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到底有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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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别墅下，蝙蝠洞中。
消毒舱内的各项仪器已经停止运转，阿谢尔皱着脸站在里面，等浓重的消毒水味儿散了一些，才睁开眼睛，咚咚咚地敲了敲玻璃舱门。
很可惜——没人有空管他。
“孤儿和搅局者已就位，正准备开始逐层释放催眠瓦斯。”说话的是红色卷发的青年女性——阿谢尔暂时还不清楚她的名字，只知道提姆喊她神谕——神谕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两个代表人物位置的光点，转过头来，最后跟提姆确认道，“红罗宾，你确定那两枚戒指是有用的？”
毕竟目前谁也不清楚这个大概率改良过的ID-7是怎么个传播方式，万一阿谢尔提供的所谓“免疫戒指”没有用，不算搅局者，仅一个发狂的孤儿，就足以把整座TSC大厦的人屠戮殆尽。
“我确认。”提姆神情平静地为阿谢尔背书，“他的‘神奇道具’是有效的。”
听到提姆笃定的语气，神谕轻轻挑了下眉梢，她没再追问，转回头去：“孤儿、搅局者，戴好戒指，可以开始行动了——如果发现紧急劣性事件，可以优先处理。”
“收到。”
斯蒂芬妮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提姆把最新一版的建筑图纸和路径规划发送过去，终于有空搭理一下还被关在消毒舱里的阿谢尔，把他从这个四四方方的透明小棺材里放出来。
伴随着“哧——”的放气音，神谕轻轻揉了揉眉心，按动轮椅转了个身：“抱歉，牧光者，事态比较紧急。”
一整座大楼的人都陷入无道德、无底线且极度亢奋的状态是很可怕的——尼威尔·里德感染ID-7后杀死上司的视频在网络上并不难找，所有人都清楚TSC大厦里的人现在可能是什么模样。
“……”
他很理解，然后——为什么从进蝙蝠洞开始，所有人都在喊这个羞耻的代号啊！阿谢尔一边动作轻巧地蹦出消毒舱，一边在心中无声地哀号。
看着阿谢尔的表情，提姆不难猜出他在想什么，于是抿住嘴轻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提醒他：“牧光者，通讯频道不能保证完全加密，对话中记得称呼代号。”
“……哦。”阿谢尔瘪瘪嘴，老老实实地照做，“红头罩呢？”
从他被提姆夺命连环call到蝙蝠洞开始就没见过杰森，不会一下班就回家睡觉了吧？这么大的事情诶。
“蝙蝠侠在处理其他相关事件，红头罩跟他一起行动。”提姆站起身，走到消毒舱旁，顺手扯过一个悬浮屏，调出消毒舱的检测报告。
结果是意料之中的——作为与德里克·桑德斯第一时间接触、接触时间超过10分钟的高风险暴露者，阿谢尔并未感染ID-7，身上没有任何病毒存在的痕迹。
抛开阿谢尔本人的健康不谈，这个结果至少说明ID-7没有顺着星星果茶的门店顾客和外送路线传播。提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关掉报告页面，同时也取消掉对星星果茶今日到目前为止所有顾客的行踪追查计划。
他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蝙蝠侠，把悬浮屏的界面调整到与神谕面前那块同步，随后看向阿谢尔：“TSC大厦已经被全面监管，我叮嘱了搅局者注意8楼的情况，如果有病原体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哈？”阿谢尔眯起眼睛，“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要赶我走？”
所以火急火燎喊他过来除了确定他身上没有ID-7以外，就只是为了拿他的免疫戒指？阿谢尔露出控诉的眼神：“好歹让我也帮点什么别的忙吧？蝙蝠侠和红头罩到底做什么去了？”
还有罗宾又是去哪了——但碍于不清楚神谕知不知道罗宾的存在，阿谢尔最终还是决定保留这个问题。
被像是看渣男一样看着，提姆的唇角抽了抽，他瞄了眼神谕，红发的女性还坐在电脑前，并没有对阿谢尔有些侵犯边界的发言做出反应。
意思就是他来做决定吗？提姆叹了口气：“蝙蝠侠查到了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的信用卡近几天在哥谭有消费记录，正在追查她的踪迹，好确保不会有更多病原体泄露。”
只是追查踪迹吗——阿谢尔不太信：“追查踪迹这种事需要两个肌肉大——壮汉吗？你更合适吧？”
神谕转了下轮椅。
“……”问得好，他也想问呢。提姆摊开手，半抱怨地解释，“前两天解决那伙人贩子最后的漏网之鱼时受了点小伤，蝙蝠侠不让我出门。”
“你说得一点都对，不让你出门可能的确是蝙蝠侠和红头罩的问题。”神谕突然插入对话中，“如果你坚持认为差点被动地做一台全菌剖腹产手术算‘小伤’的话。”
“？？？”这下阿谢尔是真的非常惊讶了，他睁大眼睛看着提姆，视线下移到那身红黑相间的作战服紧紧包裹着的腹部，“你没戴幸运戒指吗！？”
有幸运戒指在，怎么会被伤到——不对。
难道是——
“——戴了。”提姆轻描淡写地说，“还好一直都戴着，所以那把刀没能成功让我生出我的脾脏。”
阿谢尔：“……”
阿谢尔知道脾脏的位置——合着还是连肋骨一起伤到了！
他沉着脸翻了翻背包，掏出一个铱星苹果递过去：“吃掉。”
提姆眨眨眼睛，乖巧地接过苹果啃起来，神谕意外地挑挑眉，将视线重新落在阿谢尔身上：“很高兴看到除了便士一以外，还有人能用一个音节管住小红鸟——牧光者，你打算去找蝙蝠侠吗？”
阿谢尔本来确实没打算过多参与超级英雄们的事情，哪怕是相信兰波说的关于特殊物品和系统能量的关系，也顶多就是多注意一下相关情报，看看能不能悄悄弄到手而已。
但今天这件事牵扯到德里克不说，万一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真的发疯在哥谭到处投放ID-7……他可不想为了保护星星果茶而不得不跟一群丧失理智的普通市民打架。
所以，他点了点头：“我可以帮忙沿途查看……探查市民的情况，假设韦斯特菲尔德女士真的带了ID-7的病原体在身上，我也能看到。”
“好的。”神谕没有对阿谢尔自我陈述的神奇能力表示惊讶，她平静地抬起手，扔了个东西过来，“蝙蝠侠中午时利用信用卡消费记录做了三角定位，但因为区域过大，样本量偏少，目前也只能锁定大致的范围——他和红头罩以及罗宾分别负责三个方向的调查。”
阿谢尔接住了那团黑漆漆的东西——不仅黑，还沉甸甸的——是一个便携分体通讯器，入耳式耳机的部分嵌在小巧的接收器上，他熟练地拿下耳机塞进耳朵里，耳畔瞬间传来斯蒂芬在通讯频道中的抱怨。
“SHIT这群XXXXX我的天啊孤儿他们几个是不是连在一起了上帝啊我的眼睛我要去对着他们xxx的地方喷辣椒水……”
阿谢尔默默取下耳机：“我直接去找蝙蝠侠会合？”
“嗯。”神谕敲敲自己的耳朵中明显更加小巧隐形的通讯耳机，“我会告诉你大致的方位，而且Bat他们目前没在公用频道里，有些信息需要我转达给你。”
“看见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别第一时间冲过去。”啃完整个铱星苹果，提姆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连嘴唇都红润起来，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用尽可能清晰简洁的话叮嘱阿谢尔，“卡德摩斯实验室的线上数据库中有很多加密等级非常高的文件——她丈夫曾经是实验室主管，她本人也是高级实验人员，手里有用的病毒大概率不止ID-7一个，就算你先发现她的踪迹，也一定记得等蝙蝠侠过去再处理。”
阿谢尔：“哦哦。”
阿谢尔大概都明白了，只剩最后一个疑问：“现在这个时间，阳光还很好，红头罩那身也就算了……蝙蝠侠还是穿的经典套装吗？”
这大下午阳光普照的，一只黑漆漆大蝙蝠会不会有点太显眼了？
提姆：“……”
神谕没忍住笑了一声。
“没关系。”她语调轻松地回答，“哥谭人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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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该说运气好还是运气坏，抵达神谕给他的坐标后，还没往前多走几步，阿谢尔就在隔壁大厦的中间楼层上看到了正在缓慢移动的系统标识。
【特殊病毒】
居然没有名字，是因为他也不清楚病毒的名字——不对啊，不是ID-7吗？
阿谢尔皱了皱眉毛，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他没有轻举妄动，打开通讯器，将自己这边的情况告知提姆和神谕，不多时，收到转发消息的蝙蝠侠就开着蝙蝠车出现在他面前。
——其实一定要说的话，蝙蝠侠的战衣和披风在阳光下并不会显得很突兀，或许是材质问题，吸光且密实的金属纤维折射着阳光，反而别有一番风味。
“几楼？”别有一番风味的阳光蝙蝠侠用喉癌一样的粗哑声音开口。
“12——或者13楼。”阿谢尔扯了下脸上的骷髅头罩，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弄个变声器，“直接上去吗？”
“嗯。”
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在13楼，而且已经停下了脚步，阿谢尔跟着蝙蝠侠从电梯里出来时，她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外面，听到脚步声便抬头望过来，脸上并没有出现惊讶的神色。
“你比我想象中的快一些。”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说，“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都市传说。”
“韦斯特菲尔德博士。”蝙蝠侠的声音透过变声器落下来，压迫感十足，“你的复仇行为已经越界了，停止一切行动，跟我走。”
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轻柔地叹了口气。
“你错了，蝙蝠侠。”说着，她平静地露出微笑，“我的行为不是复仇——我没有故意针对德里克·桑德斯。”
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后退半步，让自己隐藏进廊柱的阴影，再开口时，声音带着奇异的高昂：“我只是想知道，在纯粹的黑暗森林中，退化成兽类的人——究竟还能不能称为人类。”
“有人来了。”黑白相间的骷髅面具下，阿谢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小声提醒蝙蝠侠，“很多人。”
虽然没有兰波和米德尔那么敏锐，但阿谢尔的五感也比普通人强许多，他能听见远处逃生通道的方向，有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事先声明。”米歇尔·韦斯特菲尔德拍拍手掌，“ID-5没有解药。”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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