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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令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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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开始发烫,握住令牌的手也逐渐开始出汗。
得再快点才行,要迟到了,要迟到啦!
现在恐怕已经申时了。
这时候栖遥开始理解神山伊了,果然必要时候御剑前行还是很有必要的。
待到栖遥到达剑峰后,栖遥还没适应传送阵带来的眩晕感,睁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练剑场上,弟子们井然有序地练剑。
在她面前的,就是负责教习初级剑术的林长老。
栖遥不敢出声,猫着腰沿着练剑场悄咪咪摸过去。
即便她动作再轻,也无法躲过合体期长老的神识,更何况他面前的弟子已经开始偷笑了。
“站住。”
栖遥僵在原地,半个身子还在维持猫腰的姿势。
练剑场中有几个笑点低的弟子,已经憋不住笑出声来了。
“叫什么?”
“栖遥。”
林长老蹙起眉头,似乎是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哪个长老的弟子?”
“回长老,我师尊叫颜卓。”
林长老眉头皱得更紧了。“怀仁真人座下的?第一天来?”
“……是。”
林长老背着手站在栖遥面前,“丑时一刻开始,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栖遥缩的和鹌鹑没有区别,怯生生开口:“申时了……”
林长老冷哼一声,“那你说说,为何迟到?”
这该咋说啊,说她刚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了一把同门师兄所以迟到了?
这一听就假。
看着默不作声的栖遥,林长老叹了气,这小孩如果真是颜卓那老东西的弟子的话,那就正常了,他收的那几个小孩没有一个省心的。
“行了,回去吧。只不过——”他话音一顿,“无论因何是由,迟到就得受罚,今日所有练习做完后,你多加一个时辰的体能练。”
“……是。”
“拿剑,归队。”
栖遥快步走向旁侧的兵器架,随手抽了一柄长剑,就急匆匆进入队伍里跟随师兄师姐们练剑了。
剑刃劈开面前空气,爆破声整齐划一。
一剑,三剑,九剑……
栖遥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僵硬变得行云流水。
林长老自然是把栖遥的进步看在眼中,虽面上神色未变,但内心不由得对栖遥生出了几分认可。
手臂开始发酸,手指变得僵硬,汗水从鼻尖落到衣领,洇出一小片深色印记。
练剑结束后,栖遥按照刚刚的惩罚,主动走到沙地上拎起装满沙子的麻袋,将其死死地绑在小腿上,并开始围绕着沙场跑圈。
一个时辰的体能加练,对于经常锻炼的修士来说定然是小菜一碟。
但对与栖遥来说,却异常困难。
当她跑完最后一刻钟后,栖遥几乎是瞬间脱力,咚的一声倒在沙地上,不再动弹了。
周围同门看到栖遥倒下后,纷纷过来察看情况。
一个同门师兄离得最近,率先跑过来摇动栖遥的身体。
“栖遥师妹,你还好吗?”
栖遥只是累瘫了,意识还是在线的,感受到同门师兄摇晃她的身体时,她懒得做出回应。
同门眼见栖遥不理他,以为栖遥晕过去了。
啪啪两下就往栖遥脸上招呼了两个巴掌,顿时,栖遥的脸上就出现了两个巴掌印。
栖遥:“……”
“你们都让开,让我来让我来。”
栖遥暗想不妙,刚一睁眼,就看到迎面而来的一大团水。
“噗——咳……咳咳。”
围过来的几个同门看栖遥醒了,都松了口气,人群中有个弟子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手帕,栖遥接了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那个人的水系术法可真得劲啊,一点也不留情面,把她额前碎发全浇湿了,水滴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往下淌。
栖遥背后有个师姐给她拍后背,边拍边埋怨着同门。
“都说了等师尊或者长老来,你们都不是医修,来逞什么英雄?”
那个使用水系术法泼了栖遥满脸水的修士不好意思地笑道。
“这不是以为栖遥师妹中暑了嘛,情急之下,就……”
栖遥忍不住开口。
“师兄,最近气候凉爽,再过两月都要入雪季了,怎么可能会中暑?”
“嘿嘿,对不住了师妹,你这件宗服,我赔你一件新的。”
师姐又严厉呵斥另一个同门。
“还有你,你都没有确认好人家是不是真的昏迷了,呼了人家两巴掌又是什么意思,拉着你不让你去你还硬去。”
那位师兄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捂着唇低声道歉。
“抱歉师妹,我以为你昏过去了,之前我就因为训练过度晕过去了,医修来了就是这样做的,实在是对不住……”
对此,栖遥只能揉了揉自己的脸,长叹一口气。
“唉……”
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只怕蠢人灵机一动。
“今日之事,是我两位师兄弟对不住师妹了,鄙人叫梁舒雪,这两位是我师兄何昭还有何华,我们是停云尊者座下弟子,也就是刚刚教导师妹的林长老。不知师妹师承何人?改日定当登门道歉。”
“我师尊是颜卓仙尊。”
那位师姐扶起坐在地上的栖遥,“原来是怀仁真人新收的那位小师妹,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
梁舒雪的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目光落在栖遥脸上的两个通红的巴掌印上,嘴角抽了抽,硬是把后半句“果然生的玉雪可爱”给咽了回去。
“……果然性情坚毅。”她换了个措辞,语气诚恳了几分。
何华站在一旁,手捂着脸颊,面色通红,看起来羞愧不已。
一旁的何昭倒是面色坦然,甚至还冲栖遥笑了笑,“师妹对不住了啊,回头赔你两件,不,三件宗服,外加一瓶上好的玉容膏,保管你脸上的印子两日就消下去。”
“……不用赔三件。”栖遥本来就累,被这对师兄弟折腾一番更是没力气说话了,“一件就行,玉容膏……可以有。”
栖遥并不是注重自己容貌的人,只不过这脸上的印子如果叫神山伊看见了,那就麻烦了。
何昭乐了,当即从储物戒中摸出一个白色小瓷瓶递给栖遥。
“来,师妹接着,先抹上,这药还是我之前找沐师叔炼的。”
“好。”
栖遥颤颤巍巍地接过瓷瓶。
梁舒雪看着栖遥发白的嘴唇和颤抖的指尖,忍不住蹙眉道:
“你今日练的实在太过了,师尊说让你加练,但他没有亲自过来监视,说明还是放水了的,下次不用这么拼。”
栖遥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今后再也不随便凑热闹了。
“是这样的,需要送你去药峰找个医修看看吗?”何华顿了顿,“费用我们两个出。”
“不用叫医修。”栖遥连忙摆手,“我就是有点累了,没什么大碍,歇两天就好了。”
梁舒雪又嘱咐了栖遥几句,想要送栖遥回住处,但栖遥回拒了,梁舒雪三人也没有强求。
三人告别栖遥前,梁舒雪给了栖遥一个汤婆子,说是夜里冷,让她带着取暖不用还了。
栖遥将汤婆子抱在怀里,暖呼呼的。
身上的酸痛,似乎随着这暖意,飘散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