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那个来自德国的恶魔 德国队夺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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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队夺取22年世界杯，婷蜜勿入。
主角成为了铜胆瓶里的恶魔。第一个百年他许诺赠富贵，第二个百年他许诺献宝藏，第三个百年他许诺实现愿望，最终怒火吞噬一切。
主角立下诅咒：此后任何救他出世之人，都将死于他手下。
一个老人救下了主角，听完故事原委的他却笑着告诉主角他早已身患肺癌，时日无多。而曾饱受折磨的主角自然不愿做那个替他早日解脱的善良鬼。
主角读取记忆得知他最大的遗憾就是1974世界杯决赛荷兰不敌西德，所以他得意洋洋地告诉他:那我将为德国而战，夺取冠军，击败你的荷兰。
老人笑的咳嗽不止，剧烈的咳嗽撕扯着单薄的肺叶，他喘了好几口气，嗓音沙哑破碎:“好啊，你尽管去帮弗朗茨，Wie kan het helpen dat de mensen zijn zoals ze zijn.”
——谁能改变人之所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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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
德国队预选赛还算顺利，但锋线问题依然没有解决。维尔纳受伤，哈弗茨被改造成假九号效果平平，菲尔克鲁格算是靠谱但上限有限。主帅汉斯·弗里克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前锋推荐报告，每一份都写着同一个意思：我们缺一个九号。
弗里克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那个名字。
Yasir.（雅希尔）
拜仁慕尼黑，21岁，大中锋，过去三个赛季场均接近一球。身体强壮，空中对抗成功率87%，几乎没有伤病记录。
弗里克皱眉。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但他从来没认真考虑过——一个没有德国护照的球员怎么进德国队？
他拿起电话拨给拜仁体育总监，但对方告诉了他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Hansi，他有。3月刚拿到的。难民归化程序走完了，加上连续居住满五年，他符合国际足联的参赛资格。”
弗里克不得不犹豫了。
那天晚上，弗里克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走进一间昏暗的房间，一个声音说：
“Du brauchst ihn.”
你需要他。
第二天，征召名单公布。雅希尔的名字赫然在列。
社交媒体炸了。一半人说“一个难民代表德国队？”“你是真缺人啊！”，另一半人回怼“克洛泽也是波兰移民后裔你怎么不说。”“缺不缺自己心里没数？”。争论持续了两周，甚至德国更衣室内部对这位年轻人也颇有争议，直到雅希尔在训练中上演了帽子戏法，而对象是吕迪格、聚勒和施洛特贝克组成的德国主力防线。
德国最强中卫，吕迪格赛后在更衣室里说了一句名言：“Ich will nicht mehr gegen ihn verteidigen.”（我再也不想防他了。）
全场爆笑，但吕迪格没笑。鬼知道他简直像在防一一堵钢筋水泥筑成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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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尔在十一月举行。
小组赛第一场对日本。德国队上半场占尽优势却0比0进入更衣室，下半场开场十五分钟，日本连进两球。终场哨响，1比2。
看台上的德国球迷愤怒着沉默了。四年前的一幕正在重演。
第二场对西班牙。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这场“生死战”。弗里克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让雅希尔首发。
赛前，弗里克在更衣室里做着最后一次战术布置。他走到雅希尔面前，看着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他记得这是他第一次参加世界级的赛事。
"你知道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对吗？"
雅希尔抬起头。那一刻，弗里克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但下一秒，雅希尔眨了眨眼，瞳孔又恢复了正常的绿色。
“我知道。”他平静且傲慢地说，“我会赢的。”
弗里克神情恍惚了一下，最终在战术板上写了雅希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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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希尔走上球场时，转播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他有一张有典型阿拉伯人特征的异域面孔，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眉骨下的绿眼睛在炽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浓密长睫下垂遮住眼中情绪。
不过其实仔细看也能看出点德国血脉特征，比如闭上眼睛。
没有人相信这个第一次登上世界舞台的年轻人，但这场比赛雅希尔两个进球，德国2比1取胜。
那场比赛之后，解说员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
“He doesn't just play football！He occupies space like a force of nature！”
（他不只是在踢足球！他像一股自然之力一样占据着空间！）
淘汰赛。八分之一对阵摩洛哥，那是他第一次面对一支阿拉伯国家的球队。他梅开二度。
赛前热身时，摩洛哥球员好奇地打量着他。他低着头，没有和他们有任何眼神交流。
四分之一对阵葡萄牙，他一传一射。半决赛对阵英格兰。
那场比赛他只进了一个球，但那个进球足以让所有人记住。雅希尔在禁区前沿接球，背身面对两名中卫，突然一个转身，人球分过，单刀赴会，冷静推射。
德国队挺入决赛。
决赛，德国对阿根廷。
卢赛尔体育场。八万人。梅西的最后一支舞。全世界的目光。
在八年前，同样是德国对战阿根廷，最终是德国捧起了大力神杯。这场究竟是阿根廷的复仇之战？还是德国对阿根廷的卫冕之战？
比赛第23分钟，德国队获得前场任意球。基米希把球吊进禁区。
混乱中，球弹到雅希尔脚下。他不等球落地，直接凌空抽射——
球像炮弹一样飞进网窝，球速快的惊人，马丁内斯甚至没有做出扑救动作。
1比0。
阿根廷在第55分钟扳平。梅西在禁区弧顶接到传球，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左脚推射远角。诺伊尔鞭长莫及。
1比1。
然后是漫长的拉锯，双方体力都在下降。第78分钟，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阿根廷后卫奥塔门迪在防守雅希尔时，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侧面。按理说这种程度的冲撞至少会让前锋失去平衡，更别说奥塔门迪露出了鞋钉。
这位阿根廷后卫因为粗暴的球风饱受争议，他是阿根廷国家队后防的铁血领袖与定海神针，越是决赛、生死战越敢拼，从不惧怕身体对抗，瓜迪奥拉执教曼城时期就称赞他拥有极其罕见的竞技韧性。但他贴身缠斗尺度很大，小动作繁多，很多欧洲球员认为他超出合理对抗范畴。
雅希尔晃了一下，但没有倒下。他表情困惑地瞥了一眼奥塔门迪，然后带着球走了。
反而奥塔门迪踢完之后躺倒在地，他表情痛苦，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好像不确定刚才发生了什么。
转播解说员惊呼：“不可思议的身体素质！雅希尔完全不受影响！”
但德国队教练席没有人为这个奇迹感到高兴，他们庆幸但同时也极其愤怒。
雅希尔是德国队现在唯一一个真正能扛住球、能终结、能把全队战术串起来的九号位。如果没有他，德国的世界杯就结束了。
进攻没有被打断，裁判没有吹哨，也拒绝了教练组希望给阿根廷后卫补发一张红牌的要求。
德国队最后一次进攻。穆西亚拉从中场带球推进，分给右路的萨内。萨内下底传中。
雅希尔在禁区中央。
他起跳。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碰到他。他像一片羽毛一样悬浮在空中。
头球。
马丁内斯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
——但仅此而已。这枚炮弹擦着横梁下沿，砸在门线上，弹进网窝。
主裁跑回中圈，手指向中圈弧。
Goal. No offside.
全场爆发出轰鸣。德国球迷在看台上大声喊叫，阿根廷球迷瘫坐在座椅上双手掩面。
八分钟的伤停补时。
阿根廷像一头被逼进绝境的野兽，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全部堆进德国半场。斯卡洛尼连换三人，全部是攻击手。梅西回撤到中场拿球组织，迪马利亚拉边冲刺，阿尔瓦雷斯不断穿插跑位。
德国队的防线在摇晃。
诺伊尔做出了决赛以来最关键的两次扑救。第92分钟，恩佐·费尔南德斯禁区外远射，他飞身单掌托出横梁；第94分钟，劳塔罗头球攻门，他在门线上把球捞了出来。
但第96分钟，阿根廷获得了角球。
莫利纳把球吊进禁区。人群涌动，诺伊尔出击。
梅西在人群中起跳。球擦着他的额头蹭了一下，变线，坠入远角。
诺伊尔的手指尖碰到了空气。
2比2。
阿根廷球迷的呐喊从地底深处涌了上来，铺天盖地。雅希尔站在禁区弧顶，看着那个被蓝白身影团团围住的身影，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如果你盯着他的眼睛——
绿色，依然是绿色的。
他转身走向中圈。
加时赛，30分钟。双方都跑不动了。
这已经不是技战术的较量了，这是纯粹的意志对抗。谁先倒下，谁就死亡。德国队曾经是意志的战车，1996欧洲杯他们伤病满营，替补席上只有门将，以残阵迎战强势的捷克，却在先失一球的绝境之下完成逆转；2014巴西世界杯，决赛前主力赫迪拉热身伤退，临危受命的克莱默又在场上撞成脑震荡提前离场，小猪拼得头破血流，但满身伤痛的日耳曼人硬生生在马拉卡纳球场鏖战120分钟，碾碎阿根廷站上世界之巅，第四次捧起大力神杯。
但短短四年之后，2018俄罗斯世界杯，卫冕冠军轰然崩塌。昔日一往无前的战车骤然熄火，小组赛末轮0比2不敌韩国，耻辱垫底出局。
人们曾经认为那支绝境永不低头的德意志战车结束了，但现在，球迷们看着场上仍在奔跑的纯白战士，所有人都相信那股铁血意志回来了。
德国队需要向世界证明他们回来了，所以他们拼尽全力，誓不罢休。
潘帕斯雄鹰也曾离荣光近在咫尺。他们同样不会忘记2014年的马拉卡纳球场，他们和德国血战至终局，却在加时被格策一击绝杀。四年后的俄罗斯世界杯更是坠入深渊。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岁月不会无限等待梅西，一代将士的巅峰期正在流逝。这一场决赛，他们非赢不可。为洗刷长久的屈辱，也为把所有遗憾、不甘统统了结。
所有人都有非赢不可的理由，所有人的体能都在极限。奥塔门迪在第105分钟被换下，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路过雅希尔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秒。奥塔门迪的嘴唇动了动，雅希尔没有回应。
第112分钟，雅希尔在禁区里获得了一个半转身的机会。他抡起左脚——
罗梅罗勇敢地用身体堵了上来，要知道雅希尔以重炮出名。球弹了出去。角球。
萨内开出角球，雅希尔跳了起来。这一次，他被人拉住了球衣，他失去平衡倒地。
裁判没有吹。
雅希尔躺在地上，看着卡塔尔的夜空。星星很亮，他却忽然想起了铜胆瓶里永无止境的漆黑。
他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120分钟，加时赛结束。
点球大战。
八万人屏住了呼吸。这是最残酷的审判方式——十二码，一个球门，一个门将，一个罚球者。战术、运气、你自己，永远不知道哪一个能占尽先机。
德国队先罚。
第一轮：基米希。冷静推左下角。1比0。
第一轮：梅西。勺子点球。1比1。
第二轮：格纳布里。爆射中路。2比1。
第二轮：迪巴拉。诺伊尔判断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2比2。
第三轮：穆西亚拉。轻巧挑射。3比2。
第三轮：帕雷德斯。低平球右下角。3比3。
第四轮：京多安。骗过马丁内斯。4比3。
第四轮：蒙铁尔。打进。4比4。
第五轮。
德国：萨内。打进。5比4。
阿根廷：劳塔罗·马丁内斯。他站在十二码前，深吸一口气。助跑。射门。
诺伊尔扑错了方向。
5比5。
全场球迷的心沉到了谷底。
轮到德国队第六轮。此时五轮全部结束，进入“Sudden Death”（突然死亡/骤死赛）
弗里克没有犹豫。
“Yasir.”
雅希尔抬起头，看见男人颤抖的手与恳求的眼。
“你去。”他肯定地说。
雅希尔站起来，走向点球点。马丁内斯站在门线前，双臂张开，上下跳动，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大。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雅希尔的脸。
雅希尔把球放在点上，夜风掀动他的黑发。
他后退四步，然后他抬头看了马丁内斯一眼。
绿色的眼睛。
马丁内斯后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Ich konnte seine Augen nicht vergessen.”——我忘不了他的眼睛。
雅希尔助跑。
三步。
右脚。
球贴着草皮飞向球门左下角——马丁内斯扑向了右边。
6比5。
轮到阿根廷，走上十二码点的是迪马利亚。
无数人相信他，他是为决赛而生的战士，无数次在绝境拯救蓝白军团。
迪马利亚纳常规点球稳定性很高，但同时他的特点是————越是漫长消耗、身心透支的时刻，心态更容易出现波动。
此刻，整支队伍数十年的遗憾全部压在肩头。
助跑，起脚。
皮球重重砸在横梁下沿，弹回场内。
比分定格在6比5。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德国队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像整座球场被掀进了沸腾的海。
大地在震动。
那是球迷的喊声，上万张嘴同时喷涌出的声浪震耳欲聋，原来人可以这样喊，原来一群人的声音，能真的让大地颤抖。
看台上的德国球迷哭成一团。解说员喊到失声。弗里克在场边跪倒在地，身旁奔涌向球场的、替补席上的人们几乎要将他踩在脚下。
雅希尔被穆西亚拉撞了个满怀。这位19岁的年轻人像一颗子弹一样射过来，挂在雅希尔脖子上大喊大叫，嘴里全是德语，语速快到估计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雅希尔被他带着踉跄了两步，然后更多白影涌了上来。
“Weltmeister! Weltmeister! Weltmeister!”
世界冠军。世界冠军。世界冠军。
这个词一遍遍砸进他的鼓膜，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似乎再也听不到别的词。他被人潮裹挟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压了上来。
大力神杯被抬上来，队长诺伊尔是第一个举起它的人，白色的球衣被汗水浸成了半透明，他将奖杯高高举过头顶，八万人的声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也许是全世界数亿德国球迷的声浪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个声音。
我们回来了！我们不可战胜！
雅希尔被金色的彩带淋了满身，他看见奖杯在灯光下旋转，金色表面映出无数张模糊的狂喜的面孔。看台上有人举着德国国旗裹住全身，有人把啤酒泼向空中，有人抱着陌生人哭到脱力。
他应该感到什么。他知道自己应该感到什么。
但铜胆瓶里三百年的黑暗太长了，长到任何光亮照进去，都会被吞掉。
颁奖仪式上，雅希尔最后一个走上领奖台。国际足联主席把金牌挂在他脖子上，他低头让对方戴上。
他站在高处，俯瞰整座球场。
Wie kan het helpen dat de mensen zijn zoals ze zijn.
谁能改变人之所是呢？
雅希尔睁开眼。
绿眼睛在夜色里像野兽的眸，他低下头，看着胸前的金牌。上面刻着“FIFA World Cup Qatar 2022”。
他轻轻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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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不知道谁把整箱啤酒掀倒在了桌子上，金黄色的液体像瀑布一样浇下来。球员们大部分光着膀子，鬼哭狼嚎地唱着进球庆祝音乐。
《When We Stand Together》
……
指引我们的正道
就在我们内心深处
无人能将我们分化
哪怕光芒即将黯淡
但正如心跳般
鼓声不息
鼓声永远不息
正如心跳
嘿——我们必须团结一心
嘿——绝不退让妥协
嘿——永远携手并肩
嘿——那便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那便是，那便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
雅希尔露出了今晚第一个微笑。
他迈出门，走进了夜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那个来自德国的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