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甚尔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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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尔偶尔会出去接点单子，他没什么想干的事。
出去接活，可以和人打架，又可以赚钱，对他而言，这勉强算是一种调剂生活的方式。
他现在不爱去赌场了，空闲的时间，就窝在家里，或者去店里帮忙。
甚尔把赚的钱交给浅野夏，浅野夏看到存折里的数字吓了一跳，以为他不小心做了违法的事，一定要他把钱还回去。
甚尔挠了挠脸，最后说他是帮孔时雨做事，孔时雨是刑警。
浅野夏半信半疑地把钱存起来，一分也没有动过。
怕他一个人在家闷坏，浅野夏有时候会闭店，带他出门散心。
甚尔无所谓去哪里，只要和浅野夏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
春末的时候，甚尔接了个大单，对方是一伙诅咒师，杀了不少普通人。
反正都是恶人，他很干脆地把他们都杀了。
孔时雨确认后，立马给他打了一大笔钱。
“好久没和人动手了，这次打得很尽兴吧？”
“还可以，我要回家了。”
“那下次什么时候接单？”
“再说吧。”
甚尔杀人干净利索，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简直是天生的杀手，以至于很多人排队找他。
不过，甚尔现在越来越懒了，要他去杀人，已经是有价无市的地步了。
因为是白天，甚尔没回家，而是先去了店里。
店里的门关着，货架上也空空荡荡的。
甚尔回头，发现了个眼熟的老女人在不远处站着。
“你是浅野家的那个男人吧？”
“……”
“小夏昨天很早就闭店了，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今天根本就没来，我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
甚尔心头一跳。
他几乎一眨眼就消失了，富子站在原地，懵了好一会儿，才自言自语道，“小夏，这是找了个什么职业的男人啊？难不成是个跑步运动员？”
如果这个人可以代表日本去参加奥运会的话，说不定可以获得金牌。
*
甚尔到家了，家里很安静。
他上了二楼，发现卧室的门虚掩着，浅野夏蜷在被子里，脸色苍白，唇瓣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好像晕过去了。
浅野夏头很疼，她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是甚尔吗？”
甚尔凑到她身边，摸浅野夏的头，“是生病了吗？”
“应该是，我这两天总觉得身体不舒服。”
甚尔给浅野夏找了一件厚实的风衣套上，“去医院。”
……
两个小时后。
“你妻子怀孕十三周了，要注意休息啊！”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认真地说。
太好了，不是什么大病就好，原来是怀孕……
“……怀孕？”
在医院输液后，医生开了一点药，他们拿上药，就回家了。
“甚尔，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浅野夏用手在甚尔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感觉你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等回家后，我需要去一趟禅院家。”
“去禅院家干什么？”
“想要入籍的话，户籍簿是必要的吧？”
*
甚尔回禅院家后，和禅院直毘人见了一面。
“你要户籍簿干嘛？”
“我要结婚了。”
“那不该是对方入禅院家的户籍吗？”
拿家里的户籍簿干嘛？
“我以后和她姓。”
禅院直毘人愣住了，然后拍腿狂笑。
他笑够了，让人取来户籍簿，“既然有机会从泥潭里脱身，就永远别回来了。”
“……多谢。”
*
甚尔和浅野夏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领证。
浅野夏带甚尔给外公扫墓，顺便告诉外公外婆，她已经成家了。
外公外婆合葬在一起，冬至的墓就在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坟包，上面还有它的照片，看样子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壮年狸花猫。
“外公外婆，冬至酱，这是我的丈夫甚尔君。”
“甚尔，这是外公外婆，我爸爸妈妈和外婆很早就去世了，是外公把我养大的。”
“我十几岁的时候，外公养了冬至，前些年外公去世后，冬至没多久也走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外公和冬至……”
甚尔墨绿色的眼睛眯了一下，“冬至和甚尔……”
浅野夏忽然笑起来了，“冬至和甚尔的读音一模一样，我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可是狠狠地吓了一跳。”
她笑得很狡黠。
“冬至是外公的猫，而甚尔是我的。”
*
浅野夏怀孕很辛苦，面包店暂时关了，甚尔完全不接单了，每天闷在家里做饭。
他做的饭比浅野夏做的还要好吃，算是个天赋型厨师。
浅野夏因为他的照顾，身体渐渐好转。
甚尔忽然说，“夏，我们给孩子取名为惠吧。”
“为什么是惠？”
“因为孩子是上天赐予的恩惠啊。”
浅野夏笑了。
“我很感激上天让我遇见甚尔，很高兴和甚尔成为最亲密的家人。”
甚尔轻轻环抱住她的腰，他从来没有说过，遇见她之后，他的心里残缺的那一块被填补上了。
那些童年的伤害和打压，他终于可以平静地看待。
*
浅野夏生产的过程很凶险。
她身体偏瘦，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抢救过来。
她在ICU里躺了十天，梦见了死去的外公外婆，外公外婆说让她回家。
浅野夏也梦见了冬至，冬至叼着她的衣角，把她往外拖。
可她的身体一直在下坠，直到看见无数的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冰凉的身体才渐渐温暖起来。
当浅野夏醒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满脸胡茬的甚尔。
看见她醒了，甚尔的眼睛似乎闪过一道水光，但浅野夏没看清。
“……你变得好丑啊，甚尔。”
甚尔没说话，一潭死水的眼睛里却泛起了些许波澜，他给浅野夏喂了一点水。
“少说两句，快睡觉。”
医生说了，多休息，身体才能好得快。
浅野夏觉得自己有点累，但又不想就这么睡过去。
“小惠呢？”
甚尔把孩子抱过来，给浅野夏看。
“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现在已经好看很多了。”
浅野夏笑了，“小惠长得像你唉。”
甚尔没觉得像自己有什么好。
“像你才好。”
“我梦见我差点死了。”
“你确实差点就死了，生孩子太危险了，我以后结扎，我们不生了。”
浅野夏摸摸甚尔的脸，甚尔的身体一向很好，难得会这么潦倒憔悴。
她昏迷的这些天，他恐怕没有睡过觉吧。
“我做了一个梦，甚尔。”
“做了什么梦？”
“我梦到外公外婆和冬至了，他们都叫我快走，可我身体很重，离不开那里。”
“我本来以为我就要死了，身体都渐渐凉下去了，可很多小小的火光向我飞来，融入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上又暖和起来。”
“我听到很多很多人在对我说，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够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她们希望我们永远幸福。”
“是吗？”
甚尔的脸贴在她的手心里，轻轻蹭了蹭，“那就谢谢她们的好意了。”
“我们当然会永远幸福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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