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兹》九天与

7、第 7 章 第七章墙上

　　第七章墙上的星光与指尖的橙香（网聊篇）

　　上午十点，加州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邓煜的书桌上。

　　邓煜刚结束一场线上学术研讨，合上电脑，目光便下意识地落在了手机上。

　　他没有立刻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而是先起身，从冰箱里取出两个新鲜的橙子，慢条斯理地开始榨汁。橙子的清香很快在安静的客厅里弥漫开来。他倒了两杯，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他看着空荡荡的对面座位，眼底浮起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虽然隔着屏幕，但他总习惯性地为她也准备一杯。

　　他重新坐回桌前，点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听着昨天她发来的语音，软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邓教授……谢谢你呀。”

　　他听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声“谢谢”听得他心尖发颤，才停下来，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一条消息。

　　【D_Y：休息一下。别盯着屏幕太久，对眼睛不好。】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那边立刻有了回应，还附带了一张图片。

　　邓煜点开图片，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沈知微实验室工位的照片。原本贴着各种潮流海报和励志标语的那面墙，此刻已经被密密麻麻的A4纸覆盖。那是他前几天发给她的推导过程，每一页都被她仔细地打印出来，用胶带平整地粘贴好，占据了整面墙的核心位置。

　　黑白的数字和符号，在她那些色彩斑斓的便利贴和涂鸦中间，显得格外庄重，又格外醒目。

　　那是她枯燥科研生活里的“唯一星光”。

　　紧接着，一条语音跳了出来，声音软糯，带着点小得意，还有轻微的吸管搅动冰块的声音。

　　“邓教授~我把您发的公式都贴起来啦！这样我一眼就能看到，就不会出错啦！而且……看着它们，心里就踏实。”

　　她顿了顿，又吸了一口橙汁，声音甜滋滋的：“我刚喝了橙汁，好甜呀~邓教授您喝了吗？”

　　邓煜听着那声软糯的“邓教授~”，心底的某个角落瞬间塌陷，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填满。

　　他看着那张照片，那面墙像是一个无声的宣告。在她心里，他的东西，他这个人，占据了最核心、最不可替代的位置。

　　这种被珍视、被仰望的感觉，对于常年情感匮乏的他来说，冲击力远比任何学术成就都要大，也让他心底那点因为年龄差而产生的“龌龊”感，以及那点卑劣的贪恋，都有了理直气壮的借口。

　　他端起手边的橙汁喝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与她语音里的甜味重叠在一起。

　　【D_Y：嗯，看到了。做得很好。】

　　他回复得温柔又耐心，字里行间满是宠溺。

　　【D_Y：我也喝了。确实很甜。】

　　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又补了一句，声音在语音里放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不容置疑的磁性：

　　“乖，休息一会儿，别太累。累了就歇会儿，不急。”

　　下午时分，沈知微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不是公式，也不是代码，而是窗外的一抹晚霞。

　　【S_ZW：邓教授，你看窗外的云，像不像卷积神经网络里的节点？虽然有点乱，但是很美~】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软糯，还有轻微的吸管搅动冰块的声音：“我午休起来看到的，第一个就想发给您看。又喝了一口橙汁，还是那么甜~”

　　邓煜看着那张照片，听着那句“第一个就想发给您看”，温润的眼角泛起一丝真实的笑意。

　　他也走到窗边，看着同一片天空下的晚霞，又喝了一口橙汁。

　　他开始回复，不再是冷冰冰的学术指导。

　　【D_Y：不像。节点过于杂乱，这云形态规整。不过，你的类比很有趣。】

　　【D_Y：我也看到了。今天的晚风很温柔，适合散步。】

　　他不再仅仅是个教授。

　　他开始分享她的晚霞，她的橙汁，她的一切琐碎日常。

　　而她，也成了他枯燥生活里，最期待的那一抹亮色。

　　虽然隔着屏幕，虽然尚未谋面，但这份通过网络传递的温暖与依赖，已经深深地扎根在他的心底，疯长成藤蔓，将他紧紧缠绕。

　　这一天，邓煜依旧温和地处理着学术事务，但每隔半小时，他的手就会不受控制地伸向手机，点亮屏幕，确认是否有来自她的的新消息。

　　他在等。

　　等那声软糯的“邓教授”，等那声清脆的吸管搅动冰块的声音。

　　哪怕这份贪恋在理智看来是龌龊的，他也甘愿沉沦在这份隔着屏幕的温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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