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康庄大道》鱼生晏

2、刘氏倒台 所以，她必

　　苏锦月把账册和密信收好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院子里就闹了起来。

　　她是被一阵砸门声吵醒的。贴身丫鬟青萝慌慌张张跑进来，脸都白了：“姑娘，不好了！夫人带着一群婆子闯进咱们院子，说是……说是您昨夜私自出府，偷了侯府的东西去外面变卖，要搜屋子！”

　　苏锦月坐在床沿上，不紧不慢地披上外衣，嘴角勾了勾。

　　刘氏这是反应过来账册丢了，急着要把东西找回去。

　　她昨晚回府时故意在后门留了个破绽，让巡夜的婆子看见她回来的身影。

　　刘氏得到消息后果然沉不住气，连夜查了刘府的账房，发现东西没了，天不亮就杀上门来。

　　“让她搜。”苏锦月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早吃什么，“青萝，去把院门大开，谁想进来就进来，不必拦。”

　　青萝急得直跺脚：“姑娘！她们要是往您屋里塞什么东西栽赃您怎么办？”

　　“那就让她们塞。”苏锦月笑了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绑在小腿上，外面用裙摆遮好，又往袖中放了一包碾碎的辣椒粉，“你家姑娘今天就是想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青萝见劝不动，只得忧心忡忡地去开了院门。

　　门一打开，刘氏便带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鱼贯而入，气势汹汹，活像抄家的官差。

　　苏婉清跟在刘氏身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四处打量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眼底藏不住地幸灾乐祸。

　　刘氏见了苏锦月，二话不说便厉声道：“锦月，我念你是侯府嫡女，一直对你百般忍让，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下作事来！昨夜有人亲眼看见你偷溜出府，还与外面的男人私相授受，带回一包来路不明的银子！你若还有半分廉耻，便自己把东西交出来，免得我让人动手，闹得大家脸上不好看！”

　　好一招先发制人。刘氏这番话里藏着好几层意思——第一，苏锦月昨夜确实出府了；第二，她不仅出府了，还跟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第三，她偷了侯府的东西去换银子。

　　每一条都是毁人名节的毒计，若苏锦月还是原来那个怯懦无用的原身，光是这几句话就能把她吓得跪地求饶，到时候再搜出刘氏事先准备好的赃物，人证物证俱在，苏锦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惜，壳子里的人已经换了。

　　苏锦月面色不变，甚至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问道：“母亲说有人亲眼看见我昨夜出府，敢问是哪位看见了？叫出来让我认一认。”

　　刘氏早有准备，抬手一挥，一个守后门的婆子便站了出来，低着头道：“大姑娘，昨夜子时前后，奴婢亲眼看见您从后角门进来，身上还穿着这身衣裳，怀里揣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苏锦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布裙。她又笑了。

　　“你说你亲眼看见我穿着这身衣裳？”苏锦月走近那婆子，声音轻柔，“那你倒是说说，我脚上穿的是什么鞋？头上戴的是什么簪？”

　　婆子一愣，支吾道：“天黑，奴婢……奴婢没看清。”

　　“没看清？”苏锦月挑眉，“你连我怀里揣着包袱都看见了，却没看清我脚上穿的鞋？你这双眼睛倒是会挑东西看。”

　　围观的丫鬟们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被刘氏一瞪，又赶紧噤声。

　　刘氏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锦月，你不必在这里巧言令色，搜一搜便知真假。来人，给我搜！”

　　几个婆子应声就要往屋里冲。

　　苏锦月不拦，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淡淡开口：“搜可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搜不出什么东西来，母亲今日带着人闯我院子、毁我清誉的事，咱们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若搜不出来，我给你赔罪便是。”

　　刘氏根本不信她屋里没东西——她昨晚连夜让人伪造了一包碎银和一封假情书，今早天不亮就买通了苏锦月院里的一个粗使丫鬟，让她趁苏锦月还在睡觉的时候把东西塞进了苏锦月的衣柜里。这会儿东西肯定在屋里躺着，一搜一个准。

　　婆子们得了令，冲进屋里翻箱倒柜，衣柜被打开，被褥被掀翻，妆奁被倒扣在桌上，连床板都被掀起来看了。

　　刘氏站在门口，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等着婆子们把那包赃物举到她面前。

　　然而婆子们翻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连地砖缝都扒开看了，什么也没找到。

　　刘氏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被她买通的粗使丫鬟，那丫鬟也是一脸茫然，拼命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把东西塞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苏锦月靠在门框上，神色自若地看着这场闹剧。

　　东西当然找不到。昨晚她回府之前就用妙手空空的技能把院子里所有人的底细摸了一遍，那个粗使丫鬟大半夜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攥着刘氏身边嬷嬷给的赏钱，苏锦月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刘氏要干什么。

　　那包栽赃的东西她早在婆子们进门之前就取走了，至于取走之后放去了哪里——

　　“夫人！”一个婆子忽然从苏婉清的贴身丫鬟怀里拽出一样东西，尖声道，“找到了！在老——在婉清小姐的丫鬟身上找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过去。只见那婆子手里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荷包，打开一看，里面赫然装着一封折叠整齐的信笺和几块碎银子。

　　苏婉清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张白纸。

　　她的丫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不是奴婢！奴婢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身上！奴婢冤枉啊！”

　　苏锦月缓缓走上前，从婆子手里接过那封信，展开来念道：“锦月吾爱，见字如面。昨夜一别，辗转难眠，今遣人送纹银二十两以表心意，盼君珍重，勿负相思——”

　　念到这里，苏锦月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刘氏为了栽赃她，连这种酸掉牙的假情书都编得出来，也是难为她了。

　　“母亲，”苏锦月将信纸举到刘氏面前，眉眼弯弯，语气无辜，“这信上的称呼写的是‘锦月吾爱’，可是发现这信的却是婉清妹妹的丫鬟。母亲方才说我与外面的男人私相授受、偷府上的东西出去变卖——可现在这赃物和情书都在妹妹那边，这该怎么算？”

　　满院子的仆人都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这事态的反转太过戏剧化，谁都看得出来是刘氏栽赃不成反噬到了自己女儿身上。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脂粉都遮不住她涨红的脸色。她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苏婉清丫鬟的脸上：“下贱东西！谁让你偷大姑娘的东西藏在身上的？”

　　那丫鬟被打得嘴角出血，捂着脸哭道：“奴婢没有！奴婢真的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

　　“还敢狡辩！”刘氏一脚踹开那丫鬟，转头对苏锦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锦月，看来是这奴才手脚不干净，你妹妹也是被她蒙蔽了。今日之事是母亲操之过急，误会了你，你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苏锦月看着刘氏这副吃瘪还要强撑体面的模样，心里畅快极了，面上却依旧温婉可亲，道：“母亲不必如此，都是一家人，误会解开了就好。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婉清身上，语气关切：“妹妹身边的丫鬟品行不端，母亲可要替妹妹多上心了。今日这东西是栽在我身上也就罢了，若是哪天牵连了妹妹的名声，那可如何是好？”

　　苏婉清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她想反驳，想尖叫，想把苏锦月那张笑盈盈的脸撕碎，可她的丫鬟被当场搜出了东西，她一个字都辩驳不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刘氏赔罪、苏婉清灰溜溜地离开而收场。

　　但苏锦月心里很清楚，这只是第一回合，刘氏的底牌远不止这点栽赃陷害的小把戏。她怀里那本账册和那几封密信，是刘氏的命根子，刘氏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拿回去。

　　所以，她必须赶在刘氏再次发难之前，找到一个能帮她翻盘的靠山。

　　而这个人选，她已经有了。

　　当天下晌，苏锦月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男装，从后角门溜出侯府，直奔京城最气派的酒楼——醉仙楼。

　　她不是来吃饭的。她是来堵人的。

　　昨天在茶馆外遇到的那个玄衣男子，她事后让青萝去打听过了。

　　青萝的姑母在镇抚司衙门做厨娘，消息灵通得很，一问便知——那人叫顾长渊，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是当今圣上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为人冷厉果决，手段狠辣，朝中大臣闻之色变，人称活阎王。

　　最关键的是，顾长渊最近正在查一桩贪墨案，线索直指户部。

　　而刘氏藏在刘府的那几封密信上，正好有户部郎中周明远的亲笔签名。

　　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吗？

　　苏锦月在醉仙楼门口站了一会儿，果然看见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在了街角。

　　顾长渊从车上下来，今日依旧是一身玄衣，眉目冷峻，周身的气势让周围三尺之内无人敢靠近。

　　他径直走进了醉仙楼，上了二楼雅间。苏锦月跟了进去，在二楼大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见顾长渊雅间的那扇门。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雅间的门开了，一个穿着户部官服的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满头大汗，脚步虚浮，像是刚被审过一遍。

　　苏锦月认出那人正是周明远，心里一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顾长渊确实在查户部的案子，而且已经查到了周明远头上。

　　周明远走后，顾长渊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雅间里继续喝茶。

　　苏锦月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雅间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里面的声音低沉而冷淡。

　　苏锦月推门而入，摘下头上的帽子，一头青丝泻落肩头。她对上顾长渊微微眯起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永安侯府苏锦月，见过顾大人。”

　　顾长渊认出了她——昨天在茶馆窗外看到的那个女子。他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放下，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苏大姑娘。”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不在侯府绣花，跑到醉仙楼来，还穿着一身男装敲本官的雅间门——你可知道，上一个未经通报闯本官雅间的人，现在在哪里？”

　　苏锦月没有被他的气势吓住，反而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顾大人别急着吓我，先看看这个。”

　　顾长渊低头扫了一眼，只一眼，他的眼神就变了。

　　那信封上落款处的周明远三个字，他太熟悉了。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越看神色越冷峻。看到最后，他抬起头来，目光如刀锋般钉在苏锦月身上。

　　“这封信，你从哪里得来的？”

　　“从哪里得来的不重要。”苏锦月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坦然，“重要的是，周明远在这封信里承认了他与我继母刘氏合谋，利用永安侯府的名头在漕运上做手脚，偷逃税款，私吞官粮。而周明远的背后还有谁，我想顾大人比我更清楚。”

　　顾长渊沉默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沉，很重，像一座山压下来，换作寻常人早就顶不住低头认罪了。

　　但苏锦月纹丝不动，甚至还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胆子很大。”顾长渊说。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威胁，但苏锦月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

　　“胆子不大，我也不会坐在这里。”苏锦月放下茶杯，直截了当地说，“顾大人，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献殷勤的，是来做交易的。”

　　“交易？”顾长渊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很新鲜，“你一个侯府闺秀，拿什么跟我做交易？”

　　“就凭我手里的东西。”苏锦月从怀中取出那本账册，连同剩下的几封信，一并放在桌上，“这里面的内容，足够让周明远掉脑袋，也足够让顾大人顺藤摸瓜，揪出他背后的大鱼。刘氏的贪墨证据，永安侯府的账目漏洞，还有漕运上的那笔糊涂账——顾大人想查什么，我都能给你提供线索。”

　　顾长渊没有立刻去碰那些东西，而是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冷冷地打量着她。

　　“条件呢？”

　　“很简单。”苏锦月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顾大人扳倒刘氏和周明远的时候，永安侯府不能受牵连。家父虽昏聩，但并未参与贪墨之事，侯府上下百余口人，不该替刘氏陪葬。”

　　顾长渊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第二，”苏锦月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要顾大人帮我查一件十八年前的旧案——江南沈家，勾结倭寇、走私盐铁，满门抄斩的那个案子。”

　　顾长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昨晚刚让人去江南调取沈家案的卷宗，今天苏锦月就找上门来提同样的案子。这不是巧合。

　　“为什么查沈家？”他明知故问。

　　苏锦月没有隐瞒，坦然道：“因为我母亲姓沈，江南沈家的沈。十八年前她嫁入永安侯府，侥幸逃过一劫，但沈家满门获罪的真相，她至死都没能查清。我不信沈家勾结倭寇，我要翻这个案子。”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窗外的街市喧嚣隐隐传来，与室内凝滞的气氛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顾长渊忽然笑了一下。他不常笑，所以这个笑容看起来并不温和，反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苏锦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你可知道沈家案是锦衣卫经手的铁案？当年的卷宗上盖的是先帝的玉玺。你要翻这个案子，就是质疑先帝的圣断，牵连之广，绝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扛得住的。”

　　“扛不扛得住，是我的事。”苏锦月毫不动摇，“顾大人只需要告诉我，这笔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顾长渊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锦月几乎以为他要拔刀把她当场拿下。

　　然后他伸出手，将那本账册和几封信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五日之内，永安侯府会有结果。”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至于沈家的案子——等你有命活到那一天，再来找我不迟。”

　　苏锦月也站起来，朝他行了一礼，弯起的嘴角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那便多谢顾大人了。大人放心，我这人命硬，死不了。”

　　苏锦月转身离开雅间，脚步轻快。走到楼梯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顾长渊低沉的声音。

　　“苏锦月。”

　　她回过头。

　　顾长渊站在雅间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惊人。

　　“下次别穿男装，难看。”

　　苏锦月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她朝他扬了扬下巴，转身下了楼，一头青丝在身后飘扬。

　　顾长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缓缓吐出一口气。

　　“有意思。”他低声说了两个字，然后唤来随从，“传令下去，明日一早，查抄城南刘府，抓捕户部郎中周明远。”

　　随从愣住了：“大人，证据还不够充分，贸然动手恐怕——”

　　“证据够了。”顾长渊拍了拍袖中那本账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有人给本官送了一份大礼。”

　　随从不明所以，但不敢多问，躬身领命而去。

　　当天夜里，苏锦月回到侯府，刚翻进后院的墙头，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叮——主线任务“寻找盟友”进度：50%】

　　【顾长渊好感度：10/100（初始印象：胆大包天的侯府小姐）】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与核心人物顾长渊建立联系！此人系本世界关键剧情人物，好感度达到60将解锁隐藏剧情线“权倾天下”，好感度达到90将解锁特殊结局。】

　　苏锦月蹲在墙头上，看着这条提示，眉头皱了皱。

　　好感度解锁特殊结局？怎么听着这么像攻略任务？

　　她翻下墙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自言自语道：“我是来搞事业赚银子的，不是来谈恋爱的。这个特殊结局，爱谁解锁谁解锁。”

　　系统没有回应，但苏锦月总觉得脑海里响起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接下来的三天，京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锦衣卫指挥使顾长渊在早朝上参了户部郎中周明远一本，罗列其贪墨官粮、勾结商贾、偷逃税款等十八条大罪。

　　圣上震怒，当即下旨将周明远革职查办，交由锦衣卫全权审理。

　　与此同时，锦衣卫查抄了城南刘府，从府中搜出大量账册和赃银，牵出了永安侯夫人刘氏与周明远合谋贪墨的惊天大案。

　　消息传到永安侯府的时候，刘氏正在花厅里跟几个富商夫人喝茶打牌，听到丫鬟慌慌张张来报，当场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一张脸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永安侯苏正堂更是被这道晴天霹雳轰得外焦里嫩。他跪在书房里接了圣旨，捧着那卷明黄绸缎的手抖得像筛糠。

　　圣旨上说，念在他不知情且未有参与的份上，只削了他半年俸禄，责令他严加管束内宅，但刘氏涉案过深，即刻收押候审。

　　“苏正堂啊苏正堂，你娶的好夫人！”传旨的太监走后，苏正堂一把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怒气冲天，“我侯府三代清名，全毁在这个毒妇手里了！”

　　苏婉清跪在书房门口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喊：“爹，母亲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她！一定是苏锦月那个贱人！她恨母亲，恨我，恨整个侯府——”

　　“住口！”苏正堂一记耳光扇在苏婉清脸上，把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打得跌坐在地，“你还有脸提你姐姐！若不是你们母女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侯府何至于落到今日！”

　　苏婉清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从小到大，苏正堂对她百依百顺，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今天竟然为了苏锦月打了她。

　　而此刻，被她恨之入骨的苏锦月正坐在自己的小院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吃葡萄，青萝在一旁给她剥橘子，日子过得比神仙还惬意。

　　“姑娘，您说夫人这次真的能定罪吗？”青萝小声问道。

　　苏锦月吐出一颗葡萄籽，懒洋洋地说：“定不定罪的，要看顾大人的手段。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刘氏这辈子，别想再踏进永安侯府的大门了。”

　　她说对了。

　　三日后，锦衣卫的审讯结果出来了。周明远供出了户部侍郎赵崇安，牵出了一条从地方到中央的贪墨巨链，震惊朝野。

　　刘氏作为中间人，虽未被直接处斩，但被判处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苏婉清因为年幼且未直接参与，被免于刑罚，但她在京城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谁都知道她是罪臣之女——不对，是罪妇之女，原本那些想要攀亲的官眷人家纷纷退避三舍，连门都不让她登。

　　而苏锦月的名字，第一次在京城的官场圈子里被频繁提起。

　　有人说她是被继母苛待多年的可怜嫡女，一朝翻身扬眉吐气；也有人说她心思深沉，早有预谋，不然怎么可能在刘氏倒台的过程中毫发无伤还全身而退？

　　更有那些嗅觉敏锐的人家，开始重新审视这位永安侯府嫡女的价值——刘氏倒了，苏婉清废了，侯府唯一的嫡女就是苏锦月，而苏正堂正值壮年，仕途虽然受了些影响但根基未动。娶了苏锦月，就等于娶了永安侯府的未来。

　　于是乎，刘氏的囚车刚出京城，永安侯府的门槛就快被媒人踏破了。

　　苏正堂不胜其烦，干脆称病谢客。但他心里其实也在盘算——三皇子退了婚，苏锦月的婚事确实需要重新考量。

　　如今侯府元气大伤，急需一门有力的姻亲来稳住局面，苏锦月的婚事，便是他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

　　然而苏锦月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婚事上。刘氏倒台的第三天，她就拿着那枚沈家玉佩，带着青萝出了京城，直奔江南而去。

　　她要在半个月内找到沈家密库，完成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

　　江南之行，才是她真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