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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那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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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忆然披着衣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正摆弄着一朵梅花的花瓣,一串沉稳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他转头,见萧琛朝他走来。
他的步子比以前小一点,脸上少了些昨晚的温柔。他在他面前站定,“阿然……”
“阿琛,这么早去哪啦?”钟忆然歪着头,眉眼弯弯地看他。
“早晨起得早,我去练了会儿枪。”萧琛说这话时,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
“辛苦了。”钟忆然把头转回去,继续拨叶子。
萧琛走近,帮他拢了拢衣服,“天凉,多穿些。”
“谢谢,”钟忆然笑着回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宿雨。”
萧琛的动作僵住了,他的瞳孔一颤,立刻退开,冲他弯腰作揖,“师父,弟子知错。”
这回换钟忆然震惊了,他只是想试试,没料到萧琛真是宿雨,更没料到自己竟是旻玄!
“啊?你起来,”他上前去给他掰直,“你起来再说一遍,我是谁?”
“师父。”萧琛的眼神开始躲闪,被钟忆然用两只手夹住脸颊:“怎么回事?你跟我从头讲。”
迫于曾经的恋人,现在还加上师父的淫威,萧琛把自己回忆起来的所有事情都说了,语气反倒愈发轻松,说到后面钟忆然感觉他要唱起来了。
“师父,多亏了您,我的任务完成了,您也能继续历劫了。我回去收拾好家里,等您渡劫归来。”
钟忆然看着他满眼喜气,当真是与他的萧琛不一样了。
归序,原来任务藏在字里。
“那我呢?”他问道。
萧归序一愣,反应过来他问句中底层的意思,努力避开的话题终究是躲不掉。
他退后一步,缓缓行了个标准的礼,“弟子祝师父,万事顺遂。”
他等了片刻,没听到一丝动静,悄悄抬头,撞进一双满含水光的眼睛。钟忆然抿着泛白的唇,泪水在眼眶里颤动,越积越多,最后盛不下了,落下一颗,似乎砸在他心里。
钟忆然猛地转身,一颗泪甩在萧归序手臂上。温的,然后凉了。
“我懂了……”钟忆然的声音很哑,说完就绷直了腰,迈步离开。
萧归序登时脑子里嗡的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时已经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近乎劫后余生的颤抖,“对不起,对不起……”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道歉。
钟忆然挣了一下,没挣动,闷声道:“你别那么像……”
“什么?”萧归序的心跳得很响,响到他听不清任何声音。
“我说,”钟忆然的声音放慢,像钝刀子割在他心上,“他消失了。”
“他没有,”萧归序立刻反驳,“我就是他。”
钟忆然转身,看了他好一会儿,摇了摇头,“可他不是你。”
萧归序沉默地听完这句话,收回手臂,“饿吗?我让伙房做点吃的。”
“嗯。”
饭桌上,钟忆然咽下一块肉,问:“明策兄怎么样了?”
“刚从鬼门关走一遭,还是明辙从尸海里把他挖出来的,”萧归序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躺着呢,最危险的那几天,明辙把手上的东西都交接得差不多了,守在他旁边,手里拿把小刀,说等他一咽气就立刻跟上,下辈子可不能让他再当哥了。”
钟忆然的嘴角动了动,“我想去看看他们。”
“下午去。”
下午,他们拎了点滋补食品到将军府,先同两位长辈聊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去李弦的卧房。
没进门就听到李弦虚弱的声音,却带着笑意,“李轸,我活二十来年,第一次有人坐我旁边等我死……”
“别说话,”李轸的声音很沉,“喝水。”
屋内传来咕咚咕咚两声,再开口时,李弦的嗓音没那么哑了,“担心了?不至于,这不没事儿……好好好,至于至于,那晚上跟哥哥睡,这样能不能放心点儿?”
“净会贫。”里面又传来收拾碗碟的碰撞声,“睡会儿吧,困成什么样了,眼睛都睁不开,我出去了。”
李轸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单手端着空碗,另一只手缓缓盖上房门,转头才发现站着的两人,“归序,忆然,你们来了?他睡了,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
“没事,我们就来看看明策兄怎么样,看完就放心了。”
“感谢好意,”李轸的嘴角弯着一抹极淡的笑,“归序,你受的伤也不轻,恢复得如何?”
“不错,”萧归序回道,“祝明策早日康复,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了。”
李轸送他们出了大门。萧归序在从一个路过的小贩那买了串糖葫芦,递给钟忆然,“阿然,甜的。”
钟忆然就着他的手咬下一颗,“嗯,甜的。”
糖葫芦带到暖和的屋里,不一会儿就化得黏黏糊糊,像萧归序一样。
这些天,他就从未脱离钟忆然的视线过,出现得频繁到钟忆然怀疑这小子昨天就是纯想气他。
那天萧归序被沧渊叫走,钟忆然可算清净一会儿,心终于完完全全放松下来。刚闭上眼睛快睡着,有人蹬着窗台进来了。他猛地坐起身,直视眼前的蒙面人,无语道:“荀瑞,你其实可以走门。”
那人拉下面罩,露出林通祲的脸,“尊重一下守卫。”
“怎么想着来我这儿,”钟忆然拿了两把椅子和他一起坐,“你那头事都办好了?”
“没,马上就得回去,来这儿想把你带走,”林通祲就着他的椅子坐下,见对方眼里有谨慎,解释道:“别担心,我不强迫,只是看中了你的魄力,辅助我治理大周,如何?不会亏待你的。”
“哥,你知道这是在教唆我叛国吗?”钟忆然一笑,也靠到椅背上。
“别说那么难听,”林通祲也笑,摊开手,“我不对付梁国。”
“我不站任何一拨,后续会选择离开。”
“那太可惜了,”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处,“不过……”
这时门从外面推开,萧归序站在门口,看到眼前的景象,又默默关上了。
林通祲挑一下眉,走到窗边,转头继续说道:“相见即是缘,期待与你再次会面。”说完开窗跳了出去。
钟忆然站了一会儿,出门去萧琛的卧房。
萧归序正坐在桌前,见他进来,问道:“聊完了?”
“嗯。”钟忆然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沧渊什么事儿?”
“也没大事,就是需要我平衡因果,告诉你一声。”
“怎么平衡?”钟忆然在他面前坐下。
“就挨几道天雷,不当事。”
“天雷?”他重复一遍,嘴角不自觉上扬,“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