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墟莳》晋江啊

5、菜刀 .

　　辛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推不掉了：“行，先这样，我们过去炼武场。”

　　“去那里教我吗？这里教不行啊。” 琳玲环顾四周，觉得这廊下宽敞得很，完全够练。

　　“过去，到了再说。” 辛没多解释，转身就往练武场的方向走，走了两步见琳玲没动，干脆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往前带。

　　练武场是一片开阔的青石板场地，周围立着十八般兵器架，场上不少弟子正在练刀，刀风猎猎，卷起地上的尘屑，带着凌厉的气势，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刀气寒意。

　　辛带着琳玲走到场地角落，停下脚步，指尖一翻，手里便多了一把沉甸甸的菜刀，刀刃锃亮，刀把还带着木纹，递到琳玲面前：“那这把就是你的武器了，好好使用。”

　　琳玲盯着那把菜刀，眼睛都直了：“什么，菜刀，让我做厨子，不是教我刀法吗？这算那门子刀法。”

　　“炼武场各种刀都有，菜刀也是刀啊。” 辛说得一本正经，把菜刀往她手里又递了递，“你可以试着炼炼看。”

　　“要怎么炼，来你先教（示范）一下，我看着学。” 琳玲没接，抱着胳膊等着他示范。

　　“看好了，刀是怎么用的。” 辛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菜刀随手挥了几下，动作敷衍得不行，刀风连地上的灰尘都没吹起来。挥完便收了手，把菜刀硬塞回琳玲手里：“看到没有？我教完了，你拿着试试吧。”

　　“再使一次看看吧，刚刚没看清楚。” 琳玲握着菜刀，一脸茫然。这挥得还不如她切菜时利落，算哪门子教法。

　　辛直接把菜刀硬塞到她手里，往场地中间指了指：“你拿着看着他们怎么炼的，自己跟着炼就行了，随便选一个模仿，能成功的。”

　　“你这，我要找欣娜，不，找门主。” 琳玲气鼓鼓地举着菜刀，就要往大殿的方向走。

　　“找谁都没有，爱炼不炼，我还要打坐呢。” 辛说完，干脆走到墙角盘腿坐下，闭上眼打坐，任凭琳玲怎么说都不理了。

　　琳玲站在原地，握着把菜刀，看着场上弟子们行云流水的刀法，再看看自己手里这把锃亮的菜刀，只觉得哭笑不得。她挥了两下菜刀，只觉得沉甸甸的，没一会儿就觉得胳膊酸了，干脆也不认真学了，对着空气随便挥了挥，纯当摸鱼打发时间，心里却暗暗憋着股劲儿 —— 等哪天逮到欣娜，非得让她亲自教不可。

　　日头渐渐西斜，又慢慢沉进山后，夜幕笼罩了凡仙门，月华洒在练武场上，给青石板镀上了一层银霜。

　　欣娜在峰顶待到入夜，终究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疑惑，转身往欣羡的居所走去。欣羡的院子在峰顶后侧，院里种着一株万年玉树，月光落下时，满树叶片都泛着莹润的光，风一吹便簌簌作响，伴着远处的云海潮声，格外静谧。

　　欣娜推门进去时，欣羡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品茶，茶香混着玉树的香气漫开来。她走到石桌对面坐下，压着不满开口质问：“爹，为什么她不能拜师，你还要留她在这里，直接打发走得了。”

　　“我知道你不满我这决定，但是你需要接受。” 欣羡抬眼看她，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毕竟这有可能是你未来的机缘。”

　　“什么机缘？” 欣娜心里一跳，面上却依旧带着气，“刚才你没有说清楚，现在又打哑谜，气煞我也。”

　　“这些事，我也不清楚，但感觉现在的决定是对的。” 欣羡抿了口茶，目光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要是能联系上师父或许我能明白这是为啥了。”

　　“爹，你师父到底是何许人也，之前都没有听你详细提过。” 欣娜往前凑了凑，好奇心压过了不满，“能不能详细了解一下。”

　　“我师父是天上之人，实力在仙之上，我跟你提过的。” 欣羡语气平淡，说起师父时，眼底却带着几分敬慕与怅然。

　　“那你为什么…，分开就分开了，凭你的实力可以上天找他。” 欣娜不解。以爹如今的修为，飞升九重天并非难事。

　　欣羡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万年前，师父对我们三个说：‘你们三个人都可以飞进九重天的，飞进后或许我们师徒会有见面机会的，但是你们的进入九重天时间不一样，最早的在千年后，最晚的在万年之后 ，’师兄是最早的，我和师妹皆是万年后，分别了万年或许～。”

　　欣娜听得怔住了，半晌才回过神，迟疑着开口：“爹，难道你飞升与琳玲有关？”

　　“不知道，算不出来。” 欣羡看向她，目光沉沉，“应该大概是跟你有关系吧，但对于你而言却不知是否好事。”

　　“这不见得吧。” 欣娜别过脸，耳尖微微发热，心里乱糟糟的。怎么会跟自己有关系？不过是个偶然捡回来的凡人丫头罢了。她甩了甩头，转开话题，“罢了越听越糊涂，她今晚住哪里？”

　　“多一个人你就不知道如何安排了。” 欣羡笑了笑，语气带着点调侃，“既然是客人就安排好些的院子。”

　　“啥单独院子？知道了爹，晚安，女儿告退。” 欣娜站起身，逃也似的出了院子，御风往山下而去，心跳却比往常快了几分。

　　练武场上的弟子早就散了，只剩下琳玲一个人还蹲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那把菜刀，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石子。欣娜落下来时，脚步声惊动了她，她抬头一看，眼睛一下子亮了，像只终于等到主人的小狗。

　　欣娜没理她亮闪闪的眼神，先看向墙角打坐的辛：“你下去休息了。”

　　辛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行礼，转身就走，生怕走慢了又被塞过来什么麻烦事。

　　等人走了，欣娜才看向琳玲，见她蹲在地上，布衣上沾了点灰尘，手里还攥着那把菜刀，模样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她勾了勾嘴角，又很快压下去，语气淡淡的：“行了，别秀你的菜刀了，你跟我来带你去住处。”

　　“好吧。” 琳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举了举手里的菜刀，一脸委屈，“给把菜刀，我这什么都没学到，你什么时候教我。”

　　“教你？再说吧。” 欣娜转身往前走，“现在跟着我一起走。”

　　琳玲连忙跟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穿过几条回廊，又走过一片种满灵草的花圃，夜风带着草药的清香吹过来，拂得人心里发松。最终两人停在一座小院门前。

　　院门是古朴的木门，推开门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种着一棵老桃树，枝桠横斜，正屋的窗棂雕着精致的云纹，看着雅致，却显然许久没人住过，落了不少灰，廊下还结了点细碎的蛛网，院角的井台边长着些青苔。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院子了，你安心住在这院子里，这院什么都齐全的。” 欣娜站在门口，侧身让她进去。

　　琳玲往里走了两步，看着满院的灰尘，皱起了脸：“这院子为什么脏兮兮，放废了多久啊，就没有其他院子了吗？”

　　“没有了，自己打扫。” 欣娜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理所当然，“给你单独一个院子这待遇相比之下已经不错了。” 凡仙门的弟子多是住通铺，便是内门弟子也多是两人一间，单独的院子只有核心弟子才有，给她一个客人安排单独院落，已是破例。

　　琳玲张了张嘴，还想抱怨两句，可看着欣娜冷淡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知道欣娜嘴硬心软，能给自己安排单独的院子，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她没再多说，撸起袖子就走到井边打水，准备打扫院子。

　　欣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月光落在少女单薄的背影上，她挽着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正认真地拧着抹布，侧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柔和。晚风卷着桃枝的影子晃啊晃，落在她发梢，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欣娜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又很快回过神，轻咳一声：“我先走了，明日… 明日再说修炼的事。”

　　琳玲回头看她，刚想说话，就见欣娜足尖一点，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她望着空荡荡的院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抹布，又想起白天欣娜嘴硬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凡仙峰的夜很静，风掠过桃枝，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玉铃的叮咚声。琳玲擦着窗棂，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心里想着，好像留在这里，也没那么糟。

　　晨曦微露，薄雾还未散尽，凡仙门内清脆的竹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欣娜一袭红衣衬得肌肤胜雪，她站在琳玲的房门前，不耐烦地拍打着门板，声音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娇蛮：“到点起床了，快点出来去修炼了。”

　　屋内，琳玲裹着被子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没睁开，疲惫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困意：“不，还没到时候，再睡一会儿。”

　　“日上三竿，你在干嘛呢？”欣娜眉头微蹙，语气陡然凌厉，“不想修炼你还是离开此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