐厅，一起吃顿饭。”
　　“可以，那我可要挑最贵的馆子。”沈砚顺着话接了一句，神态自然放松。
　　“都依你。”陆霆渊微微颔首，侧身示意他走向车辆。
　　两人并肩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落日余晖拉长两道影子，气质互补，看上去格外和谐，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情节奏缓慢克制。
　　二人都没有察觉到，不远处树荫之下，林婉如怨毒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在他们的背影上，一场针对沈砚的致命算计，已经悄然启动。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