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卡德摩斯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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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5。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跟ID-7是一个系列的病毒，但这的确是阿谢尔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他侧过脸，看了眼布鲁斯，大蝙蝠正沉默地盯着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并未对这个病毒的名称表示惊讶，反倒是通讯频道中的提姆“啧”了一声。
“ID-5……”提姆的声音很严肃，“它的资料都在加密文件里，文件包还在破解中。”
还在破解？阿谢尔皱了皱眉头——但这也情有可原，毕竟从发现德里克身上的病毒到现在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光是攻破卡德摩斯实验室的防火墙就费了不少工夫。
看来只能从现有信息推测了——ID-7能够攻击、或者说能够在短时间内改变人类的神经系统和部分大脑激素，使人更具有攻击性的同时又完全丧失道德感。
那么ID-5呢？
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说的退化成兽类是指身体强化，还是指在ID-7的基础上，不仅丧失道德感，更丧失理智呢？
大脑飞速运转着，阿谢尔皱起眉头，一边听着逃生通道方向传来的脚步声，一边拽了下布鲁斯的披风：“我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轻重不一地混杂在一起，听起来至少有10个以上的人。
——得先离开这里。
布鲁斯明白他的意思。
“跟我走。”低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布鲁斯把手搭在腰带上，给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下了最后通牒，“或者我带你走。”
这种时候还玩什么二选一问题啊直接打晕带走不就行了！
阿谢尔急得磨牙，冷下脸重新看向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却忽然发现了异常——对方太冷静了。
“比起带走我，或许你们应该思考一下，该如何先从兽群中脱身。”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性表情平静地微笑，“他们要来了。”
砰！！！
逃生通道的门被撞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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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可以放慢点速度。”罗宾跟在杰森的摩托车身侧，摆出像超人一样直挺挺的飞行姿势，语重心长地劝告杰森，“万一你出车祸，我都不知道该先干什么了。”
救爹还是救弟，This is a question。
杰森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弟？”
再怎么算都应该他是哥哥才对，毕竟罗宾死了13年，完全就是小不点一个——以旁观者身份围观世界发展可不代表长大13岁。
他又不是不懂社会心理学。
——不对。
距离提姆发来的坐标已经很近了，耳畔的风吹得呼呼作响，杰森压低身体，在路口一个压弯，车胎在地面磨出长长的漆黑擦痕，留下尾气和焦煳味。他保持车速连超五辆车，同时抽出空来继续反驳罗宾：“蝙蝠侠不是我爹。”
“嗯嗯好的。”不得不说，死后变鬼唯一的福利大概就是能飞——且能很快地飞。罗宾忍住也想翻白眼的冲动，对杰森发出真诚的疑问，“从小红报坐标到现在也就三分钟，你这么信不过老家伙的战斗能力吗？”
不应该啊，先不提还有阿谢尔这个能公主抱布鲁斯的大力娃娃脸在，前天下午跟布鲁斯过招然后被飞速撂倒的人不就是杰森吗？
“……那是一对一！”杰森咬紧牙关，胸膛猛烈起伏了一下，要不是正在飙车，他肯定拽住罗宾也来一次一对一，“谁知道蝙蝠侠和——牧光者他们两个面对的是多少人！”
“三十七个人！”阿谢尔侧身躲开一名感染者的攻击，音调拔高，“要不是我和B——蝙蝠侠在这里，你会被他们撕得粉碎！”
“你”当然不是说蝙蝠侠，而是正被蝙蝠侠护在身后的白大褂女士——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
就在阿谢尔难得露出愤怒表情的同时，其中一个感染者从拥挤的人墙侧边钻出来，再次直勾勾地朝着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狂奔。
是的，再次。
蝙蝠侠眼疾手快地拎起她，猛然转身，漆黑的披风如真正的蝠翼般横扫，击打在感染者的身上，发出金属撞击□□的闷响。
咚！啪！
“嘶……”米歇尔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撞在墙上，本就龟裂的从容神情，这下彻底变成了恐慌、无措和茫然交织的惊惶，“不可能、不应该……不……”
她不敢置信地喃喃着，仿佛完全无法理解在这短短两分钟内发生的事情——逃生通道的大门被撞开的一瞬间，她还自信满满地等着看面前的都市传说和另一位品味奇特的义警先生会作何反应，谁曾想，跑在最前面的几个感染者对阿谢尔和布鲁斯视若无睹，反而直勾勾地看向站在廊柱阴影下的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恍如嗅到血腥味儿的鲨鱼。
若不是阿谢尔站得靠前，反应也极其迅速，一把将米歇尔拽过来，恐怕现在的她就不仅仅是后背撞在墙上的钝痛这么简单了。
“你准备了后手。”布鲁斯把一个感染者踹出去，看着被绊倒了一排的其他感染者，抓住这个空隙把腰带后别着的另一根可伸缩的合金短棍扔给阿谢尔，“告诉我是什么。”
“是一种信息素——！”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的声音已经近乎尖叫了，“针对ID系列病毒研制的——是驱散型——本来应该是驱散型行为导向信息素——！”
很显然，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更像是趋向型。
阿谢尔觉得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简直脑子有病，而且病得不轻，从抵达这个世界开始，今天、现在、Now，无疑是他最生气的时刻：“你自己喷东西之前都不检查一下吗！？”
怪不得系统给她的标注是【特殊病毒】，直到现在也没变成【ID-5】，原来系统扫描到的根本就不是ID-5，而是她身上被人动了手脚的信息素。
“你先带她离开。”布鲁斯沉声说，“我拖住这群人，红头罩应该很快就到了。”
情况很复杂，但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布鲁斯揪住米歇尔的白大褂，看了眼阿谢尔的方向：“你先带她离开。”
他沉声吩咐：“我拖住这群人，红头罩很快就会到。”
“不。”阿谢尔果断否决，“你带她离开，我比你强。”
“……”
通讯频道中所有听见这句话的人，都和布鲁斯一起沉默了。察觉到神谕投来的视线，提姆顿了顿，谨慎地关掉话筒，才轻声开口：“大概。”
他真的不知道啊！
阿谢尔在他们面前本来也没正经出手过几次——除了最初相遇那晚精准打晕暴走的人贩子以外，提姆压根就没见过阿谢尔打架。
“咳。”事态紧迫，神谕也没空多追问，她清清嗓子，在通讯器中报出定位，“红头罩离你们还有三分之二个街区，大约60秒到80秒之间抵达。”
“OK——”阿谢尔抢在布鲁斯之前回答，“——告诉他们别坐左数第二台电梯！”
因为那个电梯门在感染者的人堆里。
见他完全没有后撤的意思，仍旧一拳一个地跟感染者缠斗，布鲁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反手一记手刀劈在米歇尔后颈，随后扛着晕倒过去的白大褂女士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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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地鼠其实挺有意思的。
——好像有点不尊重人了，对不起。
下意识在心里道了歉之后，阿谢尔撇撇嘴，上半身朝侧后仰倒，躲过一只抓向他脸的、指甲尖利的手掌。
除了大概不会因为被抓伤或者咬伤而感染以外，这群人还真是跟生化危机里的丧尸没什么区别——哦，好像得限定一下，是普通丧尸，不是暴君一类的特殊感染体。
也不对。
阿谢尔手腕一翻，无限之刃的剑面结结实实地拍在刚才那只——那名感染者的后脑勺上，感染者猩红色的眼睛几乎在瞬间就严严实实地闭上，整个人从感染病毒的癫狂状态中脱离，“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与周围十几个同伴一起陷入安详的睡眠中。
速度很快，力气也很大，ID-5的确像他之前推测的一样，是对人体有某种概念上的“增幅”效果的——阿谢尔在心里念叨着的同时，终于想起来这群ID-5感染者给他的熟悉感来自何处。
那群人贩子。
那群当初收了卢瑟的钱，明面上负责绑架名单上的哥谭人，实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传递“白葡萄牙人”这一名词的人贩子。
阿谢尔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与提姆到了废弃工厂时，那两个巡逻者的状态与这群感染者之间可以说是分毫不差。
通红的眼睛，毫无理智，无法沟通，攻击性极强。
人贩子会出现在那里是卢瑟的安排，人贩子们会变成那种状态保不齐也和卢瑟有关系，如果当初的人贩子们的确也是感染了ID-5，或者随便ID-几而变成那样，卢瑟是从什么渠道获得的病毒？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的话……
咚！咚！
又两名感染者倒在地上。
阿谢尔数了一下，还剩五个——难点其实不在打晕这群感染者，而是要注意别让无限之刃伤到他们。
啊？为什么不干脆用布鲁斯扔给他的合金棍？
开玩笑呢那可是纪念品——咳。
没用过的武器怎么会有无限之刃顺手，阿谢尔掂了掂手里通体纯紫的长剑，眯了下眼睛，朝前猛地跨了一步，避开三个感染者毫无章法的袭击后，精准地用剑面敲击他们的后脑勺。
好了，这下还剩两只地鼠了。
阿谢尔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仅存的两名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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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车仍停在小巷里。
布鲁斯扛着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走出这栋空置的写字楼后门时，阿尔弗雷德刚刚远程操控着蝙蝠车打开车门。
“谢了，便士一。”布鲁斯把昏迷的米歇尔放进后座，掏出束缚带固定住她的手脚，又用安全带把她牢牢地绑在车座上，最后才摸索着从她的白大褂的衣兜里取出一瓶可疑的、没有任何标签说明的金属制小喷瓶，并小心翼翼地放进密封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正准备重新上楼，巷口忽然有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阿——牧光者还在楼上？”杰森一个急刹停稳摩托，大跨步走过来，目光锁定了蝙蝠车后座上的女人，“这就是那个……”
“嗯。”布鲁斯言简意赅地说，“她短时间醒不过来——罗宾，你看着她，红头罩，跟我走。”
“？”
凭什么！？他也想上去……
罗宾瘪瘪嘴，不情不愿地点头——他清楚自己能触碰到的东西太有限，就算跟上去也不过是看戏而已。唉。
布鲁斯没注意到罗宾一副伤春悲秋的表情，他和杰森一前一后地冲进大厦，杰森单手拎着装填满麻醉剂的枪，眉头紧紧皱着。
“你给他留了伸缩棍？”杰森“哈？”了一声，“枪呢？”
“时间不允许。”布鲁斯表情平静地侧身站在电梯门旁，回答之余，不忘指点杰森，“别站那里，很容易被攻击到。”
杰森：“……”
杰森又翻了个白眼，随后老老实实地站到电梯门另一侧。即便是空置，写字楼的电梯也保持着应有的速度，短短十几秒，显示面板上红色的字符就跳到了13。
“牧光——”
杰森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三楼的楼道里安静得可怕。
午后的阳光仍热烈地照耀着，穿透落地窗，将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感染者照亮，也让杰森和布鲁斯一眼就能看到正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慢条斯理给感染者打结的阿谢尔。
察觉到脚步声，骷髅面具下的金发青年抬起头，婴儿蓝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已经忘记了米歇尔的愚蠢行为给他带来的愤怒，重新恢复到往常的状态中。
“来得正好。”阿谢尔用力把手里的猪蹄扣系了个死结，“我一个人可搬不动他们。”
“……”
沉默了几秒后，还是通讯频道里的提姆先出了声：“意思是疯狂生物学家那边已经解决了吗？先生们？”
布鲁斯又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眼阿谢尔，缓缓应了一声：“嗯。”
等阿谢尔给所有感染者捆好时，布鲁斯才开始检查最近的那个——感染者们的情况比他预计得要更好些。深度昏迷，呼吸平稳，身上基本没有外伤，除了后脑勺肿起一块外，也就是三十六个被猪蹄扣捆在一起的人散落一地……实在不太雅观——他蹲下身，拨开感染者的眼皮，瞳孔依旧散大，但虹膜的红色正在缓慢褪去。
“看来ID-5和ID-7一样，存在持续时间。”布鲁斯又翻着看了几个年龄性别都不同的感染者的情况，得出结论，“从虹膜褪色的速度来看，这个时间应该小于ID-7的一小时。”
“所以呢？”紧赶慢赶跑过来，结果什么活都没赶上的杰森斜拎着枪，“留他们在这里，还是——？”
“跟之前废弃工厂那几个人一样。”阿谢尔答非所问地开口，“那几个人送进看守所里后，有什么症状表现吗？”
“没有。”布鲁斯摇头，世界第一侦探自然不可能没发现ID-5感染者和当初那群红眼人贩子之间似乎存在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他们的症状并不完全一致。”
尤其在反应速度上，那群人贩子的五感明显更加迟钝一些。
“也可能是信息素导致的差异。”提姆持不同意见，“韦斯特菲尔德女士的信息素被人调包了，新的这瓶化验结果出来前，恐怕不能妄下定论。”
“嗯。”布鲁斯站起身来，拍拍手，“神谕，联系哥谭警局——这栋楼里有疑似高风险疫病传播者，需要进行整体隔离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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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都讲究一回生二回熟。
——进消毒舱也是。
阿谢尔站在消毒舱里，扒拉着手机，看兰波发给他的消息，无声地哀嚎起来——今天天气这么好，星星果茶本可以拥有一个接近峰值的营业额的。
他的营业额——他的能量啊啊啊啊——
“出来了。”提姆敲敲舱门，有些无语地挑起一侧眉头，“你在里面待上瘾了吗？”
消毒完半天不动弹。
“……哦。”阿谢尔耷拉着脸走出消毒舱，“有什么好消息吗？”
比如破解了卡德摩斯实验室的加密数据，或者化验出了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身上那瓶被调包的信息素究竟是什么之类的。
“？”提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哪有那么快？”
这才十几分钟，就算他可以，机器和电脑也不可以。不过——
提姆走到操作台旁，把比较大的那块显示屏降下来：“——神谕找戈登局长要到了一些情报。”
【全身肌肉大面积撕裂性损伤，神经传导异常，三分之二的人有不同程度的肌腱断裂……】
阿谢尔认真地看了一会儿，越看，眉头就锁得越紧：“这是当初那群……？”
“对。”提姆抿抿嘴，“这是当初那群人贩子中有近似感染者表现的几个人的身体报告。”
当初被送进看守所，在看守所里醒来后，这几个人就一直喊疼，负责看管的警察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被蝙蝠侠揍的，所以完全没当回事，直到后来有一个人直接疼晕过去，警局内才重视起来，给那几个人都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
“……透支。”阿谢尔的脑海里蹦出这个词，“病毒让他们透支了身体技能？”
“差不多。”提姆耸耸肩，关闭那几份身体报告，显示屏黑了一下后，复又重新显示出一直在运行的破译程序。
阿谢尔咬了下嘴唇，想起感染者中男女老少皆有的样子，无名的火气又窜上胸膛：“她有本事就去找尼威尔·里德，拿德里和无辜的——”
说到这里，阿谢尔顿了下，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德里呢？TSC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孤儿和搅局者控制住了局面。”神谕的声音轻缓柔和，“不用担心你的朋友，他没事。”
“……”那就好。阿谢尔松了口气，好不见外地找了个就近的椅子坐下，又滑着椅子凑到杰森身旁，戳戳他，“杰——额，红头罩？”
“通讯频道早关了。”杰森没好气地回他，“干嘛？”
阿谢尔眨眨眼睛：“没事喔。”
杰森：“……”
杰森磨了磨牙：“你找打？”
“Yo……咳嗯……”情商一闪而过，阿谢尔把“你打不过我”憋进肚子里，直白地说出问题，“你能送我回去吗？”
反正现在什么东西都没调查出来，除了“大概率”的“卢瑟与ID系列病毒有关系”外，一切都还需要时间，那他在蝙蝠洞待着也没事干，不如早点回去，就当今天奢侈一把给自己放假了，正好还有时间带米德尔和兰波出门下馆子。
“？”杰森还在生气，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生气什么——可能在生气阿谢尔打架这么厉害却不跟他说——听见阿谢尔这句话，下意识想反驳点什么，但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点，他的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最后憋出一句，“……行。”
一旁的罗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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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蝙蝠科技还是相当靠谱的。
TSC大厦的临时封禁结束后，阿谢尔给德里克打了个电话，没打通，犹豫了一下，转头拨通了提姆的手机。
“德里克已经回家了。”提姆的声音有些凝重，“卡德摩斯实验室的加密数据破解了一部分——卢瑟并不是ID-5的买主。”
“啊？”阿谢尔茫然地发出疑问，“不是？”
“嗯，不是。”提姆轻声说，“他是ID系列病毒真正的——立项人。”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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