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大今天也没及格》白马旧衣

36、第036章 三次测试 韩书妍没有

　　韩书妍没有说“牵手”，也没有说“喜欢”。她只是站在楼梯拐角，替徐道允数了几件好事。“去年有个低年级学生扭伤，他背去医务室。竞赛班有人晕倒，他陪到家长来。老师搬资料，他每次都会帮忙。”她语气很轻，“道允责任心重，对谁都不会不管。恩彩，你别误会就好。”
　　高恩彩靠着扶手：“误会什么？”“我也不知道呀。”韩书妍笑了笑，“只是怕你把他的照顾想得太特别。那样以后……可能会失望。”
　　上课铃从楼上传下来，叮铃铃。韩书妍先走了，裙角擦过台阶，很快消失在拐角。高恩彩站了一会儿。责任心。这三个字以前挺好。落到今天，莫名有点硌牙。
　　……
　　上午第一节课前，她开始观察徐道允。观察这种事一旦开始，麻烦便越来越多。以前他从走廊经过，她只看脸；现在每停一次、每伸一次手，都像在给韩书妍补证据。他帮老师把一摞卷子搬进办公室。老师说放桌上就行，他还顺手按科目分了两摞。
　　第二节课间，他替低年级学生指路。对方走错方向，他又叫回来，带到另一栋楼门口。午休前，一班同学借笔，他递了；有人问题，他讲了；安秉哲从操场喊他搬计时器，他也去了。甚至便利店店员送货到校门时认出他，请他帮忙抬一箱牛奶，他也接了。箱子不算重，旁边明明还有两个男生，他还是先伸手。
　　朴昭熙陪高恩彩站在窗边，啧了一声：“确实很有责任心。”“你站哪边？”“客观这边。”“这个回答很讨厌。”“徐道允教的。”高恩彩坐在七班窗边，看得越来越明白。他确实对谁都负责。更麻烦的是，他做这些事时没有特别温柔，也没有刻意照顾谁的情绪。只是看见了，就顺手做完。和昨天扶她、牵她离开操场时，表面上并没有太大区别。
　　高恩彩把这一点想明白，心里没有轻松，反而空了一点。朴昭熙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你今天怎么一直盯徐道允？”“观察。”“观察什么？”“行为样本。”“又要做表？”“不做。”“那你为什么记了三条？”高恩彩低头。课本边缘不知什么时候写着：【搬卷子。指路。借笔。】
　　她把书一合：“这是课堂笔记。”“国语课记录徐道允？”“跨学科。”她嘴上说不做，下午还是进行了三次无聊测试。第一次，她经过一班门口时故意把笔掉在地上。她特意选了支声音大的金属笔，松手前还调整角度，保证能滚到他鞋边。
　　啪嗒。徐道允正和老师说话，没看见。旁边一个女生替她捡起来：“恩彩，你的。”“谢谢。”第一次无效。第二次，补课前她把数学书留在教室，空手坐到他对面。朴昭熙从后门露出半张脸，给她比了个加油手势。高恩彩挥手让她走，她又比了个“牵”的动作，差点被路过老师当成手抽筋。
　　徐道允把卷子摊开：“书呢？”“忘了。”“回去拿。”“你这里没有备用？”“有。”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却放在自己面前：“我用。你回去拿。”高恩彩盯着他：“就不能一起看？”“你会借机少做一页。”
　　“……”第二次也没成功。第三次，她故意落后半步走楼梯。为了显得自然，她还低头揉了揉膝盖。揉完才想起昨天真正疼的是左腿，今天揉成了右腿。徐道允走到下一层，发现她没跟上，回头：“腿疼？”“没有。”“那走快点，要上课了。”
　　说完便继续往前。高恩彩站在台阶上，差点被后面的权赫成撞到。“姐，你在测试什么？”“测试你会不会看路。”“我没过？”“差得远。”
　　……
　　补课时，她罕见地安静。第一题不会，没找理由。第二题算错，也没说数字态度不好。徐道允批到第三页，抬头：“身体不舒服？”“没有。”“心情不好？”“也没有。”“那为什么不说话？”“安静有助于学习。”“你安静的时候一直看窗外。”
　　“思考。”“窗外是篮球场。”“运动也需要数学。”“你刚才把二次函数写成了韩书妍。”高恩彩低头，公式旁边果然有个没写完的“韩”字。“……笔滑。”高恩彩握着笔：“我以前话很多？”“嗯。”
　　“可能今天成熟了。”徐道允看了她两秒：“不像。”“……”她本来不想问，笔尖却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小洞。“你经常牵别人吗？”徐道允正在写公式，手停住：“什么？”“离开操场的时候。”她尽量说得随便，“受伤的人、低年级、需要帮助的同学。你都牵？”
　　“没有。”高恩彩抬起眼。“那昨天——”“你站不稳。”“哦。”“还有问题？”“没有。”“你今天就是在想这个？”“谁说的。”
　　徐道允把笔放下：“你掉笔、忘书、走慢，都是为了问这个？”高恩彩没想到他全看见了，沉默片刻：“掉笔是真的手滑。”“你先看了我一眼，再松手。”“……”“书也在你抽屉里。”“你怎么知道？”“朴昭熙发消息问我，要不要配合你的责任心测试。”
　　叛徒。高恩彩拿起手机，朴昭熙刚好发来一个加油表情。她按灭屏幕，决定放学再处理内部人员。徐道允把练习册推回去：“我不会陪你演这种戏。”“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发现？”“因为很明显。”“朴昭熙说我演得自然。”“她骗你。”
　　高恩彩拿起手机，当场发：【你说我测试很自然？】朴昭熙秒回：【为了鼓励你。】后面还跟了一个跪下道歉的表情。高恩彩把手机倒扣。内部人员确实需要整顿。“知道了。”“还有，昨天没有牵别人。”她低头看题：“你说过了。”“你还是在想。”
　　“我现在想的是函数。”“你草稿上写了三遍责任。”高恩彩低头。纸角果然有三个歪歪扭扭的“责任”，最后一个还少了一点。她把那块撕下来：“练字。”“写得不好。”“所以撕了。”“怕你没听见。”这句话说完，他先移开了目光。高恩彩握笔的手顿了顿，纸上的函数突然更难看懂。
　　徐道允把笔袋收进书包，重新点了点她写错的地方：“这里。”笔尖在纸上滑出去一小道。高恩彩把错线涂黑，没有抬头。
　　……
　　傍晚，校园论坛出现一篇新帖。标题是《真正的温柔，是不让任何人掉队》。配图选得很好：高恩彩满脸通红，徐道允扶着她，周围七班的人被裁掉一半。正文夸她坚持，也夸徐道允“对困难同学一贯负责”。评论很快歪向另一边。【原来只是学神履行责任。】
　　【高恩彩最近镜头好多。】【她是不是故意扑的？】朴昭熙气得把手机拍在桌上：“这剪得也太会了吧！”高恩彩把手机拿过来，从头看完，没说话。视频里没有前半程，没有徐道允翻栏杆，也没有七班陪跑。只留下她扑进他怀里那几秒，慢放了两遍。
　　背景音乐还被换成柔软的钢琴声，画面下面打着一行字：【学神再次履行责任。】高恩彩看见“再次”，指尖在桌面点了点。剪辑者很聪明，没有一句明着骂她，只把所有东西摆成一个看似合理的方向。朴昭熙已经开始翻原视频：“这不是昨天学生会账号发的吗？韩书妍那篇鼓励文下面先出现的。”
　　“先别猜。”“可她刚早上才跟你说责任——”“猜不是证据。”高恩彩把手机还回去，语气平平。心里那点不舒服却没有跟着平。徐道允站在她桌边，把视频看完。权赫成在旁边问：“要不要我联系论坛管理员？”“先别。”高恩彩说。
　　“为什么又先别？每次网络大战都不给我发挥。”“你一发挥，证据会变成事故。”徐道允没有参与。他把视频看完，又点开评论，一条条往下翻。翻到“她故意扑的”时，手指停住。他没有评论，只把进度条拖回开头，又看了一遍。
　　第二遍结束，他把手机还给高恩彩：“原视频呢？”“在找。”“我的训练记录可以用。”“会把你也卷进来。”“已经卷进来了。”他说完便回一班拿本子，没有等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