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必有你厉害》未萍

10、脑补过头了？！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斑，闹钟已经响了第三遍，白黎欢整个人像被胶水粘在床上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白黎欢！再不起来迟到了！”黄梅萍在门外喊。
　　她艰难地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胡乱摸索着关掉闹钟，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昨晚写到凌晨，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几何图形的辅助线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好不容易把自己从床上拔起来，她顶着鸡窝头晃到洗漱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两团乌青，看起来像是熬了三个通宵。
　　“完了……”她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匆匆洗漱完，白黎欢抓起书包就往外跑。刚出单元楼，清晨微凉的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早。”
　　一道清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白黎欢迟钝地回过头，秦枭正背着单肩包，慢条斯理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连领口的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的朝气，和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早……”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秦枭走到她身边，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视线在那两团乌青上停留了一秒。他没说话，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然后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她歪到一边的书包带往上提了提，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无声地提醒她打起精神。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路过校门口的早餐摊时，秦枭停下脚步，转身进了店里。白黎欢茫然地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秦枭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盒还温着的牛奶。
　　他走到她面前，把牛奶贴了一下她的脸颊，然后塞进她手里，用口型对她比划了两个字：【喝掉。】
　　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到心里，白黎欢握着那盒牛奶，原本混沌的大脑似乎清醒了一点。她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小声说了句：“谢谢啊。”
　　秦枭没回应，只是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赶紧往前走。
　　到学校的时候，宋星扬已经在座位上趴着了，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白黎欢的瞬间，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天，”宋星扬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这黑眼圈又重了，昨晚干嘛去了？做贼去了？”
　　白黎欢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别问了，问就是命苦。”
　　宋星扬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她只好悻悻地坐回去。
　　一上午的课白黎欢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老师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她撑着下巴，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好几次差点磕到桌子上。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正准备趴下去补个觉，教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知道吗？隔壁职高出了名的龙头，沈郁恒！”
　　“唉听说没，昨天有人惹了沈郁恒！”
　　“啊？真的假的？那人可完了！”
　　几个女生挤在走廊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进教室里。
　　白黎欢本来没打算理会，但“沈郁恒”这三个字让她微微抬起了头。
　　话音还没落，走廊上突然安静了一瞬。
　　白黎欢下意识地往门外看去。
　　沈郁恒从人群中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个子很高，走路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步伐相当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嚣张。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一左一右，像是自带的背景板。
　　最显眼的是他那件校服外套，被他随手一甩，搭在了肩上，松松垮垮地挂着，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
　　走廊上的学生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拦，也没有人敢大声说话。
　　沈郁恒目不斜视地从他们班门口走过，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往教室里扫一下，仿佛这些人都不存在。
　　但他的身影在教室里投下一片短暂的阴影，然后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
　　“好帅啊……”
　　“帅什么帅，你不怕他？”
　　“怕归怕，帅也是真的帅啊……”
　　白黎欢收回目光，重新把脸埋进臂弯里。
　　她确实困得要死，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沈郁恒走过的时候，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是空气里突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继续趴着补觉。
　　大概是昨晚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吧。
　　下课刚响起，宋星扬就立马跑到白黎欢座位前，宋星扬激动得连桌子都快拍烂了，整个人像个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住白黎欢的肩膀疯狂摇晃。
　　“不是，你刚才看到没？他那个眼神！绝了！”宋星扬两眼放光，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而且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着薄荷，简直荷尔蒙爆棚好吗！我跟你说，咱们学校隔壁职高那个沈郁恒，绝对是风云人物……”
　　白黎欢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原本就困顿的大脑被吵得嗡嗡作响。她强撑着掀起眼皮，敷衍地“嗯嗯”了两声，试图把耳朵从宋星扬的魔音穿脑中解救出来。
　　“哎呀你别睡了！”宋星扬见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去推她的肩膀，“你快说，你刚才到底有没有看清沈郁恒的脸？是不是超帅？”
　　白黎欢被他推得有些烦，刚想开口让他闭嘴，视线却无意间落在了自己桌角那盒还带着点余温的牛奶上。
　　那是今天早上，秦枭在校门口塞给她的。
　　当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深邃安静的眼睛看着她，用口型比划了“喝掉”两个字。
　　牛奶……薄荷味。
　　白黎欢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劈中，原本混沌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清醒得可怕。
　　她死死盯着那盒牛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刚才沈郁恒走过教室门口时的那一幕——
　　那个被众人敬畏的职高龙头，走过他们班门口时，脚步似乎有极其微小的停顿。而且，宋星扬刚才说他身上有薄荷味……
　　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她想起昨晚在窗边看星星的时候，秦枭指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用口型对她说“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当时她以为他在卖关子，现在想来，那句话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白黎欢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握着那盒牛奶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突然意识到，沈郁恒大摇大摆地走过他们班门口，可能根本不是巧合。
　　而她刚才，竟然还在抱怨秦枭教她数学题太严苛、太折磨人……
　　“白黎欢？白黎欢？”宋星扬见她脸色不对，疑惑地凑过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
　　白黎欢缓缓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盒牛奶，抬头看着宋星扬。
　　“没什么……”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只是觉得……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