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推演：玄学大佬飒爆全网》亓櫁

33、推演 城郊废

　　城郊废弃会所外围，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里不停闪烁，层层拉起的警戒线把整片区域圈禁起来。多名刑警穿戴好防爆装备，守在每一处出入口，空气里紧绷的压迫感，顺着晚风慢慢扩散开来。
　　陆霆渊缓步走下黑色轿车，胸口一阵阵闷胀持续不散，那是方才咒术对冲留下的反噬。贴身藏在内衬口袋里的平安符温度缓缓回落，符纸边缘已经烤得发黑，纸上朱砂绘制的符文黯淡大半。这枚符硬生生扛下了锁定孤煞命格的致命一击，内里储存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
　　他抬手轻轻按在胸口，能隔着西装布料摸到那张已经失去力量的符纸。这是沈砚亲手炼制，每一笔朱砂都耗费了对方不少心神。一想到这里，陆霆渊心里的顾虑更重。这次行动他原本做足预案，可陈先生催动锁煞阵爆发的威力，依旧超出预估。
　　赵磊快步跑到车旁，眉头紧紧皱着，语气满是担忧。
　　“陆总，刚才那一下冲击不轻，要不要直接去医院做全套检查？”
　　陆霆渊轻轻摇头，目光牢牢锁定前方会所厚重的铁门，神色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他能感受到体内残留的阴煞在经脉里缓慢游走，这种伤普通仪器查不出任何痕迹，医院没有办法处理。
　　“不用。只是煞气冲撞带来的内伤，不算重伤。沈砚正在赶过来，等他到了再处理。”
　　赵磊还想再劝，可看到陆霆渊坚定的眼神，只能把话咽回去，继续安排外围安保与警力布控。
　　会所建筑内部，陈先生手持骨笛，持续催动术法。数只怨灵在笛声牵引下漂浮在半空中，黑雾缠绕在它们周身，阴冷的气息填满整间大厅。普通人只要踏入这片范围，阴气就会侵入意识，让人头晕恍惚，失去自控。
　　王清风站在阵眼位置，手握罗盘不断调整方位，加固阵法，源源不断为怨灵供给阴气。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他的视线来回扫过门窗，外面此起彼伏的警笛声不断传入耳朵。原本周密的计划，现在已经陷入被动。
　　沈子轩缩在大厅的角落，脸色惨白，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最开始参与谋划的时候，他只想着除掉陆霆渊，再伺机打压沈砚。可亲眼见到怨灵肆虐，见识邪术带来的恐怖，心底只剩无尽悔意。只是箭在弦上，他已经没有抽身的余地。
　　“所有出口都被警方封死，强行突围，我们要付出巨大代价。”王清风压低声音，转头看向陈先生，“不如挟持人质谈判。沈砚重情义，只要我们手里有人，他一定会有所顾忌，不敢直接出手。”
　　陈先生缓缓摇头，握着骨笛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寒意浓重。在他口中，那位老巫婆作为幕后之人地位尊崇，经过这两天他已经不能再用随意的称呼指代。
　　“尊上已经下达死令。今晚首要目标，重创陆霆渊，能活捉沈砚便是最好的结果。怨灵力量已经蓄满，由我带队正面突围。”
　　话音落下，低沉诡异的笛声再次响起。怨灵嘶吼着朝着会所大门冲撞过去。守在门外的警员看不见这些阴邪之物，只感觉一股刺骨寒风扑面而来，脑袋一阵眩晕，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怨灵即将冲破警戒线的刹那，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快速穿过人群。沈砚单手握着桃木剑，另一只手指尖夹着数张破煞符，手腕轻扬，符箓凌空飞出。
　　“敕！”
　　金色符纸精准贴在怨灵躯体之上，尖锐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炸开，包裹怨灵的黑雾大片消融。沈砚几步走到陆霆渊身侧，第一时间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探查脉象。指尖感知到对方经脉里残留细碎阴煞毒素，心底不由得升起几分后怕。
　　“之前跟你叮嘱过，不要硬扛术法冲击。”沈砚的语调平静，里面藏着一丝淡淡的责备，听不出太多情绪，可眼底的担忧藏不住。
　　陆霆渊看向身旁的人。沈砚素来清冷，很少会直白流露情绪，此刻这份真切的担心，让他心底漫开暖意。他微微抬手，轻轻握住沈砚微凉的手腕。
　　“我不想让你分心。这点伤势撑得住。幸好有你画的护身符，不然这次很难脱身。”
　　说话的同时，陆霆渊拆开西装内衬，把那枚焦黑的符取出来。原本精细繁复的符文大半褪色，耗尽灵力，完成了护主的使命。
　　沈砚接过符箓，指尖轻轻摩挲焦黑的纸边，神色里带着心疼。
　　“灵力耗尽，已经失效了。等回到庄园，我重新炼制一枚，这次会注入更多本源灵力，防护能力更强。”
　　会所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陈先生握着骨笛亲自走出来。看见沈砚，他眼中掠过一丝强烈的贪婪。
　　“沈大师，久仰。不如随我走一趟，尊上想要见你。”
　　“修炼禁术，伤及无辜，还敢主动现身。”沈砚神色冷了下来，侧身半步，不动声色将陆霆渊护在身后，桃木剑横在身前，“今晚，你们没有人可以离开。”
　　陈先生催动术法，所有怨灵一同合围过来。另一边，王清风打算从侧门悄悄逃跑，陆霆渊提前安排在外围待命的保镖早已守在侧门出口，直接截断他的退路。沈子轩趁着混乱打算翻墙逃离，脚下地气忽然紊乱，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进泥泞的地面，狼狈不堪。
　　沈砚稳步向前，口中低声诵念驱邪经文，桃木剑每一次挥出，都打散一只怨灵。陆霆渊站在他身侧，自身与生俱来的孤煞命格向外散出煞气，形成一层稳固屏障，挡住暗处伺机偷袭的咒术。一人主攻净化阴邪，一人守住侧翼防备偷袭，两人配合默契，不需要过多言语沟通。
　　短短一刻钟，所有怨灵全部净化消散。陈先生手中的骨笛被桃木剑一剑劈断，失去术法依仗，立刻被上前的刑警控制。王清风、沈子轩接连被捕，现场法器、阵盘一应俱全，人赃并获，证据链完整。
　　审讯室里，陈先生闭口不谈幕后那位尊上的任何信息。他提前被下了禁咒，一旦吐露相关信息，自身便会遭受重创，无论审讯人员如何问询，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多说半个字。即便没能挖出幕后主使，这一场行动，也成功斩断对方安插在京城的一条关键分支。
　　返程的黑色轿车平稳行驶在夜色中的公路上，车厢内很安静。沈砚拿出随身带的温水，调配清心药剂，递到陆霆渊手里。
　　“连续服用三天，就能清除经脉里残留的煞毒。之后再碰到类似的局面，优先选择后撤，你的安全，比计划成败更重要。”
　　沈砚的语气依旧清淡克制，可眼底那份难以掩饰的紧张，陆霆渊看得清清楚楚。陆霆渊抬起手，轻轻擦去沈砚脸颊沾到的尘土，动作放缓，带着关心，没有过度亲昵。
　　“在你眼里，我的性命，已经这么重要了？”
　　沈砚指尖微微蜷缩，避开两人对视的目光，没有给出明确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陆霆渊收回手，目光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他心里清楚沈砚的性格，向来疏离内敛，不会直白吐露内心想法。今天沈砚赶来支援，看见他受伤之后流露的担忧，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这次行动，虽然抓到陈先生、王清风还有沈子轩，但尊上没有露面，我们不能放松警惕。”陆霆渊开口，把话题拉回正事，“赵磊已经安排人手持续排查，后续会跟进所有和陈先生来往的人员，顺着线索继续深挖。”
　　沈砚闻言，抬眼看向他，神色恢复冷静，开始梳理接下来的安排。
　　“陈先生被下禁咒，从他口中很难得到有效线索。我可以用推演之术，顺着他身上残留的阴气，尝试定位尊上大致方位，只是推演需要消耗不少灵力，不能急于一时。”
　　“不用勉强自己。”陆霆渊侧过头，认真看着他，“你的身体同样重要，不必为了追查线索透支灵力。我们可以双线并行，警方负责排查人际线索，你休整之后再进行推演。稳妥为主。”
　　沈砚轻轻点头。他原本打算结束行动立刻启动天机推演，陆霆渊的提醒，让他停下这个想法。他承认陆霆渊说得没错，强行推演容易留下隐患，一旦灵力空虚，后续遇上袭击，两人都会陷入被动。
　　“我知道。回到庄园，我先打坐恢复灵力。”沈砚低声回应。
　　车子一路行驶，回到陆家庄园。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看到两人归来，连忙上前。陆霆渊吩咐管家准备热水和清淡宵夜，转头看向沈砚。
　　“先去洗漱休息。药剂记得按时服用。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叫我。”
　　“嗯。”沈砚收好那枚失效的护身符，迈步走进庄园主楼。
　　陆霆渊看着少年上楼的背影，没有立刻回房间休息。他叫赵磊打来电话，确认今晚抓捕行动后续流程，整理审讯记录，安排人员轮班值守，防止残余邪修伺机报复。
　　等处理完所有工作，夜色已经更深。陆霆渊走到二楼走廊，在沈砚房间门外停顿片刻。他没有敲门打扰，确认房间内安静，知道沈砚已经开始打坐休养，才转身回到自己卧室。
　　躺在床上，胸口残留的闷痛感还在。他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衬的位置，那里原本放着沈砚给他的平安符。陆霆渊清楚，今晚能活下来，符是关键，但更重要的是沈砚及时赶到，稳住局面。
　　他心里清楚，幕后那位尊上不会就此罢休。损失陈先生这枚棋子，对方一定会重新布局，新的危机还在后面。
　　第二天清晨。
　　沈砚早早起身，静坐一晚，灵力恢复大半。他下楼的时候，陆霆渊已经坐在餐厅，面前放着一份文件，一边吃早餐一边看。
　　察觉到脚步声，陆霆渊抬眼。
　　“休息得怎么样？体内灵力有没有完全恢复？”
　　“差不多稳住了。”沈砚拉开椅子坐下，“我打算今天下午尝试推演，锁定那个巫婆的位置。推演的时候，容易被对方感知到，需要你在一旁，用孤煞煞气帮我护住周身，防止对方隔着因果偷袭。”
　　陆霆渊放下手中文件，认真思考片刻。
　　“可以。我下午把工作全部推掉，留在庄园陪你。推演过程如果有任何不适，立刻停下，不要硬撑。”
　　“我明白。”沈砚淡淡应声。
　　早餐过程里，两人没有过多闲谈，大多在讨论后续应对方案。沈砚分析尊上的行事风格，对方布局隐忍，多年暗中谋划，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夺取孤煞命格和沈家血脉传承。
　　陆霆渊同步和他分享警方那边传来的消息。王清风很快松口，交代了不少过往协助尊上办事的细节，只是同样不知道尊上真实身份，每次见面，对方都刻意遮掩样貌。沈子轩情绪崩溃，把所有罪责尽量推给其他人，口供参考价值有限。
　　“王清风的口供，只能帮我们挖出之前几起邪术害人的旧案。想要找到尊上，还是得依靠你的推演术。”陆霆渊说道。
　　沈砚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神色冷静。
　　“对方修为高深，因果遮掩做得很完善，推演不一定能直接锁定准确地点，最多只能得到模糊方位。但只要拿到线索，我们就能缩小排查范围。”
　　下午，庄园静室。
　　房间四周贴好基础护阵符文，隔绝内外气息。沈砚坐在蒲团上，准备开启天机推演。陆霆渊站在静室门口，孤煞命格使周身煞气缓缓铺开，形成防护屏障，隔绝外界阴气，抵挡可能到来的因果反噬。
　　“准备好了？”陆霆渊开口。
　　沈砚轻轻点头，闭上双眼，指尖快速结印，催动天机推演系统。淡淡的微光在他周身浮现，无数破碎的画面在意识中闪过。残破的祭坛，暗色咒纹，还有一道隐藏在阴影里的人影。
　　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恶意顺着因果线反扑过来。
　　沈砚眉头骤然收紧，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守在门口的陆霆渊立刻察觉到异动，加重煞气输出，牢牢护住沈砚。
　　“沈砚，能坚持吗？撑不住就立刻停下。”
　　“还可以。”沈砚的声音略显沙哑，依旧没有中断推演，“我捕捉到一点方位线索，在城西旧山区一带。但是对方感知到推演了，正在切断因果联系，更多信息拿不到。”
　　几秒之后，那道跨越距离的恶意骤然消散，推演中断。沈砚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
　　陆霆渊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虚扶一把，没有直接触碰，保持分寸。
　　“辛苦你了。先停下来休息。城西旧山区范围不小，我马上通知赵磊，安排人手对那片区域进行摸底排查。”
　　沈砚缓缓站起身，稍微活动一下发麻的四肢。
　　“那片山里有不少废弃老屋，很适合布置大型咒阵。排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尊上大概率在山中留有警戒阵法，普通人靠近，容易中招。”
　　“我会叮嘱所有人，配备好你提前画好的简易护身符，一旦察觉异常，立刻撤离，绝不贸然深入。”陆霆渊仔细记下提醒，“排查小组分成多队，轮流探查，实时同步消息。”
　　沈砚看着他有条不紊安排各项事宜，心底清楚，陆霆渊从来不是需要自己单方面保护的人。他手握资源，心思缜密，每一步计划都考虑周全。昨晚的战斗，是两人互相配合，并非只有他一人在对抗邪术。
　　“如果查到可疑地点，通知我，我跟你们一同过去。”沈砚开口。
　　“好。”陆霆渊应下，“但不会让你独自涉险。”
　　夜色再次降临。赵磊传来消息，城西旧山区的排查小队，在一处废弃古宅外围探测到强烈阴气波动。消息传回庄园，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他们距离幕后的尊上，越来越近。
　　危机没有彻底结束，但这一次，他们不再孤身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