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古铜镜2鬼新娘（重修版） 拿我们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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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重修，后补的新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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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瑞看了他一眼，正想开口说话，却察觉到附近好像有东西在盯着他们看。
江蒲明见沈英瑞看着自己不说话，忍不住说：“干嘛看着我，门在我脸上啊？”
沈英瑞突然想敲打一下江蒲明，淡淡开口：
“猪在这都已经知道答案了。”
江蒲明一下子坐不住了，“好家伙，那看来你俩交流挺顺畅，哪位猪友出去介绍一下？”
“。。。”
沈英瑞皱着眉看着他，怀疑他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不想介绍。”
“行，那这和你说门在哪有啥关系。难道...”
“...“
沈英瑞看着他想了一会后茅塞顿开的样子，祈祷着这个傻子千万别说出来，还想着要不要捂住他嘴。
江蒲明想了一会，抬起头张开嘴，眼睛猛地看向沈英瑞，抓住他的肩膀，
“难道沈老板你不想带我出去了？！不要啊，啊啊！”
说完并开始哭嗷起来。
“啊啊啊，没有你我该怎么活啊，你不懂我的泪，我的伤，我的痛啊。”
沈英瑞先是被他这一通突如其来的骚操作彻底呆住，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短短两秒，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人是在故意演戏。
错愕褪去，只剩下漫无边际的尴尬，耳根都悄悄发烫。
“我还是个花季少年，”江蒲明哭得摇头晃脑，语气凄惨无比，戏足得离谱，“我还没看遍人间烟火，不能困死在这破铜城里啊！”
“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是一个少年的爱，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就让你看不见我脸上的挣扎啊啊，都结束吧 ，说心里话...”
“我刚刚。。还救了你，沈老板你就这样忘恩负义吧。。”
说这些就已经够替你尴尬得了，怎么还唱起来了，上头了是吧，难听死了。
沈英瑞面皮紧绷，忍无可忍，抬手狠狠按住他乱嚎的嘴，眉眼间满是嫌弃与无奈。
“闭嘴。”
“这么大声音是想开演唱会吗？有病吗？”
附近说不定还有巡逻的铜兵，这么大的声音引来了，我们俩都交代在这里了。
江蒲明安静了一瞬，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
“沈老板，我这场人生，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位观众。”
沈英瑞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本想回怼的却被打断。
他妈这人神经吧。
轰隆——
窗户碎了。
一道红影从外面撞破窗棂滚了进来，跌在地上，狼狈地趴着，嫁衣裙摆散了一地，盖头歪到一边，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沈英瑞下意识把江蒲明往身后挡了一下，两人同时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缓缓撑起身子的人影。
盖头下面那张脸抬起来，眼眶发红，嘴角还沾着一丝铜灰，唇色鲜红，盯着他们。
“……哪来的戏台子，唱成这样。”声音沙哑，像很久未开嗓了。
这是他们进入这个世界以来见的第三张人脸，第一张人脸是哑铜匠，第二张人脸是守夜老人，第三张人脸便是这位新娘。
准确来说是位鬼新娘。
江蒲明方才演戏的兴致还没散尽，闻言挑了挑眉，半点不惧，往前半步探出脑袋：“我们唱我们的，倒是你，不请自来砸场子，还好意思挑毛病？”
红衣新娘撑着地面慢慢直起上半身，大红嫁衣褶皱里嵌着细碎铜锈，低低嗤了一声：“你们这闹腾，搅得我幻境快要崩裂，反倒问起我的不是？”
窗外幽幽冷铜光斜斜落进来，薄薄一层覆在鬼新娘苍白的面容上。
她生得极美，眉眼纤细清艳，眼尾泛红，肤白似瓷，被铜光衬得透出一层冷润的薄光，静立时宛若古画里走出来的绝色嫁衣美人，凄艳动人。
可下一瞬，那张清丽的脸骤然裂开。
她唇角猛地向上撕裂，嘴角一路咧至耳根，硬生生扯出一道巨大、狰狞的裂口，牙齿整齐森白，密密麻麻排布着，没有半点笑意，只剩空洞可怖的诡异弧度。
上半脸是绝色哀艳，下半脸是狰狞鬼相。
温柔与凶煞硬生生拼在一张脸上，在冷铜微光里，诡异得令人背脊发寒。
江蒲明心口一突，吓得眼皮直跳。
他暗暗咂舌，幸好这新娘平日盖着红纱，不然谁能想到，那张绝美的脸底下藏着这么狰狞的嘴。
沈英瑞目光沉静，不动声色仍将江蒲明护在侧后，淡淡开口：“是你引我们入幻境。”
“幻境本就用来困住闯入者，” 新娘垂眸拂去裙摆上的玻璃碎渣，抬眼看向二人，“只是没料到，还有人在生死局里搭台唱戏。”
江蒲明笑：“总不能坐着等死，自娱自乐罢了。难不成，你打算听完整场再动手？”
“不行，不划算啊，先付后听，怎么样？”
新娘眼底红意更深，指节缓缓收紧，悄无声息攥成了拳，声音冷了几分：“我没有功夫陪你们闲谈。这铜城的戏，轮不到你们来演。”
沈英瑞指尖虚扣着折扇，语气平稳：“那你想要什么。”
她缓缓站起身，宽大的嫁衣拖在满地碎玻璃上，沙沙作响：“我只想寻一条出路。你们，挡路了。”
话音没落，红影先动了。
嫁衣下摆扫过碎玻璃，沙沙声拖长一瞬，人已经逼到沈英瑞面前。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甲发青，掌心摊开朝他脸上抓。
沈英瑞侧身让开半步，折扇从掌中转出，扇骨横着挡了一下。两股力撞在一起，他被震退两步，鞋底在碎玻璃上滑出一段。
新娘没有收手，另一只手跟着探过来。江蒲明从侧面切入，铜杵横着撞在她手腕上。触感不对——不像打在人身上，像打在冷却的铜块上，硬邦邦的，没有回弹。新娘手腕偏了一下，但没退，转脸看他。
“你身上有活气。”她说，“新鲜。”
“新鲜的多了，”江蒲明把铜杵往回收了半寸，“你逮不着。”
她扑过来的时候嫁衣整个掀起来，红绸像一片血幕罩下来，视野被挡了大半。江蒲明没退，铜杵往上顶，杵尖抵住她胸骨位置。她闷了一声，身形一晃，红绸落回去。
沈英瑞已经从侧面绕到窗边，把破窗踢大了一圈，回头扫了一眼屋内——新娘背对他，正伸手去抓江蒲明的手腕。
“她进不了地下宫，也出不来。”沈英瑞开口，声音压低但清楚，“那件嫁衣把她钉在城里了。”
新娘的动作停了一瞬。她慢慢转过头来，眼眶里的红意翻了一层，盯住沈英瑞。
“你怎么知道。”
“猜的。”沈英瑞退了一步，把折扇换到左手，“你见人就抓，不杀人，不碰铜器，专挑活人。你缺的不是出路，是维持这身形状的活气。你进不去地下宫，因为那里没有活人给你吸。”
新娘不说话了。她站在碎玻璃里，嫁衣裙摆上沾满铜灰和玻璃碴。江蒲明退到沈英瑞身侧，铜杵抵着地面，喘了口气。
“所以你想抓我们，”江蒲明说，“逼我们说怎么下去。”
新娘没有否认。她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了一次，肩膀松了半寸，又绷回去。“你们知道地下宫在哪。”她说，“你们身上有下面的味道。”
沈英瑞看着她，没接话。他把折扇合拢收进衣袋，往窗边又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窗台底部。“江蒲明。”
“嗯。”
“窗。”
江蒲明没有回头，但身子矮了半寸，重心压到脚掌。新娘看着他们的小动作，指节又攥紧了。
“跑不了。”她说，“这条街没有出口。你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路已经变了。”
沈英瑞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窗台外面的街面确实和进来时不一样了——两边的铜墙更窄，更暗，来时的岔口不见了。新娘眼底猩红彻底沉落，不再废话。
下一瞬，红影骤然扑出。嫁衣裙摆横扫碎玻璃，风声猝然凌厉，她五指曲成利爪，直抓二人面门，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沈英瑞心神一凛，瞬间看破端倪。这只鬼始终守在此处不动杀心，不是慈悲，是受限。她清楚地宫所在，却自身无法踏入半步，长年靠幻境拘锁生人、掠夺残魂稳住形态。今日出手，是想生擒他们，借活人躯壳破局。
“散开！”
沈英瑞低喝一声，折扇反手横挡，腕骨微沉，精准磕开新娘抓来的利爪。清脆的骨响炸开，新娘被格挡的力道震得偏了半寸。
江蒲明侧身后撤半步，再不藏拙，掌心铜杵顺势横抡，杵身带起沉沉风声，直逼她腰侧破绽。他心底清明，对方不敢直接杀他们，杀了便无活人可用，这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新娘身法诡谲，身形骤然虚化，堪堪避开重击。铜杵扫过嫁衣，带起一阵阴冷阴风，衣角被刮得翻飞。她悬在半空，头颅诡异侧歪，那张清丽的脸骤然裂开巨大的狰狞裂口，森白牙齿层层排布，声音嘶哑刺骨：“你们活人得天独厚，能入地宫、能破阵眼，凭什么占尽生路。”
沈英瑞眸色发冷，脚步微错，贴着墙根进退自如：“你困于铜城幻境，魂魄被阵法制衡，进不去地下宫，所以想抓我们替你开路？”
一语戳破底牌。新娘周身红绸骤然狂舞，漫天煞气翻涌：“乖乖束手就擒，我留你们一缕残魂。顽抗，只会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她再度袭杀上前，红绸缠地，试图捆缚二人腿脚。
江蒲明眼神一敛，不退反进，铜杵竖顶，硬生生抵住飞卷的红绸，腕力层层碾压。他心底笃定，她不敢彻底击溃他们，只会禁锢、擒拿。
“想拿我们当工具？没这么容易。”
沈英瑞趁僵持间隙突进，折扇刀尖挑开近身绸带，直指她心口阵纹破绽。他看得透彻，新娘的形态全靠生人残魂维系，一旦魂力溃散，她连幻境都撑不住。
新娘被迫后撤，身形飘忽不定，眼底满是不甘与焦灼。她太急了。困守轮回数年，她守着地宫秘密却半步不能靠近，只能日复一日掠夺路人魂魄续命。好不容易等来能破局的活人，绝不可能轻易放走。
“告诉我地宫入口的真正解法，”她死死盯着二人，裂口狰狞，语气偏执，“我放你们离开轮回。”
江蒲明嗤笑一声，杵头稳稳抵住地面，姿态从容：“你先放我们走，我们或许还能顺手带你一程。”
沈英瑞微微垂眼，心神沉静如水。他清楚，谈判无用。这只鬼的生路、他们的生路，从一开始，就只能二选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古铜镜2鬼新娘（重修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