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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甲方竟然是他 我是专业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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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溪遇见了一件难事。
这件事已经困扰她三天之久,再不出手,宋昀眉心那团黑气就要攻进他的五脏六腑,到时候她可就无计可施了。
可她跟这位当年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可以说一点儿都不熟,高中三年说的话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难不成要直接打电话跟他说——
“那个,我是你高中同学冯溪,你生病是因为你身上有邪祟,我帮你祛除一下吧。”
她应该会被当成精神病吧。
……
三天前,冯溪第一次跟着组长外出谈设计方案,去的是这两年异军突起的科技公司——星零科技,没想到竟然碰见了高中同学宋昀,但看样子他好像并不记得自己。
也是,虽然高中同班,但交际可以忽略不计,现在大学都毕业两年了,估计早就忘了。
她放着PPT,一顿忐忑讲完,猛地发现跷着二郎腿侧着头听她讲解的宋昀眉心缠绕着指甲盖儿大小的黑气,她还以为是没吃早饭低血糖眼晕了。
组长谢菲儿补充着设计细节,冯溪微微歪着头仔细看了两眼,真的是黑气。
她皱了皱眉,从小爷爷就告诉过她,看见这种事儿尽量不要管,万一出了岔子,是会遭到反噬的,高中那会儿她就帮同桌赶走一个寄居在她课桌里的寄生灵,后来连着一个星期在食堂吃饭吃出来苍蝇,还都是半截儿的,可把她给恶心坏了。
她频频歪头去看,想看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没成想一不小心对上宋昀的视线。
这人眼里装着嫌恶、鄙夷还有冷漠,看得冯溪一个激灵乖乖坐好。
谢菲儿讲完站了起来,她也站了起来。
“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的助理小溪对接,小溪你加一下宋总的微信。”谢菲儿说。
冯溪拿出来手机,看见宋昀把手机递过来,她扫了一下,“宋总有什么诉求都可以跟我讲,我随时调整。”
两方寒暄过后,冯溪跟在组长身后准备离开,她时不时回头,但宋昀已经没影了。
到了楼下,谢菲儿请客买了两杯咖啡,递给她一杯,“累死了,每次跟这个宋总对接感觉寿命都能减一半,小溪,你刚来没多久可能还不知道,跟这个宋总对接尤其要注意一点。”
“什么?”冯溪插进去吸管喝了一口,神清气爽。
“要学会忍耐,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要忍耐。” 组长谢菲儿深有感触,“要是你想骂人或者想打人,咱公司有个沙袋你可以随便用。”
冯溪笑了,“难搞到这种程度吗?”
“那岂是难搞,那是相当难搞,无与伦比的程度。” 谢菲儿发出一声猿叫,“我当初为什么要争这个项目啊!”
冯溪憋着笑,宋昀这人高中的时候就挺难搞,上课睡觉,当面反驳老师的做题方式,让老师下不来台,还能回回考第一。
智商虽高,但情商堪忧。
当年冯溪是这么认为的。
下班回到家,冯溪把一周前就已经到行李箱子拆开,把爷爷临终前给她的玉葫芦坠子从盒子里拿出来。大学毕业后她就回了萧山跟爷爷一块儿生活,因为学的设计,就在家里开了个小设计工作室,虽然不富裕,但好歹能糊口,要不是因为爷爷非要她出来,她估计一辈子就窝在萧山那个小工作室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还不用交房租。
但是她身上的命格太重,爷爷在的时候还能压制一些,爷爷一走,被封在萧山上的那些邪祟就都来欺负她,就因为她是冯家的后人。
凭着那颗千年桃树,那些邪祟也不敢对她怎么样,但爷爷临终前依然固执地让她搬出来,选来选去就选了海城这个地方,是个富贵迷人眼的城市,跟她的调性不太相符。
还是萧山适合她。
山清水秀,满眼都是翠绿,那往外边儿看一眼,再忧伤的心情就都明媚了,四季皆宜,适合养老。
真是可惜了。
收拾完乱糟糟的小窝,冯溪点开宋昀的微信,想看看他的朋友圈,点进去一看,嘿!
这家伙竟然还把她给屏蔽了,算了,不管了,那个黑团估计是他在哪儿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反正面积也不大,顶多就是生生病,感感冒发发烧什么的,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冯溪倒在懒人椅上,打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爽快。
嗯——好像有哪儿不太对劲,冯溪边喝可乐边回想着。
不对不对——
那个黑团好像有形状。
冯溪从懒人椅上坐起来,拿来纸和笔,照着印象把那个黑团画了下来。
“这是——”冯溪拿起来仔细端详一番,“不会吧。”
要是没固定形状的,只需她稍加出手,拿个八卦镜就能搞定,但这是个漩涡状,就有点儿难办了。
冯溪从箱子里翻出来桃木剑、 五帝钱、 三清铃、符箓法印、天蓬尺……这些都是爷爷留给她的防身用的,据说是他当年从山上带下来的。
虽然跟爷爷比,她的道行显得微不足道,但好在工具多,这么多物件傍身,对付一个小小的邪祟根本不在话下。
冯溪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自信。
毕竟是认识的人,还是同窗,她就大发慈悲地救他一次。
可是,次日她在加班。
「难道我们上次沟通是无效沟通?」
「研发工位墙面反光严重,打印区浅色墙面极易积灰发黄,会议室高饱和撞色廉价刺眼,完全没有贴合科技办公的需求,我之前明确要求低饱和冷调基底,你们只微调了装饰色块,根本没有抓住核心,你们做设计的难道分不清美观和实用的主次?」
「两天内重新出一套完整方案,避开华而不实的设计,要是这次依然存在严重问题,我对贵司设计人员的工作能力表示质疑,与贵司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冯溪放下手机,一口气喝完了三十六度的冰美式。
好好好,她脾气好,她改就是了。
甲方嘛,那是爷,得好生伺候着。
次次日,她上午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提早来到宋昀公司楼下蹲点,想看看那黑气有没有变化,要是能顺利祛除就更好了。
冯溪咬着咖啡吸管,蹲了两个点儿也没看见人,她这才想起来人家是开着车来上班的。
那就干脆以商讨方案为由见面吧。
冯溪又加了一天班,跟谢菲儿商量后准备再次前往星零科技。
可是宋昀突然病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
冯溪问前台:“你们宋总家住哪儿啊?”
前台一脸出乎意料地看着她,宋总长得确实招人,之前公司里有几个胆子大的明里暗里想色诱的全被辞退了,但这么明目张胆要住址的还是头一次碰见。
“抱歉,这属于个人隐私。”
冯溪敲敲台面,这可怎么办?已经开始生病了,这样下去估计会有危险,要不直接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
可是说什么啊?
到了晚上,冯溪翻来覆去睡不着,给好友付颖枝发了消息,问她跟宋昀有没有联系。
「你怎么找他啊?都八百年不联系了。」
「我现在的甲方就是他。」
付颖枝立马打来了电话。
“你甲方是他?”
冯溪吃着薯片,“可不,我都震惊了。”
“那你没他联系方式吗?”
“有是有,就是没他住址。”
“住址?”付颖枝提高了音量,“你这还提供□□呢?”
冯溪叹了口气,“不是,你记不记得我给你驱走寄生灵的事儿?他也遇见了,我今天去他公司找他,前台说他生病了没来上班,我有点儿担心。”
“你是说他也遇见那邪祟了?”付颖枝对这事儿向来是半信半疑。
“昂,而且那邪祟看着不太一般,我担心他会遇到危险。”冯溪说,“你也没他住址?”
“我哪儿有啊,不过有个人估计知道,你等会儿我问问。”说着付颖枝挂了电话,两分钟后发来了一个地址。
「这个就是,找林文恺要的。」
林文恺,是高中隔壁班的班长,跟宋昀是发小,她没怎接触过,也不知道付颖枝是怎么认识的。
付颖枝打来电话,“你打算现在过去?”
“嗯——我想着明天再去,但是担心今晚会出事儿,还是先过去看看吧。”
“虽然我对这种事儿还是不大相信,但你可别乱来。”她依稀记得那会儿冯溪把那寄生灵赶走之后就连着吃到了一个星期的苍蝇。
冯溪说那是寄生灵的报复,尽管当时她觉得这可能就是个巧合,但人再衰,也不可能这么倒霉吧,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苍蝇。
“放心,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冯溪打车来到一处高端公寓楼下,跟着一对儿夫妻进了电梯,从八楼下来爬了十三层楼梯到了宋昀的家门前。
她掐着腰扶着墙喘了一会儿,等气喘匀了才按了门铃。
一下没人应。
两下没人应。
三下……
四下……
五下……
不会真出什么事儿了吧?冯溪赶紧打了个电话,刚打过去门就开了。
宋昀一脸阴郁地出现在她眼前,头发散了下来,半遮眉眼,但也挡不住那张令人为之惊叹的面孔。
“什么事?”他的声音略显沙哑。
冯溪没有回话,也没有欣赏他这幅病弱的姿态,只盯着他眉心已经扩大面积的黑气看着,这黑气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进去说。”冯溪挂断电话,推着他就往里进,关了门,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看,摸了摸脖子上的八卦玉佩。
“冯溪?你想干什么?”宋昀一脸提防地看着她。
冯溪笑了笑,“看来你还记得我,你现在什么感觉?头疼?浑身发冷?恶心?有没有出现幻觉之类的?”
“你怎么知道?”宋昀盯着她问。
看来是有了。
冯溪看了眼沙发,“坐那儿去,我帮你治治病。”
宋昀没动,眉目间满是警惕,忽然冷笑一声,“给我治病?你是医生么?没什么事的话请你出去。”
说着,宋昀拽着她的胳膊就往门外扯。
“你就这么对你老同学?”冯溪想甩开他的胳膊但没甩开,“我真是来给你看病的,要不然我怎么能准确说出你的症状呢?”
宋昀把她抵在门上,眼神透露着危险,“你怎么知道的?”
“我——”冯溪想了想,“第一次开会的时候就知道了,我是专业干这一行的,相信我,保证让你药到病除。”
“谁给你的地址?”他问。
“林文恺。”她实在不知道怎么编,只能实话实说。
“那你说说我是什么病?”宋昀一手撑着门,一手抓着她的胳膊,语气眼神都冷冰冰的,跟这九月的天气十分不符。
这房间里的温度也冷得冯溪打了个冷颤。
冯溪的手腕被他握得疼得皱了眉,伸出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眉心,“这里,有脏东西。”
宋昀眯起眼睛,眼神更危险了,“脏东西?”
“对,我也不收你钱,念在同学一场的份儿上我免费给你把它给弄了,要不然你的症状会更严重。”冯溪没开玩笑地说,“你现在还能意识到那是幻觉,再严重点,你就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甚至严肃起来。
宋昀松开她的手,“你要怎么治?”
“坐沙发上,仰着头。”
宋昀倒是听了她的话,想看看高中这位老同学到底要耍什么花招,难不成要像那会儿给付颖枝驱邪那样画一张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