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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宝宝一岁生日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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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的话音落下,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沈星澜捏着拨浪鼓的手收紧了些,指节泛白。
“江晚晴的亲生父亲?”顾清雨皱起眉,大步走上前,从苏念手里拿过那个黑色U盘,插/进茶几上的加密笔记本电脑。
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后,屏幕上跳出一份泛黄的银行流水扫描件。收款人姓名栏,印着三个字:江建国。
顾清雨合上电脑,转头盯着苏念:“源头处理干净了?”
“干净了。”苏念灌了一/大口水,匀了匀气,“我朋友是顶尖黑客,顺着长风贸易的暗账爬进去的,下载完就粉碎了原路径,林若溪查不到我们头上。”
沈星澜盯着那台黑色的笔记本,胸口有些发闷。父亲当年为什么要给江晚晴的父亲转钱?是勒索,还是交易?
她刚要起身,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顾清雨从背后环住她,顺手拔下U盘揣进兜里。
“说好了回归家庭,这事不用你操心。”顾清雨的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劲儿,“老陈会去查这个江建国。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天塌不下来。”
沈星澜转过头,对上顾清雨的视线,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她反握住顾清雨的手,低声应:“好。”
大半年过去,江景壹号迎来了初夏。
今天是念澜的一岁生日。
“往左边一点。不对,再往右挪两公分。”
沈星澜靠在布艺沙发上,端着杯温柠檬水,仰头指挥。
顾氏集团的副总裁,此刻正踩在两米高的人字梯上,嘴里咬着一截粉色丝带,正把一个独角兽气球绑在水晶吊灯的支架上。
“沈总,您这要求也太高了。”顾清雨吐掉丝带,打了个死结,无奈地往下看,“这都第五个气球了,客厅快成游乐园了。”
“宝宝一辈子就这一次周岁生日,不能马虎。”沈星澜放下水杯,走过去扶住梯子,“快下来,小心点。”
顾清雨跳下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把沈星澜拉进怀里,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为了这个生日派对,我连欧洲大区的视频会议都推了。顾总的表现,能打几分?”
“勉强及格。”沈星澜笑着推开她。
地毯上,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念澜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地朝一堆礼物盒爬去。她已经能扶着东西站起来,小腿肉乎乎的。
门铃准时响起。
老陈刚把门打开,苏念就提着两个购物袋冲了进来。
“干妈的宝贝在哪呢!”苏念鞋都没换,直接扑向地毯,一把将念澜捞进怀里,猛亲了两口。
念澜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揪着苏念的头发不放。
“你悠着点,她刚吃完辅食,别吐你一身。”沈星澜走过去,把女儿解救出来。
客厅里是粉白色的气球拱门,堆着小山似的毛绒玩具,茶几上摆着一个三层翻糖蛋糕,顶端捏着一家三口的小泥人。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抓周。”顾清雨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袖子,从书房搬出一个大托盘。
托盘里摆着几样东西。顾清雨放了一块金条和顾氏集团的备用公章。沈星澜放了一个微型计算器和一本法文原版书。苏念凑热闹,塞了一把画笔和一个麦克风。
三人退到两米外。沈星澜把念澜放在地毯边缘。
“宝宝,去拿你最喜欢的。”沈星澜柔声鼓励。
念澜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托盘,又看看面前的三个大人。她手脚并用爬过去,直奔托盘。
顾清雨的目光落在那枚公章上。
念澜爬到托盘前,一巴掌拍在计算器上,沈星澜刚要笑,小家伙又嫌弃地推开计算器,抓起了那块金条。
“好眼光!”苏念鼓掌。
结果下一秒,念澜把金条随手一扔,越过托盘,跌跌撞撞地扑向顾清雨。
顾清雨下意识蹲下身接住她。
小家伙攥住顾清雨衬衫领口那枚闪亮的蓝宝石袖扣,开心地喊了一声:“粑……粑!”
客厅里一下安静了。
苏念笑得直不起腰:“清雨,你这算作弊吧?袖扣比托盘里所有东西都亮!”
顾清雨却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就红了。她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都抖了:“星澜,你听见没?她刚才叫我了。”
沈星澜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念澜的脑袋,眼神温柔:“听见了。这小没良心的,我怀胎十月,她倒先学会叫你。”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天天晚上给她念睡前故事。”顾清雨得意地挑眉,抱着女儿亲了又亲。
点蜡烛,唱生日歌。
顾清雨切下一小块蛋糕,用指尖沾了点奶油,点在念澜的鼻尖上。
小家伙愣了一下,伸出小手去抓,结果弄得满脸都是,惹得满屋子都是笑声。
苏念举着相机,按着快门,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正闹着,顾清雨放在茶几上的平板响了,是跨洋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后,屏幕里露出顾景深憔悴的脸。他瘦了一圈,头发乱糟糟的,背景是法兰克福的办公室,窗外一片漆黑。
“姐,星澜姐,小念澜生日快乐。”顾景深打了个哈欠,举起手里的一份文件,“我刚和赫尔曼的人开完会,二期款已经打到顾氏账上了。”
“干得不错。”顾清雨难得夸了一句。
顾景深差点哭出来:“姐,我能不能回国待几天?这边的香肠和猪肘子我实在吃吐了,做梦都在吃火锅。”
“不行。”顾清雨直接拒绝,“东欧那边的渠道还没完全铺开,你再盯三个月。做不好,就留在那过年。”
没等顾景深哀嚎,顾清雨就切断了通话。
苏念在旁边啧啧摇头:“顾总,你可真够狠的,亲堂弟都这么压榨。”
“他不吃点苦,不长记性。”顾清雨拿热毛巾给念澜擦脸,动作轻柔,跟刚才训斥弟弟时完全是两个人。
夜幕降临,宾客散去。
念澜玩累了,喝完奶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主卧的露台上,晚风习习。
顾清雨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沈星澜一杯,挨着她在藤椅上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看着远处的江景。
“在想什么?”顾清雨偏过头,看着沈星澜被风吹乱的发丝。
“在想这一年。”沈星澜抿了口红酒,靠在顾清雨的肩膀上,“感觉过得好不真实。从怀孕初期的提心吊胆,到早产时的惊慌,再到医院里差点被江晚晴的人得手……”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摩挲着高脚杯的杯沿。
“清雨,以前我总觉得,只有把盛世资本做大,把所有敌人都踩下去,我才能安心。但今天看着念澜满脸奶油笑的样子,我突然觉得,那些商业版图、股价涨跌,都比不上现在的安稳。”
顾清雨放下酒杯,侧过身,双手捧起沈星澜的脸。
“这不是梦。”顾清雨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我们都过来了,你把盛世交给了副手,我把顾氏丢给了景深。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陪她长大,陪彼此变老。”
沈星澜眼眶发酸,主动凑上前,贴上顾清雨的唇。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醇香,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分开。顾清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沈总,余生请多指教。”
“顾总也是。”沈星澜轻笑。
就在这时,放在小圆桌上的黑色加密手机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顾清雨皱了下眉。这部手机只有老陈知道号码,是用来单线联系调查江晚晴生父的事。
她拿过手机,点开屏幕。
老陈发来了一张照片和一段文字。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正走进一家地下赌场。
文字只有两行:
“顾总,查实了。江建国当年根本没有死。他不仅活着,而且上周刚和林若溪的私人助理在东港码头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