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失衡》白玉缠山

2、你是个小基佬 再睁眼香晚

　　再睁眼香晚临已不知道过了多久，双眼被什么东西给蒙住，双手双脚也被绑着，绳子捆得死死的，不比捆猪轻松。他的脖子疼痛难耐，无法左右偏移。虽然性命暂且保住了，但跟要他命没两样。

　　绑架他的男人不知去向，耳边安静得可怕，唯一知晓的是他在一间灰尘很重、有些霉味的房间里。因为醒来没一会儿，他就开始打喷嚏，鼻炎患者总是这样。

　　想要大声呼救，嘴被胶布粘起来丝毫发不出声音。想到身上的手机，双手努力够去，却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

　　可恶，男人把他手机拿走了！

　　窗外极其安静，鸟叫声稀稀拉拉的，更加证实这个地方远离市中心。

　　哼唧两声后，他挪到墙边，试探门的方位，找到门后，抬起双脚狠狠砸在上面。汗都给他砸出来，但外面依旧没有动静。

　　难道男人走了？心里这么想到，香晚临陷入更深的恐慌。要是男人走了，留他一个人绑在这里，岂不是过不了几天就会被饿死，最后被发现的时候，恐怕已经成为一具干尸了吧。

　　心中的恐惧加深，他又抬起酸软的双腿砸门，汗水从他脸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救救他……他不想死。

　　寂寥的房间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香晚临急忙收起双腿，侧身挪到一旁，静静等待暴怒的男人。

　　令他意外的是，推门而入的男人并没有暴怒地殴打他，反倒可以说是平静？脚步声消失在他身边，他听见啪嗒一声开灯的动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估计男人正在打量他。

　　唔唔两声后，男人听懂他的意思，上前撕开他嘴上的胶布。胶布黏得死死的，男人的手指划过他的嘴角，留下粗糙的触感。

　　香晚临浑身一紧，哆嗦道：“我想上厕所。”

　　没一会儿，脚上的绳索被解开，男人的声音淡然，“去吧。”

　　我他爸的眼睛被你蒙住了！想朝男人这样怒吼，但想到自己的处境，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看不见……”

　　听见男人叹了一口气，接下去很久都没动静。

　　“我不能让你看见我。”男人的语气并不像加油站时那么阴冷，仿佛有了一丝人性。

　　“我不看，你带我去洗手间吧。”香晚临努力恢复镇静，向空中伸出手。“你能扶我起来吗？”害怕被误会别有居心，又补充道：“我腿酸得站不起来。”

　　出乎意料的，男人靠近了他，一股血腥味儿传来，这个味道昨天没闻到，直至今天才浮现。不过也有可能昨天他被吓得失去方寸，什么味道也闻不到。

　　被男人搀扶起来，香晚临只觉得是双巨大有力的手正稳着他。站直之后，男人依旧抓住他的手臂。那人强烈的压迫感不容忽视，就算看不见，也知道他身形高大。

　　男人一步一步领着他走，后叫他停住，推开一扇门，又领他前行。

　　“前面就是马桶。”

　　说完手臂被松开了，男人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绑住的双手，被男人拖到前面来绑住。

　　一想到被人注视着，香晚临就不自在，可尿意实在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急忙解开拉链，释放出来。

　　尴尬地拉好拉链，男人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记住卫生间的位置，后面自己来。”

　　紧急地转过身，挥动双手，一下子抓住了男人。感受到男人坚实壮硕的手臂，他下意识愣了一下。这么粗壮的手臂，捏死他跟捏仓鼠差不多吧。

　　“你不会要我的命吧？”

　　“我对你的命没兴趣。”

　　“我还要被关在这里多久？”

　　“暂定。”

　　男人说完就闭嘴了，再一次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回刚刚的地方，不过这一次把他扔在了床上。他缩紧四肢，向后面爬去，一心远离可怕的男人。

　　“你不要想着逃跑，被抓住了，后果很严重。”

　　门被关上，男人走了，剩他一人在房间里。他用手去摘眼罩，但眼罩的结在后面，且绑得死死的，一点拿下来的机会都没有。最后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不知道今后的日子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睡过去的香晚临渐渐苏醒，醒来的契机是嗓子在冒烟，他需要喝水。跳下床，他摸索到门边，手往下一按，竟然发现房门没锁。

　　他悄悄地溜出房间，慢慢地走着，身体后仰，只剩脚在前面探路。周围什么声音也没有，男人不在他的身边，危险的气息并没有靠近。

　　这样一直走下去，能走到外面吗？他心情激动起来，步子也越迈越大。

　　下一秒，脑袋就直直撞上墙壁。他差点叫出声来，但安静的环境掐住他的喉咙，叫他把疼痛、惊讶与害怕一并吞了回去。

　　不过这一撞令他脑袋清醒，意识到自己应该走反了方向，身后才是逃出去的路。

　　转过身，他朝着黑暗的前方走去，步伐无比坚定。心中想着自由的到来，轻巧地跃起。

　　不对！

　　忽然，脚下一空，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往前扑去，而这块地似乎是斜的，他像个球一样，一直滚，滚到一个稍软的物体上才停下。

　　“哎哟……”这一摔简直雪上加霜，他龇牙咧嘴蜷着腿怪叫。

　　“你是想自杀吗？”男人略带嘲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香晚临彻底明白现在的处境。他一定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撞在男人的腿上了。刚刚那一出戏，男人早就等在楼下看着了。

　　疼痛的催化令香晚临的怒火越烧越旺，逐渐没了害怕，反倒生出反抗。男人不会杀他，但却喜闻乐见他自己找死，比起杀了他，这种手段更阴险狠毒。一想到未来还有无数未知的危险，他选择破釜沉舟，不装了。

　　“够了！你要不就把我杀了，要不就放我走，把我关在这里玩狗一样算什么好汉！”

　　“我又不上梁山，当什么好汉。”

　　“我没看见你的脸，你放我出去我也没办法报警。”

　　“万一你去查加油站的监控呢？”

　　还真给他提供了一个方案，香晚临努努嘴，不屑道：“我才懒得去查监控。”

　　“我不会放你走，至少不是现在。”

　　“你的意思是会放我走咯？”

　　“暂定。”

　　“暂定你爸！”香晚临恶狠狠地咒骂着男人，一个来劲儿想站起来，却无措地跌回地上。

　　小腿传来的剧痛令他心中一惊，可怖的神情遍布他苍白的小脸，“我的腿是不是断了？”

　　“这里没有CT照。”

　　一想到自己能跑能跳的腿就此远离，今后要变成一个一瘸一拐的残废，香晚临的泪水就忍不住滑落，抬头朝男人的方向破口大骂起来：“□□爸的！都是因为你！把我弄成残废还不如把我杀了！等我出去一定找人弄死你！操操操！”

　　忽然，一阵风从上到下扑在他脸上，貌似男人蹲在了他的身边。淡定的语气一如既往，不过其中夹杂着几分歹毒的威胁。

　　“闭嘴，香晚临。”

　　靠。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轻蔑的语气带着笑，逐渐变得挑逗起来，“我解开了你的手机，看了你的聊天记录。”

　　“什么？”

　　正在他诧异之际，肩上忽然多了一个重量，男人的手向他的后背探去，轻轻拍了拍，“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是个小基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