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破晓》Dwinter

18、chapter18 楼顶的风依

　　楼顶的风依旧很大，风铃发出金属碰撞时清脆的声音，叮铃铃地响。
　　其实去不去楼顶都无所谓，我已经摸透了凯匹特监视的原理，也能感应到周围摄像头和录音机的开机情况。
　　但，我莫名不想让皮塔知道我的能力，于是，我们还是来到了楼顶。
　　对比第一次站在这，这次我们之间多了沉闷。
　　一向会展开话题的皮塔不再开口，我也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过了一会，我想了个话题。
　　“说说看凯特尼斯吧。”
　　皮塔立马扑哧笑了出来。他的眉眼此时完全放松下来。
　　“好会找话题啊，崔西，”他打趣着，假装正经地道，“好，那我们来聊聊凯特尼斯。”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抬起眼，盯着他说话。
　　“你想知道什么呢？不对，还是让我想想该从何说起……”他垂下眼——看起来比我更加无辜无害，语气轻轻的，“我第一次听到凯特尼斯这个名字，是在一次饭桌上，我问爸爸，这个松鼠是谁打的。”
　　“他告诉我，是凯特尼斯打的，是他认识的药剂师女儿的孩子。我爸爸很欣赏凯特尼斯，语气很推崇，但这让妈妈很生气。她几乎不吃凯特尼斯打的猎物。”
　　皮塔轻咳了两声，继续说：“我们在同一个学校，我知道她会偷偷打猎，养活她的妹妹和妈妈。我很羡慕她的妹妹和妈妈。”
　　皮塔的话颠三倒四，但我却出乎意料地听懂了。
　　“你和你家里人关系很不好吗？”
　　皮塔诧异地瞥了我一眼，看样子没想到我会听懂。
　　他泰然地点点头：“是的。我在家的时候，常常怀疑我是不是他们亲生的，不过我长得太像爸爸了，所以这种疑惑没持续几秒就结束了……
　　这些不重要，说回她吧，其实在知道她的名字之前，我就认识她了。早年她爸爸还在的时候，她和她爸爸关系很好，他们出去活动的时候老是经过我家的蛋糕店。我还记得她脸上的笑。”
　　皮塔慢慢流露出一丝笑，又收了回去，“可后来她的爸爸去世，她就再没笑过……那天是雨天，她坐在蛋糕店后门的不远处，我看得出来她饿得不行，我故意烤焦了一个面包，扔给了她。”
　　我兴奋地瞪大眼睛：“然后呢，她认识你了吗，和你说话了吗？”
　　皮塔摇摇头。
　　“没有，她快速拿走，跑掉了。因为被我妈妈看见，她就会骂她是小偷。”
　　我叹了一口气。
　　皮塔对着我打了个响指，拉开外套，给我看他的胳膊：“你看，这就是我当时烤焦面包以后得来的结果。”
　　借着微弱的月光和花园昏暗的灯光，我能清晰地看见他的胳膊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疤，像是什么条状物打出来的痕迹。
　　我有些喘不上气，没敢伸手触碰，看向他：“你妈妈打的？”
　　皮塔不在意地点点头，迟疑了片刻，伸手，手指拂过我的脸。
　　我才意识到我哭了。
　　我低头，抹了一把脸。
　　有些尴尬。
　　我将这份多情归结于我刚刚做过的梦。
　　“你都说了那么多，作为回报，我也该说说我的初恋？”
　　我试图敞开心扉，慢慢地说道，“我是刚入学的时候就碰见了他……他叫西弗勒斯，比我高两届，他消瘦忧郁，皮肤很白，头发是神秘的黑色。”
　　“人总会喜欢和自己不一样的东西吧。”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皮塔的视线也转向了我金色的头发，抿了抿唇，看不出情绪。
　　我继续说道：“毫不意外，我被他吸引，所以后来分院的时候，我就想着离他近一些，选择了和他一样的院校。”
　　皮塔缓慢点头，看起来听得很认真。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我也不知道。”我回忆了一下，摇摇头。
　　嗐，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可为什么我常常觉得自己还停留在17、18岁呢？
　　或许……
　　准确的来说，我是永远停留在了莉莉死去的那一夜。
　　我的时间停滞了。
　　我继续说道：“我没你那么痴情，为了凯特尼斯还留下了疤。”
　　“我这个人……不太好。虽然选择那个院校，是为了离他更近些，但一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斯莱特林有人脉和权力。能够振兴拉文克劳家族。
　　“我觉得他也一样。他根本就不在意别人喜不喜欢他，他只在意别人好不好用，能不能给他带来价值。我有价值，所以我和他就成了可以聊天的朋友。”
　　皮塔沉默了片刻，低声开口：“不是的。”
　　我歪头，看着皮塔，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你很好，”他专注地看向我，“你很善良。”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替凯特尼斯妹妹参加比赛的事情，没出声反驳。
　　我没忘记这次谈话的目的，没打算亲手打破皮塔对我的印象。
　　“你能和我说说你的爸爸妈妈吗？”皮塔询问。
　　我垂下眼，避开这个话题。
　　“下次吧，下次我再和你说。”
　　皮塔没有勉强，也没有问下次是什么时候，只轻声嗯了一声，就没再开口。
　　我们坐在楼顶的地上，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
　　我想这个时候我应该开始演戏，让皮塔相信我不会杀了他。
　　可此时此刻，我莫名地不想开口。
　　而且我有一种直觉，我感觉到皮塔能看出我在演戏。
　　他很聪明。
　　但他依旧保持着他的那份善良。
　　我有些冷，抱紧自己的胳膊。
　　皮塔慢慢地靠近我。
　　他很暖和，隔着衣服，我的胳膊能感受他的温度。
　　但我没开口，他也没开口。
　　我们竟再次默契地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只盯着头顶的天空，看着一颗颗人造星，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