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兹》九天与

23、第 23 章

　　第二十五章晨光里的踏实与午后初醒的依恋

　　那一整晚，是一场漫长而私密的梦呓。

　　从沈知微在门口吓得失魂落魄，到此刻安稳地蜷缩在他怀里，劫后余生的亢奋支撑着他们聊了整整一夜。话题从海滩照片里那天的风有多大，聊到“宁静角”咖啡馆那杯化了的冰橙汁；从邓煜第一次听到她心跳加速时的无措，聊到沈知微执拗地认为他只有二十六七岁。

　　他们谁也没有心思入睡，也没有提及请假的事。学术界的时间相对自由，而沈知微更是无课一身轻。两人就这样放任时间在低语中流逝，直到凌晨六点，天际泛起鱼肚白，困意才终于如潮水般涌上。

　　“睡吧，宝宝……”邓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却依旧温柔。

　　“嗯……一起睡……”沈知微含糊地应着，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雏鸟，缩进他怀里。

　　这一睡，便是天昏地暗。

　　邓煜是最先醒来的那个。

　　下午两点的阳光已经有些炽烈，透过半合的纱帘，在深色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室内静悄悄的，唯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邓煜睁开眼，大脑先是空白了几秒，随即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填满。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不是睡饱后的神清气爽，而是一种沉甸沓的、扎根于现实的安稳。他微微侧头，便看见沈知微恬静的睡颜。

　　她睡得极沉，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还带着睡意朦胧的红晕。一只小手死死揪着他衬衫的前襟，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邓煜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变得异常柔软。原来，清晨——不，是午后醒来，发现重要的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种感觉叫作——安心。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却执着的“叮铃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沈知微手机设的闹钟——那是她平日里午睡起床的闹钟，时间赫然指向下午两点。显然她忘了今天是特殊情况，忘了他们睡得如此之沉。

　　邓煜刚想伸手去关，怀里的人儿却有了反应。

　　沈知微并没有被闹钟吓醒，反而在半梦半醒间，仿佛受到了惊吓的小兽，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让邓煜心尖发颤的动作——

　　她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猛地收紧了双臂，更加用力地、几乎是本能地抱紧了邓煜。那力道之大，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儿揉进他的身体里，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深处，发出了一声带着浓重鼻音、软糯又委屈的哼唧：

　　“唔……宝宝……别走……”

　　她在混沌中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的气息，并凭借这气息寻求着更深的庇护，直到确认自己还被他牢牢圈在怀里，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但手臂依旧死死地环着他的腰，不肯松开分毫。

　　邓煜彻底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任由那恼人的闹钟响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伸长手臂，精准地按掉了停止键。世界重新归于宁静。

　　他没有立刻安抚她，只是任由她抱着，然后低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无声地笑了。

　　这小傻瓜，连醒来的第一反应都是抱紧他。

　　他回抱住她，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挠，用气音在她耳边低语，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和宠溺：

　　“没走，宝宝在这儿。继续睡，嗯？”

　　沈知微似乎听懂了，在他怀里蹭了蹭脸颊，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

　　邓煜却没有再睡，他就这般醒着，感受着怀里这份沉甸沓的依赖，觉得这午后的一声闹铃，和这声闹铃后她下意识的拥抱，比这世间任何乐章都要动听。

　　直到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沈知微才真正彻底清醒。

　　她睁开眼，便对上了邓煜含笑的眸子。

　　“宝宝……？”她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脸颊不自觉地泛红——刚才那下意识抱紧他的动作，她似乎有些印象。

　　“醒了？”邓煜低头，亲了吻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两点了，闹钟吵到你了？”

　　“没有……”她摇摇头，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仰起小脸，眼神清澈又依赖，“我是怕宝宝不见了……宝宝，下午好呀。”

　　“下午好，我的小星星。”邓煜低笑，低头含住了她的唇瓣，将这个因一个午睡闹钟而开始的午后，染上了更加甜蜜的色彩。

　　这一觉，从晨光睡到暮色似乎也不错。但对邓煜而言，这午后两点初醒时，她那下意识抱紧他的依赖，才是这一整天里，最让他心安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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