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破晓》Dwinter

19、chapter19 我和皮塔凌

　　我和皮塔凌晨五点才回去，但没睡几分钟——实际上已经过去两个小时，我又被艾菲再次叫起来。
　　“好了，十一分的女孩！”她坐在我的床边，兴高采烈地摇晃我的肩膀，“今天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日子，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我努力压抑自己被吵醒的起床气。
　　我轻柔地回答她：“我怎么会忘记呢，艾菲？明天我们要参加节目，接受采访，所以今天……”
　　“今天你得跟我学礼仪！”艾菲终于松开我的肩膀，开心地在房间来回走，“总算到了我的‘时间’了，不是吗？你是我带过的最好的一届选手！十一分，哈……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获得的？给我透个底，没道理我也不知道啊？”
　　我笑了：“黑密契也不知道呢，艾菲，等比赛真正开始以后，你就知道了。你想想，那是多么大的惊喜啊。”
　　艾菲被我的话哄得摸不着北，“好吧，”她这么说，站在门口，对我伸出手指，故作威胁，“崔西，快起来，我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让你洗漱！”
　　“三十分钟！我还要洗澡！”我对着艾菲关上的门喊道。
　　门外传来艾菲清脆的笑声，代表她已经知道。
　　我揉了揉脸，努力清醒过来。
　　等我穿了一件白色长裙，出现在客厅时，艾菲满意地握住掌心，举在胸口。
　　“虽然很朴素，但它真的很适合你。”
　　我微笑着，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餐厅和会议室的方向：“皮塔呢？”
　　“哦，皮塔啊，”艾菲走上前，“他要求和你分开训练呢，这种事之前常有，不稀奇。来吧，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跟着艾菲学习凯匹特的礼仪，以及谈话技巧……这些都是我以前在斯莱特林就学会的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难。
　　我脑海里只想着一件事。
　　那就是皮塔。
　　他为什么要和我分开训练呢？
　　我想不到原因。
　　说实话，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我不是那种经常会和别人交朋友的人。但，皮塔，他身上有太多我憧憬的品格，虽然我们初次的相遇并不美妙，可我们聊了那么多……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我不知怎得，心里有些难受。
　　这可有些不妙。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艾菲许是看出了我的忧郁，开口道：“这是好事啊，崔西。你们虽然来自同一个区，可是……毕竟你们是对手。我之前就对黑密契的方案感到不认同，所幸，皮塔也做了明智的选择。”
　　我默默垂下眼。
　　“我明白的。”
　　这一整天，我都没见到皮塔。我试着站在房间门口等他，可等到十一点，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这下，我确定他确实在躲我。
　　我有些生气，只觉得凌晨与他的夜聊都白费了，于是我用力地把门一关，倒在床上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出现在我身边的就不是艾菲，而是形象设计团队。
　　他们将我带到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化妆间，一直为我化妆、设计，直至下午很晚才结束。
　　我盯着镜子里画着凯匹特妆容的自己，有些不太适应，只能低头打量自己画着镂空花纹的胳膊，以及画满了火焰图案的指甲。
　　西纳还是延续了之前的策略，将我打造成“燃烧的女孩”。
　　这么想着，西纳和他的小助理恰好推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物体走进来。
　　“闭上眼，”他走到我面前，轻轻地将我还未完全打理好的头发别在耳后，“你会得到惊喜。”
　　我顺从地闭上眼，感受他们围绕着我的身体打转，很快，西纳设计的衣服套在我的身上。
　　它的内衬是柔滑的，我感受不到任何不适。可紧接着，我就发现衣服很沉，应该有四十磅重。有人为我套上了高跟鞋，我必须抓着人才能站稳。
　　“适应一下就能站稳了，”西纳的声音从我耳后传来，“好了，睁开眼吧。”
　　我慢慢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已经完全是凯匹特的产物。
　　我身上穿的衣服，到处镶满了闪闪发光的宝石，红色、黄色、白色……宝石镶缀成火焰的形状。
　　我轻轻一动，衣服上的火焰就有种熊熊燃烧的错觉。
　　“谢谢你，西纳。”我轻声说着，低头抚摸着我的衣服。
　　西纳遣散了所有人。化妆间只剩下我和他。
　　他为我处理最后的收尾工作，例如发型之类的。
　　“那么，一切都准备好了，是吗？”他问道。
　　我从他的表情看出他已经和黑密契谈过，沉默地点点头。
　　这次不是我故作深沉——说来奇怪，我到现在都还在为皮塔的事情而烦闷，明明按照我之前的处理方式，他应该已经被我抛到脑后。
　　“打起精神来，”西纳以为我低落的情绪是来自于不自信，“艾菲为你到处奔波，宣扬你救下你妹妹的事情。外面的人更是为了你的11分，对你产生别样的好奇。你做了很多事，大家已经爱上你了。”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说这话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电视访谈在训练场旁边的空地里进行。此时的空地已经装上了灯光、摄像头，摆放了采访时要用的两个小沙发等等。舞台的前方，设立了从远到前、从高到低的观众席。此时，也坐满了人。
　　西纳旋动门把手。
　　我知道，出了这个门，就到了采访开始的时间，终于将注意力从皮塔这事转移到即将到来的舞台上。
　　我的心立马分裂成多种情绪：紧张、担忧、焦虑，还有一丝似有似无的烦闷……
　　我们在电梯里碰到了属于皮塔的形象设计团。我终于看见了皮塔。他没有看我，而是和他的设计师波西娅站在一起谈话。
　　他一向很讨人喜欢，很会展开话题，我都知道的。
　　他穿着的是和我一样拥有火焰图案的黑色套装，黑色显得他很干净很漂亮。
　　我能感觉到，哪怕他自身拒绝和我一起训练，但黑密契和西纳还是决定将他和我联系在一起，这不是皮塔能左右的事情。
　　电梯门开了。其他贡品都在排队等候。这次采访的顺序，为了“公平”起见，等待的次序变成了先是女孩，后是男孩，唯一不变的是，我和皮塔还是最后两位。
　　我和皮塔没有说上一句话。
　　我本来还在为他烦闷，可看到他以后，这种烦闷就成了一种难言的尴尬。
　　我觉得我昨晚的生气像是无理取闹。这不是我该产生的情绪——如此幼稚！
　　说实在的，艾菲说的没错。皮塔那么聪明，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远离我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毕竟，不管我比赛前说的有多么好听，比赛时，我们也只能是敌人。至少在观众和组织者面前，我们必须是这种关系。
　　那么何必再和我搞好关系呢？
　　我的心慢慢硬起来，决心顺应皮塔的意愿，不再跟皮塔说话。
　　等候区有一块巨大的幕布，我们能看见排在前面的选手的电视采访。
　　今天的主持人名叫凯撒，据说已经主持了四十几届饥饿游戏节目。面对今天的场面，他没有丝毫紧张，而是不断地抛出笑话，让大家逐渐进入状态，接着进入主题，邀请选手进行采访。
　　一区二区的选手看起来格外得心应手。他们知道凯匹特人爱听什么话，爱看什么事……观众为他们鼓起掌，热情欢呼。
　　每个选手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这也是为了“公平”。
　　平心而论，凯撒已经尽全力让每个选手都能在短短的十五分钟内展现自己的优点。他和蔼可亲，即使他今天涂的蓝色眉毛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电视幕布很快展现了十一区女孩的身影。这时，我才知道她叫小茹。
　　她比现实里看的更加纤弱娇小，当凯撒问她有什么优势时，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很难抓到，如果他们找不到我，就杀不了我，所以别想淘汰我。”
　　凯撒轻轻地道：“我不会淘汰你，一万年也不会。”
　　随后，十一区的男孩登场。他长得很高大，跟小茹一样，有着黑色卷毛和黑色皮肤。凯撒无论怎么鼓动他，他却只是沉默地应两句。但这也不能抵挡观众对他的热情——他看起来实力很强，人们对强者总是抱有包容之心。
　　接着，轮到了我。
　　我起身，感受到背后皮塔注视过来的眼神，但我故意不去看他，而是径直穿过走道，走向舞台。
　　一切都像是梦境一般，无数个灯光打在我的身上，摄像头对准我。我看不清台下的观众，只能微笑着和凯撒握手，脸红得滚烫。
　　我们一起坐在沙发上。
　　“崔西，”凯撒对着观众和摄像头道，“没人会不知道崔西！那么崔西，”他转向我，“凯匹特一定和十二区不太一样吧，你到这里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我尽量放轻松地挑了一个最不出错的：“浴室。那里有几百个按钮……”
　　现场的人都笑了。他们能预料到我第一次使用时的窘迫场景。
　　凯撒忍俊不禁地笑着摇头。
　　“我记得你在开幕仪式上的表现，我能说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心脏都停止了吗？你觉得那服装怎么样？”
　　“很好，我的设计师西纳，为我花了很多心思。说实话，他跟我说要按照十二区的特色设计衣服时，我以为我要全身赤裸，抹着煤炭就登场了。”
　　凯撒拍了拍膝盖，和现场的人都笑得极其开心。
　　我微笑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你看，我今天的衣服。”我没等凯撒反应过来，就站起来，拉住裙摆。
　　“哦天哪，”凯撒在身后惊叹道，“我知道观众想看什么，来，转个圈吧！”
　　我顺从地转了一个又一个圈，台下的观众时不时发出“唔”“啊”的赞叹。
　　在我差不多快摔倒的时候，凯撒像是未卜先知般的把我扶住，然后带着我坐回沙发上。
　　“11分，”凯撒回归正题，说出观众最想知道的东西，“你能不能稍微透露出一点点……”
　　我垂下眼：“我想，这不能说吧。”
　　凯撒失望地叹了一口大气，他对准台下的某个方向：“看来我们的崔西是什么都不能说了，那我们的大赛设计师有什么想说的呢？”
　　我看向台子两侧的幕布，镜头对准了大赛设计师——那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
　　他用食指抵住嘴巴，但笑不语。
　　全场都发出“嘘——”的声音，但我知道，他们因此对我更加好奇了。
　　“那，我们再谈谈其他事情，”凯撒另起了一个话题，他的声音逐渐低沉，“我们都知道崔西的故事。你自愿代替你的妹妹参加饥饿游戏，你能跟我说说她吗？”
　　说什么？普瑞姆根本不是我的妹妹。
　　我绞尽脑汁，露出一丝苦笑：“她叫普瑞姆，只有十二岁。说实话，我并不担心她，她在家，有家人照顾。”
　　凯撒敏锐地看出什么，紧接着问：“崔西，你有什么烦恼吗？你看起来很苦恼……我的意思是，你已经赢得我们所有人的喜爱了，为什么还这么忧郁？”
　　我顿了顿，看着凯撒，又看了看镜头。
　　此时，场内一片寂静，都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微微张开嘴：“没事，我只是……”
　　“为了一个人？”凯撒把我未说完的话补全了。
　　我沉默地点点头。
　　观众席如愿响起了感慨的叹息。
　　还没等凯撒继续问下去，时间就到了。
　　我把控时间把控得极好，凯撒十分不满足地站起身，和我握着手。
　　“真是不巧，时间刚好到了。这是我最意犹未尽的采访！期待你的表现，十二区的崔西！”
　　我慢慢走下台。艾菲已经在台下等着我，我还没从刚刚的采访缓过神，就听见她在我耳边欢呼：“做得太棒了，你是怎么想的？给自己留下一个动人的悬念？我敢肯定，他们会为你疯狂！你听到了吗，那台下的掌声。”
　　我们快步穿过走道，远离了那些摄像头和节目相关人员。
　　黑密契靠在走道墙上，看样子就是等待我们的出现。
　　“做得很好。”我和他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紧握了一下。
　　我们都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
　　“谢谢。”
　　此时，装设在走道墙上的幕布，播放了皮塔登场。
　　艾菲提议我们在这等皮塔采访完后，再一起回去。
　　没人会不同意。
　　我虽打定主意不和皮塔说话，但也不是说和他完全不接触了。况且，我不想让黑密契和艾菲发现我和他的不对劲。那样的话，我们四个人之间会变得有些奇怪——黑密契和艾菲可是我们俩共同的导师啊。
　　画面里的皮塔更加英俊了。他幽默风趣，主动跟凯撒提及了他在凯匹特吃到的食物和喷过的香水……这是他的主场。台下的观众哪怕之前对他没什么印象，此时此刻都忍不住被他逗笑，为他欢呼。
　　许是我的结尾太过仓促，凯撒问完那些常规的问题以后，就急促地开始询问皮塔的情感，问他在家乡有没有女朋友。
　　皮塔收起脸上的笑意，似是而非地摇摇头。
　　“come on，”凯撒没有放弃，“看看你那俊俏的脸蛋，肯定有一个吸引你的女孩吧，快说吧，我们都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皮塔叹了一口气：“是有一个女孩。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深深……爱上了她。但我肯定，在被选上成为贡品前，她一定不认识我。”
　　我默默地念道。凯特尼斯。
　　我没想到皮塔会提及凯特尼斯，不过这也能理解。他在后台看过我的采访，我的成功一定会给他带来灵感。更何况，从私心来说，皮塔或许也应该想让凯特尼斯知道他的感情吧？
　　台下的观众发出同情的声音。正如我第一次知道时的反应。
　　“她爱着别人吗？”凯撒问。
　　“我不知道，可她身边有很多帅气的男孩。”皮塔说。
　　我想起了凯特尼斯的朋友盖尔，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别那么悲伤，皮塔，你听我的。你赢得比赛，回到家，她就没理由拒绝你了，对吧？”凯撒给他鼓劲，试图让他高兴起来。
　　可皮塔却面露难色，慢慢地道：“我想这恐怕不行。赢了……也没用。”
　　我抿紧唇，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冒了出来。
　　“为什么呢？”画面里的凯撒很惊讶。
　　皮塔脸涨得通红，吞吞吐吐地道：“因为……因为……她和我一起来到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