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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了气人,我成了他姐!? 第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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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下课铃一响,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沸腾起来。
“快点快点!各班按顺序下楼做操!”
走廊里充斥着桌椅拖动的声音和同学们的催促声。白黎欢站在后面,赵老师在教室门口维持秩序,手里拿着个哨子,嘴里喊着:“别挤!排好队!男生在前女生在后!”
就在老师整队的空隙,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楼梯拐角处走来一群人。
那是十班的人。
为首的女生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衬衫,没穿校服外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她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下巴扬得高高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和慵懒。
谢知微。南城谢家的大小姐,出了名的纨绔张扬,也是这所学校里没人敢惹的“混世魔王”。
白黎欢愣了一下,就见谢知微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了三班队伍的最后面——那里站着秦枭。
秦枭刚走出教室,正低头整理着袖口。晨光透过走廊窗户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优越到极致的下颌线。那张脸清冷俊美,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仿佛这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眼底留下半分痕迹。
谢知微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不是那种想要占有、想要征服的欲望,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想要安定下来的冲动。那些追她的男人,要么图她谢家的权势,要么图她这张脸,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欲望和算计。她早就腻透了这种无聊的“恋爱游戏”。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他安静得像是一座不染尘埃的冰山,干净得让她心动。
就是他了。
谢知微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炸响:这个人,就是我的未来夫婿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完全无视了身边十班同学的诧异目光,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秦枭面前。
“喂。”
谢知微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跋扈,在嘈杂的楼道里格外响亮。
秦枭整理袖口的手指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平静地看向来人,没有惊艳,没有讨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淡漠。
谢知微被他看得愣了一下,但随即眼底的光芒更盛。她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大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不说我也知道。”谢知微自顾自地说道,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叫谢知微,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噗——”
站在旁边的宋星扬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宋星扬捂着嘴剧烈咳嗽,脸憋得通红,眼神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拼命朝白黎欢使眼色。
白黎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言震得外焦里嫩。她看着那个嚣张跋扈的女生挡在秦枭面前,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虽然她不认识这个女生,但这种当众“宣示主权”的行为,实在让人反感。
“这位同学,”白黎欢忍不住走上前,语气冷淡地开口,“现在是做操时间,请不要挡住通道,也不要打扰别人。”
谢知微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穿着运动服、拿着哨子的女生。她上下打量了白黎欢一眼,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谁啊?少管闲事。”
白黎欢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火气也上来了:“我是五班的学生,你挡住路了,让开。”
“我不让。”谢知微理直气壮地盯着秦骁,“我在跟我未来老公说话,你插什么嘴?怎么,你也对他有意思?”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知微:“你有病吧?谁是你未来老公?你才见人家第一面,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开始想孩子在哪上学了是吗?”
“我当然知道他叫什么。”谢知微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他叫秦枭。而且,他长得这么好看,又是个哑巴,不会跟我顶嘴,最重要的是,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那种恶心的算计。这种极品,打着灯笼都难找,我当然要牢牢抓在手里。”
“你……”白黎欢气得胸口起伏,指着谢知微的手指都在抖,“你简直了啊!”
“哦?”谢知微冷笑一声,“我看是你自己心虚吧?你要是没想法,干嘛这么激动?难道……”她眯起眼睛,目光在白黎欢和秦枭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早就有一腿了?”
“哇的发?”白黎欢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谢知微的手腕,“你嘴里是抹了屎吗!”
“我看你是急了。”谢知微也不甘示弱,反手扣住白黎欢的手腕,“你能拿我怎么样?”
两个女生就这么在楼道里僵持住了,谁也不肯松手,周围的同学们都看傻了眼。
秦枭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一个哑巴,招谁惹谁了?
早上刚被杨伟点名介绍,中午被白黎欢拉着去“视察”,现在做个操还要被这位大小姐当众“认夫”。他到底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渡劫的?
看着两人越吵越凶,甚至已经有了动手的趋势,秦骁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黎欢的肩膀,示意她冷静。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了谢知微面前。
谢知微愣了一下,接过纸条打开。
上面用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同学,请让一下,我们要去做操了。”
没有拒绝,没有接受,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谢知微看着那行字,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就在白黎欢和谢知微的看对方的眼神发出噗呲噗呲的闪电一般,仿佛下一秒就有要爆发,一声威严中透着怒气的低喝从走廊尽头传来。
“你们三个!都不用去做操了是吧?!”
杨伟——三班班主任,正背着手,脸色铁青地站在楼梯口。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这三个堵在重点班走廊正中央的“刺头”。
“都给我到办公室来!”
……
十分钟后,高二年级组办公室。
杨伟坐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个泡着枸杞的保温杯,目光在面前站成一排的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因为三班、五班、十班都是年级里的重点班,杨伟处理这种事向来头疼得很——谁家的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班主任之间低头不见抬头见,处理起来还得讲究个“一碗水端平”。
他先是看向谢知微,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谢知微,你不在十班好好待着,跑到我们三班走廊上来堵人干什么?你们十班班主任刘老师要是知道了,又该说我老赵管教无方了。”
谢知微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站得没个正形。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依旧嚣张跋扈,理直气壮地反问:“老赵,我找我的未来夫婿培养感情,你管得着吗?再说了,我爸跟你们校长关系好得很,我换个班而已,用得着跟老刘打招呼?”
“你——”杨伟差点被一口枸杞茶呛死,“什么未来夫婿!你才多大?!这是学校!”
“那也比某些人多管闲事强。”谢知微冷笑一声,目光毫不客气地瞥向站在旁边的白黎欢,语气里满是讥讽,“再说了,你又不是她谁?你管他干嘛?人家一个哑巴,用得着你这么护食?”
这句话简直像是一个火星,精准地掉进了白黎欢这个炸药桶里。
白黎欢本来还在心里疯狂默念《莫生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种大小姐一般见识,毕竟人家有背景。可听到“护食”这两个字,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我……”
白黎欢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脖子一梗,完全不顾大脑的阻拦,脱口而出:
“我是他姐!和你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旁边正在批改作业的其他老师都停下了笔,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向他们。
白黎欢愣住了。
她张着嘴,舌头打结,嘴角抽了抽,大脑飞速运转。
我在说什么?!
我是他姐?!
我什么时候成他姐了?!我们明明只是骑着小电驴一起上学的关系啊!!
坐在椅子上的杨伟也愣住了,他看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白黎欢,又看看旁边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安静得像座雕塑的秦枭此刻正扶着额头。
“姐?”杨伟狐疑地推了推眼镜,“秦枭,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我怎么没在转学档案上看到?”
秦枭微微垂下眼眸,视线落在白黎欢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上。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极快地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但他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仿佛对这场闹剧毫无波澜。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老赵办公桌上的一张废弃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然后推到老赵面前。
老赵低头一看,只见上面用遒劲有力的字迹写着:
【她是我目前唯一的家属。】
老赵看完,手一抖,差点把保温杯打翻。
他抬头看看白黎欢,又看看秦枭,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震惊。
“唯一的……家属?”老赵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异常温柔,“秦枭,你爸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黎欢:“……”
秦骁:“……”
谢知微:“……”
白黎欢猛地转头瞪向秦枭,用眼神疯狂咆哮:你瞎写什么!!我爸妈活得好好的!!
秦枭面不改色,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
谢知微站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唯一的家属……
这意思是,如果她嫁过去,就要直接面对这个“家属”?
而且,这男人居然在班主任面前卖惨?!
好手段!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白黎欢,你居然用这种苦肉计!卑鄙!
“还有你,谢知微!”老赵转头瞪向大小姐,“我不管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在学校里就给我遵守学校的规矩!再让我看到你跑到三班走廊来‘认夫’,我就直接给你爸和你十班班主任老刘一起打电话!”
听到要找家长,谢知微终于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行了,都给我滚回去上课!课间操也不用做了,在教室里给我背课文!”杨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三人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往外走。
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拐角处,白黎欢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完了完了……”她欲哭无泪地看着秦枭,“我刚才怎么会说出那种话……我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全校都要以为我是你亲姐了!”
秦枭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这副抓狂的模样。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了一点,那双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她,然后抬起手,用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她发烫的额头。
接着,他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姐、姐。”
白黎欢:“……”
她气得咬牙切齿,抬起脚就要踹他:“秦枭!你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