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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大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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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解锁:大度(?)的未婚夫】
【或许,其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大度?不过至少还可以试试他的底线。】
啊,原来还有探索剧情解锁人物故事的?
夏绯想。
作为江州一片最有名、也是最赚钱的三汀乐坊,自然是不好进的,许多人家将幼小的女儿送到此处,若不能被教司瞧上,耳濡目染学些乐理也是好的。于是三汀乐坊最严厉的管家,自然是在人脉颇有关系。
回想起来,他此生千不该、万不该做的后悔事,就是一时心软,带上年岁尚小的夏绯去了花阡会。
花阡会是春日的宴会。夏绯太小,没有去跟其她姑娘争花神的资格,她那时候主要是贪玩,带了面具去爬假山,去花丛中编一些草玩意。
春日百花荟萃,温风和煦,同样是避开人群、攀山的涉子君便望见了花中休憩的小夏绯,有一朵蝴蝶正贪凉,停留在她的唇边。
已被战火焚烧干净的古籍里曾记载,被蝴蝶亲吻的人,总会轻易引诱人许下鬼迷心窍,永生永世都要在一起的誓言。
起初,大人只当涉子君是小孩子的玩笑,不甚在意。
但随着涉子君年岁渐长,他竟也半分没有收回婚约的意思。
倒是夏绯,自幼在乐坊长大,认识她的人会委婉夸一夸说这孩子性子无拘——好听点便是自由惯了的,差了便是放浪不羁,处处留情,又毫不收敛。
江州最大的赌局,下注“涉子君迟早会取消婚约”的人只多不少。
譬如那些爱慕涉子君的姑娘们,又譬如悄悄爱慕夏绯的公子们,同样数量不小。
年年如此。
若是没有格外的变故的话,那些等待的姑娘公子们恐怕只能渐渐地、无可奈何地接受他们约定婚期那一天的到来。
毕竟从始至终,涉子君从未有过松口的意思。
但夏绯的表现,又不得不引人深思起来。
“夏绯,”管事难得苦口婆心地劝她,“你到底是怎样想的?”
女孩子的面容隐在轻纱后,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朦胧。
“……啊,我怎么想,难道真的很重要么?”
乐坊的一朵海棠快谢了,被夏绯折下。
她看起来相当真情实感地疑惑着。
“我一没有父母,二没有可供依靠的家世,我若回绝,便是扫了青玉台的面子;我若答应下来,想必涉子君的那些家人只会看不起我,我以后该是怎样地活着呢?不如做出这样的姿态,等青玉台那边忍无可忍,最后取消婚约啊。婚约迟早会作废,我以为大家都知道的。”
女孩子洒脱的语气,像是浑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管家一时没有说话,缓缓地吐气,良久,不知从何说起:“乐坊……”
他本想是说,乐坊也可以当作你的家。
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管家,无法对她做出什么保证。
夏绯只是笑了一下。
“夏绯,你是我大半辈子里,见过的最有乐律天赋的孩子。”愧疚的管家于是换了说法,“你还这么年轻。你有的是机会。你还可以去洛阳,你甚至可以去长安闯荡。”
夏绯理所当然地回应:“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
毕竟关于乐理,人物属性已经拉满了。
“在这之前,”夏绯又回到那混世魔王的模样,“就拜托你啦!”
夏绯蹦蹦跳跳着走了,管家欣慰地摸了摸鼻子。走了几步,琢磨着有些不对劲,脚步慢慢地停了。
——咦。
他原先是想同夏绯说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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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的牛二因为丢了媳妇心爱的蝴蝶发簪焦头烂额着,快要把自己的铺子给翻遍了。
他使劲地找了裁缝铺的桌上、绣线的案板,甚至猫窝都钻进去翻了个遍,仍然一无所获。
牛二额头的汗水都快要打湿明日要出售的布料了,想到媳妇快要回家,更是急得跺脚,提了两个水桶,就想出门。
木桶的水摇摇晃晃,忽然家里的猫从房梁上钻了出来,嘴里正叼着他找的蝴蝶发簪。
“好猫!好猫!”牛二又惊又喜,便想迎过去。
“你高兴得太早了。”
长街传来幽幽的一声。
正迎上去的牛二获得了黑猫一个睥睨天下的眼神,随后不屑地跳上了房梁,向更高的树杈跳去,三两下就没影了。
“啊——你这坏猫!”牛二破口大骂。
“所以我说,你高兴得太早了。”
一个白衣的书生摇着折扇缓慢地走进牛二的布料店,他笑着摇头,兀自喃喃了些牛二听不懂的话,又问:“你们家卖布衣么?”
“这位客人,你也看到了,我着急找猫呢。”牛二无心应付他,四下转圈寻觅着,“诶我把梯子放哪去了……”
“对面的酒肆似乎有,要去借吗?”书生说。
牛二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酒肆里的大黄和小王又照例在借酒发疯,旁人谁劝都拦不下来,他立刻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可不想去搅混水。”
春天,万物萌发,自然也是格外吵闹的。这种喧闹有的来自于人,有的来自发情的动物,这些动静惹得牛二越发不耐烦、没来由的烦躁,直到忽然传来“铛——”的一声。
马蹄声声,然后周遭像卡死了一样,突然安静得像冬天的夜晚。
骑红鬃马的军服青年缓缓踏来,戴着半张遮住脸的精致银具,愣是吓得周围人一动都不敢动。
原先闹得不可开交的大黄和小王都滞住了。可见酒醉的人其实还是有思考的。
江州不算是很大的地方,可也不算小,街坊们半是好奇、半是敬畏地悄悄打量,窃窃为何来了这样气势的人。
放着这样的人物在街上晃荡不是办法,不时有几个府衙模样的人上前,又退去,面色都不太好。
直到高马上的青年终于停了下来。
他睥睨着一个拦路的仆从。
这仆从衣着简朴,不是世家的侍卫,更不是府衙的官兵,他拱手垂礼,端端正正,却令那睥睨一切也无视一切的青年停了下来。
高马上的青年,目光落到那仆从腰侧的一块玉佩上。
“少将军征伐南诏恐怕路途劳累,不妨去青玉台休憩片刻。”仆从恭声道。
“自朝野上,也这一路南下走来,均是已久闻青玉台大名了。白某也正有此意。”
高马上的人勾起一抹笑,扬起缰绳,顺着仆从,迎向日光走远。
只是那被面具遮掩半边的笑意,却恍若春天融雪,厚云破开的一束天光,惹得不少人心神震颤。
真是,何等意气风发啊。
原来这便是少将军。
府衙的官兵们开始遣散看热闹的人群,牛二被这么一打岔,早就丢了黑猫的影子。
“你瞧,青玉台的涉子君,而那便是刚征伐南诏国的少将军。你觉得大黄小王谁会赢?”书生忽然开口问。
这书生还没走,先前街上那么多看热闹的人,他却偏生钻进牛二的铺子里,端详起这些琳琅满目的布料来。
牛二听他将涉子君与少将军同大黄小王做对比,一时骇得不行:“你们这些读书人真是没轻没重!你当这是斗蛐蛐呢!”
“说起斗蛐蛐,我曾认识一个江湖人,她编的草蚱蜢可真是一绝。”书生思维跳脱,许久未言。
牛二好脾气地等着这位客人要追忆什么往事。
“算啦,算啦。”书生笑了笑,“老板,给我来匹布。”
牛二:“……”
牛二彻底没了脾气:“要什么样式的?花阡会要开始了,好看的布匹都被小姐们预订走了。”
柔弱的书上说:“我要一批绯色的布。越红越好。”
“最红最艳的?”牛二挑出一段。
“最红最艳最俗。”书生道,“我就要它。”
牛二想说最俗那也不一定,据说淮南谢家的谢庭筠一袭红衣飒飒堪称绝世风采……只是现在一切有关谢氏的议论对朝堂而言都宛如惊弓之鸟。他不好说得这些话。
书生见他欲言又止,只是微笑。
“公子,你是来江州干什么的啊?”牛二收拾布料时,谨慎问他。
“我?”
书生振振衣袖,义正言辞:“我当然是来考学的。”
书生要了布,道谢向门外走去。他往天上看:“老板,你要找的蝴蝶簪子,恐怕在那个樟树树冠上,一只乌鸦的巢里。”
牛二:“嗯,好,谢谢啊?但怎么会在那里?”
“恐怕你家的猫跟那只乌鸦看对眼了吧。”
牛二:“啊?”
这次搭腔的明显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但同样从高处传来,只是又没有像树冠那样的高,顶多是个树杈子的高度。
书生仰头看上去的时候,面容又正正好地被强烈的日光晃晕,只能看清一个纤细的轮廓。
“我的衣服做好了么老板。”那个女孩子居高临下地问,显然对爬墙这件事轻车就熟。
“快了。你别急。”牛二说,又回去忙活了。
……显然这个老板对有人爬他墙这件事也轻车就熟。
“猫怎么会看上乌鸦?”
书生状若疑惑不解。
女孩子从墙上一蹬就跳了下来,发梢还挂着几根翠绿翠绿的草色。
“话本子也是有莫名其妙看对眼的剧情呀,就像有什么爱来爱去的诅咒。这有什么稀奇的。”
待终于看清她的面目,书生却一瞬间怔住了。
“这位姑娘……可曾有人问过你,长得像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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