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鸟后飞》恨冬

8、气到吐血 顾昶头

　　顾昶头靠在车窗上，脑海里全是陈挚说的话。
　　对方好像厌烦了他，
　　对方好像巴不得分手。
　　对方好像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他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他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头被打得偏向一方，他咬牙，发誓要忘了陈挚。
　　两年了。
　　陈挚的歌越来越火。
　　大荧幕全是他的身影。
　　就连上下班的路上。
　　那几块中心屏幕也是陈挚的脸。
　　…..
　　陈挚站在马路对面向顾昶招手，“宝贝，生气了啊，我都是跟你开玩笑的，原谅我好不好？”
　　顾昶抬手向前摸了摸陈挚的脸，嗫嚅道：“烦死你了，其实我也有错，是我做错了。”
　　“哦呦，还哭了啊。”陈挚捧起哭花的脸，轻轻地亲了口，“心疼坏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分手。”
　　顾昶哭得越来越凶。
　　声音已经破出来。
　　他睁开眼。
　　原来是一场梦。
　　他坐起来，对着自己的脸又是一巴掌。
　　要忘了陈挚。
　　权利，地位才是我想要的。
　　只有我爬得够高，自然会有人来爱我。
　　到时候…。
　　到时候…..。
　　“雾霾，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
　　：“听业界人员说，你现在有新的接触对象。这个消息属实吗？”
　　屏幕中陈挚笑意盎然，“嗯。”
　　：“能透露一下对方的身份吗？”
　　陈挚低声笑起来，“对方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我也该成家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年会有更好的消息告诉大家。”
　　台下一片哗然。
　　：“等会！如果出意外的话，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呢？”
　　陈挚用手挡住越来越近的摄像头，摸了摸下巴假意思考，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出意外的话，明天结婚。”
　　“打120！顾总吐血了！！”
　　“快打120！！”
　　“有没有医生！把顾总的私人医生找来！！”
　　顾昶捂住嘴，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中的陈挚，鲜血从指缝中喷涌，一瞬间头晕眼花，他全力撑在木桌上，身体一轻，往后面栽了下去。
　　“咚———！”
　　头磕在了突出来的石板上。
　　“顾总！！”
　　顾昶意识开始模糊，脑海里突然闪过陈挚说过的话，他只会整理好上一段感情才会开始下一段。
　　他这才意识到，他跟陈挚真的好聚好散了。
　　真的要从陈挚的生活中消失了。
　　陈挚再也不会爱他了。
　　陈挚真的放下了。
　　真的忘了他。
　　真的不要他了。
　　陈挚以后会属于别人。
　　还会有他自己的孩子。
　　“陈挚，怎么想起来到医院做体检了。”韩医生面不改色地从抽屉里摸出好一碟签名照，“来吧，可算把你等到了。”
　　陈挚嘴角直抽抽，边签边说：“这不是快一年了吗，来体检一下。”
　　“我大儿子呢！”顾渠林的声音从百米外传了过来。
　　董芸插着腰，在走廊来回踱步，“你能不能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可顾渠林一个当兵的，只知道自己儿子受伤了，那股担忧的心一直悬着落不下来，只能一遍遍质问董芸，“是不是你又逼他了！”
　　“我没有逼他！你都不知道我为他付出了多少心血！”
　　“你少把你点心思强加到孩子身上，当初要不是你！他能做出那档子事！”
　　“哪档子事！顾渠林我问你哪档子事，他从小到大，你关心过一句吗，你眼里只有打仗！说我把他养成这样！你养过吗！你好意思跟我说这个！”
　　“我倒是想养！你给吗！我一年连孩子面都见不到，少给我上高度，我跟你讲，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我炸不炸法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你那点龌龊的心思，你就那么希望自己的孩子有权有势吗，用孩子来满足你的虚荣心！”
　　“我虚荣？我得到了什么！我只是为他好！他以后会感激我的！粗人一个人，我跟你讲得通什么！当初离婚说好一人一个孩子，我怎么养你别管，你怎么养我也不管！”
　　“他是我儿子！身上流的是老子的血！董芸少他妈给我搬你那一套，来人，这有个精神病！把她给我抓了！”
　　韩医生指着那两个人，对陈挚说：“看见没，姓顾的，A市没人敢惹姓顾的，就那个男的官可大了，那女的也不好惹，听说是法院的，躺病房那个是我的病人，叫什么顾昶，送医院的时候，一身都是血。”
　　陈挚思绪一下断了。
　　手紧紧握着黑笔，他抬头问：“一个永一个日的昶吗？”
　　“对，你还挺有文化啊，我刚开始看那个字都没认出来，我就念半边念….。”
　　陈挚突然站起来，惊恐地问：“他怎么了！”
　　韩医生有点摸不着头脑，“应激性胃黏膜出血加肝硬化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就是情绪太激动了。”
　　“要不说你们这些唱歌的共情能力强啊，就这么个陌生人都值得你这么大反应。”
　　陈挚侧头盯着那个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