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博弈》今梨梨

20、绝地反击 猛虎帮的据

　　猛虎帮的据点设在一座废弃的橡胶加工厂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机油味。

　　顾沉舟坐在那张满是划痕的红木桌后，面前摆着一杯浑浊的烈酒。他对面的光头男人，猛虎帮的老大“颂猜”，正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削着苹果，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顾少爷，你说的那个‘新路线’，最好能值回这一百万美金。”颂猜将一片苹果扔进嘴里，眼神阴鸷地盯着顾沉舟，“我的耐心有限。”

　　顾沉舟神色淡然，仿佛身处自家书房而非匪窝：“颂猜先生，做生意讲究的是长线。江寒给你的，只是过路费。而我给你的，是整个东南亚的物流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沾着酒水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J’组织最近打通了一条从大其力经清莱直达曼谷的地下通道。他们利用冷冻海鲜车运送‘货物’。如果你能拿下这条线，或者……哪怕只是切断它，让江寒的货出不去，你在金三角的地位，将会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颂猜眯起眼睛，盯着那张酒水地图：“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也许你只是想借我的手，去跟江寒火拼。”

　　“因为我是顾沉舟。”顾沉舟直视着颂猜的眼睛，气场全开，“我在海城能扳倒宏远集团，在这里，我也能帮你做局。而且，我有你没有的东西。”

　　“什么？”

　　“法律。”顾沉舟吐出两个字，“以及，如何利用法律让江寒的资金链断裂的方法。”

　　颂猜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法律？在这里，老子的枪就是法律！”

　　“不。”顾沉舟摇摇头，“枪只能杀人，不能生钱。江寒之所以能控制你们，是因为他掌握着洗钱渠道。只要我切断他的资金流，他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到时候，你是想杀他，还是想吞并他的地盘，还不是你说了算？”

　　颂猜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顾沉舟看了许久，眼中的轻视逐渐变成了凝重。

　　“好。”颂猜把刀拍在桌子上，“我给你两百人，还有最好的装备。如果你赢了，那条线归我。如果你输了……”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你就留下来，做我的肥料。”

　　“成交。”顾沉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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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黑蛇寨。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疯狗带着人守在修车铺外，王强和王小花被绑在铺子里的柱子上。

　　疯狗抽着烟，烦躁地在门口踱步。

　　“老大，那两个人真的会回来吗？”一个小弟问。

　　“会。”疯狗吐出一口烟圈，“那个姓林的律师太傲了，他以为凭他的脑子能玩得过我。而且，那个数据盘对他很重要。只要他们敢回来拿人，老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就在这时，修车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

　　紧接着，那个破旧的广播喇叭里，传来了林予安的声音。

　　那声音冷静、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威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里面的兄弟们，我是林予安律师。现在，我正式代表宏远集团前执行董事苏明哲的遗产管理人，向你们宣读一份法律告知书。”

　　疯狗愣住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广播里，林予安的声音继续回荡：

　　“根据《刑法》及国际公约，你们现在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绑架及持械恐吓。主谋疯狗，你已被列为A级通缉犯。而你们——里面的各位兄弟，如果现在放下武器，走出房间，将被视为胁从犯，可争取宽大处理。如果继续执迷不悟，三分钟后，猛虎帮的迫击炮将会覆盖这里。”

　　修车铺里的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手里的枪都有些拿不稳了。

　　“别听他放屁！”疯狗大吼道，“他在诈我们！给我把喇叭砸了！”

　　“晚了。”

　　广播里传来顾沉舟低沉的声音：“颂猜先生，动手吧。”

　　“轰！”

　　一声巨响，修车铺的大门被一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撞开。

　　紧接着，无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了黑暗，几十名猛虎帮的成员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手中的□□喷吐着火舌。

　　“杀啊！”

　　枪声、喊杀声瞬间引爆了整个黑蛇寨。

　　林予安坐在那辆皮卡车的副驾上，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冲进去！救王叔！”

　　车子在枪林弹雨中横冲直撞，林予安跳下车，不顾流弹横飞，冲向修车铺。

　　“予安！小心！”顾沉舟在后面大喊，他拄着拐杖，手里拿着一把从猛虎帮那里缴获的手枪，精准地击倒了两个试图靠近林予安的暴徒。

　　林予安冲进铺子，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王强父女。

　　“王叔！小花！”

　　他掏出匕首，飞快地割断绳索。

　　王小花扑进林予安怀里大哭，而王强却一把推开他，指着外面：“快走！别管我！这铺子下面埋了煤气罐，我装了□□……”

　　“什么？”林予安震惊地看着他。

　　“疯狗不会放过我们的。”王强满脸是血，却笑得无比解脱，“林律师，顾先生，你们走吧。带着小花走。这个数据盘……还有苏工当年的真相……就拜托你们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林予安红着眼吼道。

　　“来不及了！”王强猛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修车铺的大门轰然落下，将疯狗的人马挡在外面，“我老了，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能死得像个人样，值了！”

　　他用力将林予安和小花推向后门：“走！带着我的女儿，好好活下去！”

　　后门被从外面撞开，顾沉舟冲了进来。

　　“予安！这边！”

　　林予安咬着牙，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最后看了一眼王强。

　　老人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握着那个引爆器，脸上带着微笑，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苏明哲。

　　“走啊！”王强大吼。

　　林予安一咬牙，背起小花，跟着顾沉舟冲出了后门。

　　就在他们冲出修车铺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在火海中。疯狗的惨叫声被淹没在爆炸声中。

　　林予安被气浪掀翻在地，顾沉舟扑在他身上，用身体护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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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雨停了。

　　黑蛇寨的大火已经被扑灭，疯狗的人在混乱中四散逃窜。

　　猛虎帮的人正在打扫战场。

　　林予安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怀里抱着昏迷的小花。顾沉舟坐在他旁边，腿上的石膏裂了，渗出血迹，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我们……赢了吗？”林予安声音沙哑。

　　“赢了。”顾沉舟握住他的手，“数据盘保住了，王小花救出来了。疯狗死了，‘J’组织在这里的据点也被端了。”

　　林予安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沾着油污的芯片。

　　这是王强用命换来的。

　　“沉舟。”

　　“嗯？”

　　“我想给苏伯伯和王叔，立一个碑。”

　　“好。”顾沉舟轻轻揽住他的肩膀，“等回到海城，我亲自给他们立。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是为了正义而死的英雄。”

　　这时，颂猜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两个箱子。

　　“顾少爷，林律师。佩服。”颂猜将箱子放在地上，“这是答应好的尾款，还有……一点心意。”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满满的美金。

　　“那条物流线，我已经接手了。以后，宏远……哦不，是‘予沉律所’在东南亚的生意，我保了。”

　　顾沉舟站起身，从箱子里拿出一叠美金，递给颂猜。

　　“这是律师费。”

　　颂猜一愣：“什么？”

　　“我们帮你打官司，赢回来的战利品，我们不拿。”顾沉舟淡淡道，“我们只要公道。”

　　颂猜看着顾沉舟，突然哈哈大笑：“好！痛快！你们这两个中国人，有意思！以后在东南亚，遇到麻烦报我颂猜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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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国的飞机上。

　　王小花已经在头等舱的床上睡熟了。

　　林予安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芯片。

　　“在想什么？”顾沉舟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在想我妈。”林予安接过牛奶，轻声道，“她还在静园等着我。这次回去，我要把江寒彻底送进地狱，然后接我妈回家。”

　　“还有，”顾沉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那两枚铂金戒指，“虽然在那边没来得及办仪式，但在这里，我想再问你一次。”

　　他拿起戒指，认真地看着林予安：“林予安，余生，请多指教。”

　　林予安笑了，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他伸出手，让顾沉舟将戒指套进无名指。

　　“顾沉舟，余生，请多关照。”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东方的朝阳飞去。

　　那里，是海城。

　　是战场，也是家。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