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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打完这场球,我保证我们还是好同学! 正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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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是在下火,将塑胶跑道烤得微微发烫。
因为午休时间充裕,这场突如其来的“决斗”硬生生演变成了一场全校瞩目的狂欢。
操场边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连教学楼的走廊上都趴满了看热闹的脑袋。
江厌卿依旧是这场狂欢的绝对中心,他并没有脱掉校服,只是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扯到了最底下,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宽大的校服外套随着他运球、起跳的动作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次转身都带起一阵风,汗水很快浸透了后背,在校服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江厌卿!喝水!”? “学长,我特意让校外小哥买的冰镇电解质水!”
一箱接一箱的矿泉水和饮料被疯狂地往他怀里塞。江厌卿单手抓过一瓶水,用牙齿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优越的下颌线滑落,滚入锁骨,他随手抹了一下嘴,对着场边那群双眼冒星星的女生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漫不经心又极其嚣张的笑。
“谢了。”
只这两个字,就足以让场边的女生们激动得差点当场晕厥。
然而,在这片沸腾的粉红泡泡和荷尔蒙的海洋中,却有一块格格不入的“绝对零度”区域。
白黎欢和陆蒋琦就站在球场边线最外侧,头顶没有一片树叶遮挡,正对着毫无保留的毒太阳。
“……”
陆蒋琦面无表情地站着,整个人仿佛一具被晒得快要脱水的木乃伊,她微微垂着眼眸,看着自己脚边被晒得扭曲的空气,语气像是从坟墓里跑出来的:
“我刚才查了一下黄历,今天宜静不宜动,更不宜在太阳底下当人肉立牌。”
白黎欢站在她旁边,虽然也热得满头大汗,但看着陆蒋琦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想笑。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陆同学,擦擦汗吧,你再这么站下去,我怕你原地升天。”
陆蒋琦接过纸巾,却没有擦汗,只是用纸巾盖住了自己的脸,声音闷闷地从纸巾后面传出来:“别跟我说话,我的灵魂正在和我的□□进行最后的告别。”
白黎欢被她逗得肩膀直抖,她学着陆蒋琦把纸巾该在脸上,还偷偷瞥了一眼场上,比赛明明还没有开始,江厌卿就装逼投了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正享受着全场的欢呼,他似乎注意到了场边这两个“无动于衷”的观众,特意隔着人群,对着白黎欢的方向又抛了一个极其油腻的媚眼。
白黎欢:“……”
她将纸巾拿起来,默默转过头,对陆蒋琦说:“陆同学,孔雀又开屏了,你要不要看一眼?”
陆蒋琦连头都没抬,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不看,看了会折寿。”
就在这时,场上的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
秦枭终于动了。
他同样穿着校服,但和江厌卿的松垮不同,他的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走到场边,没有像江厌卿那样去接那些疯狂递过来的水,也没有理会周围女生的尖叫。
他只是安静地走到白黎欢和陆蒋琦站着的这片“绝对零度”区域,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他没有看场上正在疯狂耍帅的江厌卿,而是转过头,目光落在了白黎欢那张盖着纸巾的脸上。
下一秒,他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还没开封的冰水。
“啪。”
他轻轻地把那瓶带着凉意的水,放在了白黎欢脚边的地上。
然后,他抬起眼眸,看了白黎欢一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白黎欢却莫名从中读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类的温度。
他像是再说:别晒了,去树荫下。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等任何人回应,便转身走上了球场。
“……”
白黎欢视线往下,一眼就瞥见了脚边那瓶还在往外渗着冷气的冰水。
她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冰凉的触感瞬间透过掌心传遍全身,驱散了不少燥热,她有些疑惑地晃了晃手里的水,转头看向旁边正生无可恋地望着天的陆蒋琦。
“这谁放的?”白黎欢扬了扬手里的水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刚才这儿还有人?”
陆蒋琦维持着那个仿佛被晒干的姿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还能有谁。”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评价:
“那个穿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活体制冷机’。”
白黎欢:“……”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这瓶明显是某人特意留下的水,又想起刚才秦枭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人觉得靠谱的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活体制冷机?”白黎欢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陆同学,你这形容还挺贴切。”
“……别夸我。”陆蒋琦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瓶水,又看了一眼白黎欢脸上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眼神里透着一股“没救了”的绝望,“我只是陈述事实,比起场上那只到处开屏的孔雀,那个‘制冷机’至少不会制造噪音污染。”
说完,她似乎觉得跟一瓶水较劲太丢人,又把头转了回去,重新做回了一尊晒太阳的雕塑,只是嘴里还不忘补刀:
“……不过,他既然送了水,怎么不顺便送把伞?光送水不送伞,属于无效关怀。”
白黎欢被她逗得肩膀直抖,握着那瓶冰水的手却紧了紧。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浇灭了心头的燥热。
她看着场上那个穿着整齐校服、沉默奔跑的身影,心里默默想道:虽然没送伞,但这瓶心意不错。
一切弄完之后,只听 “哔——”的一声比赛正式开始了。
因为白黎欢和陆蒋琦是裁判,两人被迫坐在了球场边线最靠前的位置。两人面前摆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计分板,手里还拿着两支笔。
哨声刚落,白黎欢还没来得及在计分板上画下第一笔,她的耳膜就差点被掀飞了。
“江厌卿!江厌卿!你最棒!!”? “啊啊啊啊啊江神看我!!”? “江厌卿!我爱你,加油啊!!”
左边半场,江厌卿的迷妹们率先发难。她们挥舞着五颜六色的应援扇,整齐划一的口号声简直能把天上的云都震散。
然而,右边半场的秦枭迷妹们显然也不是吃素的。
“秦枭!秦枭!冷酷到底!!”? “男神加油!我们挺你!!”? “秦枭!把那个孔雀打趴下!!”
右边的应援声更加简单粗暴,带着一种誓死捍卫自家男神的悲壮感。
白黎欢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她转过头,看着旁边同样被震得面无表情的陆蒋琦,大声吼道:“陆同学!!你听见了吗!!”
陆蒋琦木然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她,用一种仿佛在念悼词般的音量,在白黎欢耳边幽幽地说:“……我不仅听见了,我还感觉我的天灵盖正在被她们的声波进行物理超度。”
白黎欢:“……”
她绝望地看了一眼场上。
在这样堪比演唱会现场的恐怖音浪中,江厌卿和秦枭的对决也进入了白热化。
江厌卿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穿着那件被汗水浸透的校服,在迷妹们的尖叫声中,一个极其华丽的转身过人,紧接着高高跃起,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唰!”空心入网!
“啊啊啊啊啊进了!!江神太帅了!!”左边的迷妹们瞬间沸腾,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
江厌卿落地后,连看都没看篮筐一眼,而是极其嚣张地转过头,隔着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裁判席上的白黎欢。他挑了挑眉,用口型对她比了一个:“怎么样?”
白黎欢面无表情地在计分板上给江厌卿画了个“2”。
篮球在地板上砸出沉闷的声响,像一记记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二楼走廊的窗户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满了一排人,他们连午休都不敢回教室,全踮着脚尖,像一群伸长脖子的企鹅,死死盯着楼下的篮球场。
“卧槽,江厌卿刚才是不是下黑手了?”走廊最左边的男生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
旁边的人赶紧用胳膊肘捅他:“嘘!别瞎说!”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江厌卿的手肘压得极低,借着转身的动作,狠狠顶在秦霄的后腰上。那一下又准又狠,完全是冲着让人失去平衡去的。
“完了完了,秦枭要摔……”走廊上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踉跄并没有发生。
秦枭只是微微晃了一下,脚步竟像钉在地板上一样,纹丝未动。
走廊上的呼吸声仿佛在这一刻集体停滞了。
楼下,秦枭垂下眼,看着江厌卿因为用力而绷紧的下颌线,就在三分钟前,江厌卿也是这样撞他的,那时候秦枭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可现在,当同样的力道再次袭来时,他忽然看清了——原来重心是这样偏移的,原来手腕是这样发力的,原来只要在他起跳的瞬间,用肩膀顶住他的腰,就能让他失去平衡。
秦枭的脑海里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江厌卿每一个动作都被拆解、重组,像一幅被撕碎的拼图,在他眼前一点点拼凑完整。
他不会打球,但他会赢。
“砰。”
篮球砸在地板上,秦枭忽然动了,他没有花哨的运球,没有炫目的假动作,只是极其简单地一个变向,肩膀微微下沉,整个人像一堵沉默的墙,精准地卡在了江厌卿的突破路线上。
“嘶——”
走廊上再次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江厌卿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明明已经起跳了,可身体却在半空中猛地一滞——秦枭的肩膀稳稳地抵住了他的腰腹,力道不大,却恰好卡在他发力的最薄弱处。
“砰!”篮球砸在篮筐上,弹飞出去。
全场死寂。
二楼走廊上,刚才还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同学们,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被集体按下了暂停键,那些平日里和江厌卿走得近的人,此刻都低着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而那些看不惯他的人,也只是紧紧攥着拳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有陆蒋琦坐在场边,默默把脸埋进手里,肩膀抖得像筛糠。
秦枭没有看任何人。
他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篮球,转身,走向罚球线。
接下来的三分钟,成了他一个人的表演。
他不会运球过人的花哨动作,但他总能精准地预判江厌卿的路线,像一堵沉默的墙,一次次将对方的进攻扼杀在摇篮里,他不会投篮,但他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把球送进篮筐。
每一次得分,他都只是平静地回防,连衣角都没乱半分。
直到最后一秒,江厌卿孤注一掷地起跳,试图完成绝杀,秦枭没有跳,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侧身,用肩膀稳稳地抵住了江厌卿的腰腹。
“砰!”
江厌卿的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篮球砸在篮筐上弹飞出去。
终场哨响。
秦枭赢了。
全场目瞪口呆。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篮球场的声音,和秦枭微微起伏的呼吸,那些刚才不敢出声的人,此刻都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场上那个穿着整齐校服、连扣子都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少年。
秦枭站在球场中央,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他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看白黎欢。
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自己胸腔里剧烈的心跳,感受着肋下那阵钝痛。
然后,他听见了白黎欢的声音。
“恭喜。”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秦霄,赢下这场比试。”
秦枭终于抬起头。
他穿过人群,目光越过那些目瞪口呆的面孔,越过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越过整个喧嚣的篮球场——然后,找到了她。
白黎欢也正好看向了他。
他们隔着很远。
没有说话,没有靠近,只是隔着满场的人,四目相对。
然后,他们同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笑,而是从眼底漫出来的、带着点少年气的、只属于彼此的笑,就好像在说——你成功了。
“啪啪啪……”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整个篮球场。
“你们在这干什么!”
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这满场旖旎。
“你们不午休都聚在这干嘛?!”
教导主任那张写满“恨铁不成钢”的脸,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场边,他背着手,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操场上的秦枭和江厌卿,最后定格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组织这场比试的同学叫什么名字?!站出来!”教导主任一声怒吼,震得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了起来。
空气瞬间凝固。
下一秒,三道手指几乎同时伸出,精准无比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还在因为输掉比赛而垂头丧气、满脸悲伤的江厌卿。
秦枭面无表情地指着,手指修长有力;白黎欢举着哨子顺势一指,动作行云流水;就连旁边还在抖筛糠的陆蒋琦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颤颤巍巍却又坚定地指向了江厌卿。
江厌卿:“???”
他猛地抬头,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三个毫无默契却又异常同步的动作,眼底的悲伤瞬间变成了震惊。
教导主任顺着那三根手指看去,目光如炬:“江厌卿?!又是你?!”
江厌卿:“……”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这场闹剧,却见秦枭正静静地看着他,少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那眼神分明在说:是你自己要比的。
“还愣着干什么?!”教导主任根本不听解释,怒火中烧,“都给我回班!立刻!马上!那位女同学,把哨子交上来!还有把篮球放到原来的位置上!要是我发现少了……你们今天参与的人都进行补偿!!”
秦枭沉默了两秒。
他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走到场边,拿起篮球丢到江厌卿脚边,他走到教导主任面前,有手指指了指江厌卿,仿佛在说:让他放。
教导主任看着那张毫无破绽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憋笑憋到内伤的白黎欢,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主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滚回班去。”
人群陆陆续续地散了。
夕阳把篮球场的影子拉得很长,秦枭走在白黎欢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白黎第一反应是说:“不错嘛,没想到你还会打球。”
秦枭没接话,只是侧过头看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把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染上了一层暖橘色。他微微挑了下眉,像是在说“不然呢”,又像是默认了她的夸奖。
白黎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咳,我是说……刚才那个变向,挺帅的。”
“噗——”
走在后面的陆蒋琦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手里还拎着个空水瓶,闻言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
白黎欢回头瞪了他一眼:“笑什么?”
“没,没笑。”陆蒋琦摆摆手,憋着笑说,“我就是觉得……秦枭刚才那一下,简直是把江厌卿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你没看他最后那个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他说着,还模仿了一下江厌卿当时扭曲的脸,逗得白黎欢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秦枭依旧没说话,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陆向齐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陆蒋琦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笑声戛然而止,赶紧收敛神色,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他和秦枭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这种大神的威压,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受着比较好。
三人就这么说说笑笑——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白黎欢主导着话题,另外两人一冷一怂地配合着——往教学楼走。
走到楼梯口的分岔路时,白黎欢停下脚步。
“行啦,各回各家吧。”她指了指楼上,“午休铃马上响了,大家都得赶紧回去。”
陆蒋琦如蒙大赦,赶紧指了指另一边的楼梯口:“那我先撤了!十六班在四楼,我得爬好半天呢,回见啊!”说完,他像是怕秦枭反悔似的,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秦枭没看陆蒋琦离去的背影,只是转头看向白黎欢。
“我俩在2楼,”白黎欢冲他挥挥手,笑容明媚,“快走吧,我真怕迟到。”
秦枭微微颔首,转身上了楼,他的背影挺拔清瘦,步伐沉稳,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白黎欢站在原地看了一秒,才转身跑上二楼。
刚踏进三班的教室门,午休结束的铃声就正好响了起来,教室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说话声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陆陆续续从趴着的桌面上抬起头,有的还在揉着眼睛,有的已经在翻找课本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味道和少年人特有的气息。
白黎欢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刚坐定,英语老师就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上课。”
“起立——”
随着班长一声令下,全班同学稀稀拉拉地站起来。
白黎欢挺直腰板,目光却不自觉地往窗外瞟了一眼。三楼的窗户正对着操场,虽然看不见人,但她知道,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少年此刻应该也正坐在窗边,听着同样的上课铃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