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神兵 “你说被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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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你倒是会看热闹。”
蚩离闻声而入，他擅毒，故而脸上苍白，没什么血色，也总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
可只是走了片刻回来，面容上竟萦绕着些许灰气。
叶临一眼就扫出他的不对，刚跟萧澈吵的那一通本就让他心烦，见蚩离这般更是沉下脸色：“查出什么来了？”
蚩离是个聪明的，仅以余光扫了一眼萧澈就咂摸出些端倪来，对叶临使了个眼色。
叶临勉强压下火，打算随蚩离换个地方细谈，谁知那个向来万事不过心的神子这会儿竟是来了劲儿。
“见不得人？”
他这话说得堪称无理，叶临扯了个笑，看着蚩离的神色。
蚩离的眼珠转了一下，对萧澈笑道：“神界议事也不会当着我们少主的面不是。”
萧澈冷哼。
叶临看着蚩离的神色，蚩离微微颔首：“设阵的事情还没查出什么头绪，倒是有个旁的消息。”
“说。”叶临不耐烦在蚩离面前跟萧澈继续置气，也懒得再跟蚩离继续打机锋。
蚩离斟酌了一下：“少主，龙骨还在禁地吗？”
叶临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问：“你觉得呢？”
蚩离之前就猜了个九成，只等着叶临给他一句准话，听他这么说心下了然：“离影城北二百里荒山，天降异象，传言纷纭，都说是与龙骨有关。”
“什么异象？”萧澈忽然问道。
“漫天红光，荒山劈裂，据说是有神兵降世。”蚩离说得简单，摸出他那把羽毛扇来扇了扇：“怪的是，山裂之后不少人欲一探究竟，竟是一人也难近前，外头虽不见阵法，却像是开出一方与世隔绝之地。传言道，此境是上古大能所留，静待有缘人。”
他说得不慌不忙，像个说书先生。叶临瞥他：“传言。我问你查到了什么。”
还不等蚩离回话，便听萧澈喃喃道：“日落九天，地崩山摧……”
他皱眉思索片刻，目光投向叶临：“若是不差，就是神兵降世。”
“你要的那个神兵？”叶临把目光投向他，“二殿下，要是果真如此，你得让我知道，你要那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我不是说过，神兵可镇龙骨？”萧澈瞥他。
“那急的该是我，也不是你啊。”叶临和萧澈隔着点距离，刚才争吵后的嫌隙还未散去，上下打量着他：“你急什么，二殿下？”
“我自然是不想跟着你死。”萧澈的话说得冷，“你若是不信，大可不去。”
萧澈说完，起身便是要走。
蚩离还站在门口，并没有让开的意思。
萧澈皱眉看他，手已按在玄霜剑上：“让路。”
蚩离掀着唇，指尖微动：“二殿下，我是少主的人。”
萧澈回头看向叶临，只见叶临也是唇边带笑地看着他。
但他的神色是冷着的。
蚩离周身泛起些许黑气，萧澈余光一扫，挥手一弹，将他散出的毒雾挥散了。
叶临见蚩离瞳孔微缩，又想起萧澈一行到离影城外那一日。
那时萧澈也是悄无声息化了蚩离的毒。
“二殿下倒是敏锐得很。”叶临笑着看他。“你哥哥可是三番五次中了蚩离的招。”
他刻意咬重了“哥哥”两个字，双眼定在萧澈的脸上，试图从其中找到什么端倪。
不知是装的还是心无所感，萧澈除些许不屑外并未露出旁的神色：“雕虫小技罢了。”
蚩离一直引以为傲的手段被按上这样的名头，不由得心头一梗。
萧澈并未把目光分给此人，看着叶临：“你还要强留我？”
叶临望着他笑：“我若说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萧澈的玄霜剑已微微嗡鸣，被他单手推出鞘来：“一试便知。”
方才和萧澈的争吵已经耗干净了叶临的耐心。白光一闪，他手中也握出刀来。
“不是要走？”他舔了一下嘴唇，“来，你若赢了我，我就随你去。”
蚩离撤开一步，将叶临屋子里那些零碎摆件以魔气护住。
至于结果如何，就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只听“唰”地一声，玄霜剑已然出鞘。叶临提刀便迎，刀剑相撞嗡鸣顿起，叶临只觉浑身气血翻涌，瞬间冲上头顶，喉中漫上一口腥甜，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二殿下，大有进益啊。”叶临笑道。
萧澈并不答他，神色凛然，剑气压得更深。
叶临胸口乱跳，气息混乱，魔气像是在这一刻骤然失控一般，不奔魔刀反奔他胸口，竟是隐约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心头微凛，却不肯在此时露出端倪来，握紧双刀压上半步。
迎面而来的神力甚是纯粹，其中混杂着玄霜剑的澄澈剑意。叶临舔了一下犬齿，双眸盯着萧澈，忽见他唇角渗出一点红来。
怎会？
叶临魔气紊乱，难出全力，怎么可能把萧澈逼成这样？
两人僵持，魔气和神力交杂在殿中，许久过后，轰然撞开。
叶临和萧澈都被逼得后退一步。叶临再压不住喉间的腥甜，偏头吐出口血来。
胸口的契印烫得灼人，直烙得他心口疼。紊乱的魔气尚未归位，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萧澈也并没比他好到哪去，他咬着牙关，血从嘴角蜿蜒着流下来，一直没到脖颈。
一直在一旁静观其变的蚩离轻声提醒道：“若是结了魂契，双方不可互伤，少主不知吗？”
叶临冷瞥了一眼蚩离。
蚩离自讨了个没趣，悄声退下。
关于魂契的说法，叶临怎会不知，可他并未想到会到如此程度。
叶临胸口乱着的魔气还在叫嚣，这种自内到外的疼痛来得又迟又缓，像是火燎刀割，惹得他心烦：“你宁可自伤，也不肯和我解释半句？”
萧澈捂着胸口，显然没比叶临好到哪里去。他轻咳一声，唇角又渗出些血来。
叶临越看心里越乱，那种横冲直撞的燥意在他脑子和胸口四处乱撞，撞得他额角直跳。他终于忍不住把萧澈扯了过来。
这一下让萧澈猝不及防，身子一晃踉跄着倒向叶临。
可叶临也实在是高估了自己。魂契反噬的威力之大，竟让他撑不住萧澈的重量。
叶临被萧澈倒过来一压，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搂住萧澈的腰，带着他胡乱仰倒在床上。
萧澈唇上带着血，一双眸子里尽是冷意，即便已经狼狈到撑不起身子，依旧不肯示弱分毫。
叶临抬手重重擦上他的嘴角。并没能擦干净血痕，反而晕了萧澈半张脸。
这人现在倒在他的身上，两人脸颊离着不到一尺的距离，胸膛紧贴着，彼此之间仿佛能感受到胸口作乱的魂契的热度。
萧澈挣扎了一下，试图把身体撑起，但只撑起来一点就又摔了回去。
叶临被他压得闷哼一声，险又呕出一口血来：“你就算要杀我也不至于这样。”
萧澈冷着脸看他，两人都有些微喘。叶临锁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带着点冷意和警惕的双眼，看了半晌，忽然轻笑起来。
“你有病？”萧澈冷声道。
叶临却并未理会。他被这魂契折腾得狼狈，一想到方才两人还在针锋相对，就不免又笑起来。
萧澈从他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床上，听叶临笑到有些咳嗽，不免也勾起唇角。
叶临终于笑够了，侧过头看他，眼中的笑意还未散尽：“二殿下，现在能跟我说了吗？”
“说了你也不信。”萧澈抬手擦了下脸上的血痕。
“怎么不信，你说了我便信。”叶临翻了个身侧躺着，单手托着腮，慢慢替萧澈擦着脸上那点血。
“我刚才已经说了，你要是信了，我们会落到现在这样？”萧澈把手撂下，半合着眼道。
他脸上的血痕已经半干，叶临擦了半天也没能擦掉，听见这话动作微顿：“你要神兵，只是为了镇我的龙骨？”
萧澈“嗯”了一声，脸上让他弄得痒，掐了个诀把那点血痕去了。
“你没和我说实话。”叶临仍是蹭着他的脸颊，血迹带来的滞涩感褪去，反倒让他爱不释手。
“你去了不就知道？”萧澈拍开他的手：“你不是喜欢兵器？兴许这次出世的神兵是把刀呢。”
叶临一挑眉毛。萧澈说得不错，他向来最爱兵器，就算萧澈不引着他去，他听见消息也定然坐不住。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叶临问。
“龙骨入体能唤神兵，神兵可镇龙骨。你去了秘境自然会开。”萧澈慢慢说道。
原来这所谓的神兵竟是为他降世。叶临眯了眯眼睛，试着感受那根被他融到体内的龙骨，但此时龙骨并无异动，探不出分毫。
“萧澈。”叶临叫了萧澈的名字。
他想了想，没再继续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萧澈。
萧澈等了半天，睁开眼。
叶临看着他笑道：“我都快以为你是故意的了。”
“故意什么？”
“故意引我对你出手，然后一步步把我拉进圈套里。”叶临伸手托住他的脸颊，“萧澈，你说被神界护得滴水不漏的二殿下，会有这样缜密的心思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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