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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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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姐姐有,兄长有,我也有,而现在轮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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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露,季淩露……”
唔……是谁在叫我,季淩露又是谁?
我有些不耐地翻了个身,无论是谁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我。
我迷迷蒙蒙地想着,季淩露是谁来着……啊,好像是我,我骤然坐起,头发被扯得剧痛,弓起身子,泪眼朦胧地看向身侧有些陌生的青衣男子……崔持琰,对了,他在这里。
刚才是他在叫我么,那就没事了。
我又重新趴到在他膝上,双手不受控着地环上他的腰身。
这腰可真细,抱着也是舒服的,想一直抱着。
“季淩露,你该起来了。”我才不要起。
“现下已经过了昏时,该用晚膳了,你就不担心被人发现……”声音柔和极有耐心。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捂住耳朵在他膝上又翻了个身。
“淩露,我饿了,快起来罢。”
“你为什么要打扰我睡觉,我好困的,你就不能让我再睡会吗?”
我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对着他控诉道,委屈极了。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一边帮我拉好滑下去衣裳,温和地平视着我道:“你昨日便是这个时辰出去拿的膳食,等会送膳的婢女过来发现你不在,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怎么知道现在是哪个时辰,而且他有什么好担心的,该担心的不是我吗?
“哦,你是指这个啊,那她可能早发现我不在了吧,我之前吩咐过她昨日晚一个时辰来送膳,”看了看他有些疑惑的眼神,我继续道:“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有特别情况,她一般会比昨日早一个时辰过来,所以说她应该早就来过了。”
“所以……怎么办啊,郎君,要是我做的这些事情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啊?”我泫然若泣地望着他,眼眶里还存了些之前刚睡醒的泪珠,看起来很有说服性。
“淩露,想怎么办?”他仍旧温和地看着我,目光温柔如水。
他怎么会是这个反应,不应该觉得我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吗?
或者是安慰安慰我,假装要给我想些个法子?
我藏在手掌下的眼睛透过指缝狐疑地瞅了瞅他,却对上了他明晰的目光。
好吧,我撇了撇嘴,收起那副将哭未哭的模样,满不在乎地说:“放心,我之前把卧房的门窗锁死了,他们只会觉得我在房里睡觉,不会打扰我的,东西应该会留在外间,等会再去拿进来就好了……”
他皱了皱眉,道:“你平时就这么用膳?”眼里尽是不认同。
“这有什么的,冷饭冷菜吃不死人的。”我拿起他的一只手,百无聊奈地上下摸着,他的手可真好看啊,想要……
“季郎君为何不多看着你些?”好严肃啊。
“哥哥很忙的,哪有时间来管我的事,而且我也不想被他管着,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啊。”我冲着他甜甜笑道。
他抚了抚眉心,看着很是头疼。
“好了,郎君饿了的话,我现在就去把吃食拿过来,我们待会一起用膳吧。”我看着他说道。
从他怀里跳出来,我便按下机关回了卧房。
打开卧房门,厅堂果然摆着一个食盒,不过……
我想了想,走出去,院外果然有婢女候着,随口吩咐道:“现在帮我把热水抬过来吧,就放到卧房的空地上,将倒水的木桶也留下,明日再过来收拾。”
婢女应了一声便去准备了。
我看着卧房中央空地上那一桶热腾腾的水,只觉得头疼,那些仆从将我需要东西都拿过来后便离开了,平常我只要沐浴好便能爬上床舒舒服服地睡觉了,现在……那底下可是还一个人等着呢。
兄长之前也提过要将院里的后室修整成我洗浴的地方,这样也方便些,只是我当时嫌麻烦拒绝了。
又看了看桌上的食盒,真麻烦啊。
我到底为什么会把事情搞成这样子,搞得这般麻烦,又赌气地想,就让他在下面臭掉好了。
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我又一次将床榻上的什么被子,褥子全部掀到一边,用舀水的桶装了满满一桶,糟糕,提不起来,于是又倒了些出去,还是不行,又倒了些出去……
看着这所谓的半桶水,我可真是个废物。
我将食盒提上,按下机关下了小室。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啪的一下将食盒放到地上,又将那半桶水倒入先前备着的木桶,提着空了桶匆匆回到床榻按下机关。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个笑话。
就这样来回往复好几次,我终于将先前拿去小室的木桶填满了,我也累的直喘气。
还好,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说什么,不然我保证我一定会恼羞成怒,那时候我会做出什么,我可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了。
“淩露,那我现在……”
“你先用水,你要的清水!”我急促地打断他未说出口的话,我绝对没有看错,他就是想笑,他就是在笑话我!
我现在也应该上去沐浴了,浴桶里还剩下许多热水,不过……我真的好想好想留在这里,真的好想。
但是,我现在真好没面子的,明明是我把他关起来了,结果每次累死累活闹尽笑话的都是我,囚禁人可真不是一件好做的事。
他凭什么笑话我!
他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
我刚转过头想看看他在做什么,蓦地对上了他有些忍俊不禁的目光,我倏地一下转过身按下机关,等我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卧房。
算了,下次吧,反正他就在这里。
怎么想着我脱掉衣裙,舒舒服服地泡进了浴桶里。
从新回到小室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了那方书案旁,看着与先前并无二致,只是发尾有些濡湿,食盒里的饭菜也被他拿出来一一摆好,似乎就等着我过去了。
看着他身上那袭青衣,他似乎好几天没有换过衣衫了,我忽地想到。
“淩露,下次可以不用提这么多水下来,我随意擦拭一番便好。”
还没等我开口,他笑意柔和地看着我道。
我乐意,我就想抱着香喷喷的你,谁想抱个臭烘烘的人呐。
还好,还好没有说出来。
其实他一点都不臭的,就算昨日被我困在这里未曾沐浴,他依旧是香的。
对,他是香的。
当我第一次抱着他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
他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清清淡淡的香,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不浓郁,不冷冽,也不苦涩,是我喜欢的味道。
“嗯。”我随意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也没心思逗弄他,一心吃起来,我今夜是真的饿了。
用完膳后,我将食盒放到外间的桌上,锁好卧房回了小室,今夜我想抱着他睡。
他仍是没有拒绝,或者说他根本就拒绝不了。
我紧紧地箍着他的腰同他一起陷入被褥里,也陷入我的美梦。
第二日,我仍是被他温柔的声音唤醒的。
今日又没什么事,也没有说要约哪个一起出去游玩,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嘛。
虽然这么想着我还是听话地起身了,大概是因为我怕饿着他了。
我打开卧房的门,拿过桌上的食盒,又守着婢女将浴桶收拾好,看着他们离开。
“淩露,今日无事么?“他似好奇般问我,眉眼处一片温和。
“有事的时候才比较少吧。”我随意地翻着刚从书房拿过来的某游记,一目十行地看着。
我对这类书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我又不可能像此书的笔者那样观山览水,好不自在。
看书若非离的太远,便也不要离的太近,那样只会让人觉得难受且绝望。
就这样,我们一人翻着一本书,一个上午马上就逃走了,倒是难得的悠闲。
午时,我去拿食盒时,意外见着了兄长院里的仆从,那仆从说鄢颃上午来院里寻过我,只是我当时在卧房睡觉他不曾见着我,又问我可愿意让鄢颃前来一见。
鄢颃么,他找我会有什么事呢?
我想了想,便让那仆从知会鄢颃待会过来一趟,我是乐意知道他究竟找我有什么事的,又许是眼下心情顺畅。
我与崔二在小室一并用了膳食便提着食盒回了卧房,等待即将登门的客人。
……
“娘子。”
鄢颃来时我正坐在院里的摇椅上发呆,亦或者是在想某人。
明明上午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有想要时时刻刻盯着他看,这会儿他刚离开我的视线不久,我脑子里竟满是他。
黑衣少年恭敬地向我行了一礼,我抬头看向他,真难得,平日里与他寸步不离的那把剑居然不在他身上。
我颇感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流露出些许笑意道:“我听人说,鄢颃你找我有事?”
“在下想要去昨日翻墨堂掌柜提起的画宴,娘子可否带在下一同去?”
倒是意外的直白。
他怎么就敢肯定我一定会答应他呢?
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可是我当时已经拒绝崔十二了。”
“只要娘子同他说,崔郎君一定会想办法弄到帖子的。”他竟如此笃定,那双眼睛此刻明亮极了。
“但是,我对那画宴并无兴趣……”
“娘子难道就不好奇宴山道人吗?”
宴山道人么,我确实对他没什么兴趣,也确实有些好奇,但是鄢颃你是不是有些过分在意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