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康庄大道》鱼生晏

1、穿越伊始 京城的水，

　　苏锦月是被一杯滚烫的茶水泼醒的。

　　茶水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烫得她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含羞带怯却掩不住得意的脸。

　　那女子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得一副娇弱模样，此刻正捂着嘴，眼里泪光盈盈，仿佛被泼茶水的人是她一般。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手滑了，你千万别生气。”女子的声音又软又细，像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锦月还没反应过来，脑海中便炸开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绑定“富贵荣华”系统！】

　　【检测到宿主当前身份：永安侯府嫡女，苏锦月。因生母早逝，父亲续弦，继母与继妹联手设计，致使宿主被退婚、被逐出侯府，不出三日便会冻死在城郊破庙。】

　　【系统提示：请宿主在一个时辰内，扭转当前困局，否则任务判定失败，直接抹杀。】

　　苏锦月：“……”

　　很好，一来就是地狱开局。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脑海中的记忆。原身今年十七，是永安侯原配嫡女，母亲生她时难产而亡，父亲不到半年便娶了继室刘氏。

　　刘氏表面慈爱温和，实则手段阴狠，这些年不动声色地将原身养成了一个怯懦无用、目不识丁的草包。

　　而眼前这位梨花带雨的继妹苏婉清，更是青出于蓝，面上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背地里往原身身上泼的脏水，加起来能淹了整座永安侯府。

　　今日这场戏，是苏婉清精心安排的。她故意激怒原身，诱使原身推了她一把，正巧被前来侯府做客的三皇子撞见。

　　三皇子本就嫌原身粗鄙蠢笨，借机当场退了与她的婚约。

　　原身又急又怒，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壳子里已经换了人。

　　苏锦月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四周——堂上坐着面色铁青的永安侯和一脸为难的刘氏，下首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是三皇子萧景琰。

　　萧景琰此刻正皱眉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眼睛。

　　“苏锦月，你当众对继妹动手，品行恶劣至此，本皇子绝不可能娶你为妃。”萧景琰冷冷开口，语气倨傲，“退婚之事，本皇子已禀明父皇，今日便是来知会你一声。”

　　刘氏连忙起身，满脸愧疚道：“三皇子息怒，都是妾身教女无方，让锦月做了糊涂事。锦月，还不快给三皇子和婉清赔罪？”

　　苏婉清适时地抽泣两声，靠在刘氏怀里，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满屋子的人都在等苏锦月哭，等她闹，等她跪下求三皇子回心转意。

　　苏锦月确实笑了，但那笑意不及眼底。她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茶水，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三皇子说退婚就退婚，可曾想过，这婚约是已故的太后娘娘亲自指的？”

　　此言一出，堂上安静了一瞬。

　　萧景琰面色微变。太后是三年前过世的，这门婚事确实是太后在世时定下的，他之所以拖到现在才退，也是顾及这一点。

　　苏锦月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道：“太后娘娘驾鹤西归不过三载，三皇子便急着推翻她老人家的懿旨。不知传到陛下耳中，陛下会作何感想？天下人又会如何议论三皇子？”

　　萧景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苏锦月，你少拿太后来压本皇子！你推人在先，品行不端，本皇子退婚天经地义！”

　　“是吗？”苏锦月转头看向苏婉清，“妹妹，你说我推了你？”

　　苏婉清被她盯得心头一跳，总觉得这个草包姐姐醒来后眼神不太对劲，但戏已演到这一步，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我不怪你……”

　　“那好。”苏锦月勾起唇角，目光转向三皇子，“三皇子口口声声说我品行恶劣，那我倒要问问——若我证明今日之事是有人蓄意陷害，三皇子是否愿意收回退婚之言？”

　　萧景琰一怔，随即冷笑：“你若能证明，本皇子自然无话可说。但你拿什么证明？”

　　苏锦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摊开在掌心——那是一枚小小的银铃，模样精巧，看起来不过是寻常女儿家的饰物。

　　苏婉清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这银铃，妹妹可认得？”苏锦月笑吟吟地走过去，将银铃递到苏婉清面前，“方才妹妹往我身上泼茶水的时候，我从你腰间扯下来的。妹妹这只银铃里装着西域秘制的‘醉心散’，遇热便会挥发，闻者轻则心浮气躁，重则神志不清、易怒易躁。你故意用热茶泼我，又在我耳边说了那些话，不就是想激我当众失态，在三皇子面前出丑吗？”

　　苏婉清瞳孔骤缩，下意识去摸腰间，果然空空如也。

　　“你胡说！”她尖声叫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醉心散！这银铃也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苏锦月挑了挑眉，“那要不要我请个大夫来验一验这银铃里的药粉？顺便再查一查，这东西是从哪家药铺买的？京城里能买到西域秘药的铺子可不多，一查便知。”

　　苏婉清彻底慌了，求助地看向刘氏。

　　刘氏脸色也难看得厉害，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任她拿捏了十几年的继女，今日竟像是换了个人。

　　“够了！”刘氏连忙打圆场，“一场误会罢了，姐妹之间何必闹成这样。锦月，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做大姐姐的，别跟她一般见识。三皇子，今日之事——”

　　“母亲说得对，姐妹之间确实不该计较。”苏锦月打断了刘氏的话，笑容温婉又无辜，语气却凉薄至极，“不过母亲这句‘年纪小不懂事’，我可不敢苟同。婉清今年十六，我十七，差不了多少。若说她不懂事，那她往我茶水里下药的时候，怎么就知道避开所有人？若说她不懂事，那她在三皇子面前做戏的时候，怎么就知道专挑三皇子进府的时辰？”

　　她转过头，直视三皇子，一字一句道：“三皇子，证据确凿。我苏锦月没有推人，是苏婉清下药陷害在先，泼我热茶在后。三皇子若是非不分、偏听偏信，执意退婚，我无话可说——但三皇子可想好了，今日这婚一旦退了，三皇子欠我的，可不只是一句‘品行恶劣’的污蔑，而是是非不分、有眼无珠的名声。”

　　堂上落针可闻。

　　萧景琰的脸色变了又变，目光在苏锦月和苏婉清之间来回扫了几遍。他不是傻子，苏锦月拿出了银铃和药粉，苏婉清的反应又是肉眼可见的心虚，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但他贵为皇子，当众认错，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沉默良久，萧景琰冷哼一声：“此事本皇子自会查清。今日……便当本皇子没有来过。”说罢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皇子一走，堂上的气氛顿时松了下来。

　　刘氏扶着胸口坐下，面色发白。苏婉清更是浑身发抖，怨毒地盯着苏锦月，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的脸。

　　苏锦月却根本不在意这对母女的目光，她脑海中正响着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扭转退婚困局！任务进度：10%】

　　【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过目不忘”！】

　　苏锦月微微勾唇。这就10%了？看来这任务也没那么难。

　　她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路过苏婉清身边时，状似无意地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妹妹，今日这杯茶的情分，姐姐记住了。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算。”

　　苏婉清脸色煞白，看着苏锦月施施然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回到自己的院子，苏锦月屏退了所有丫鬟，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面容，五官生得极好，只是这些年被刘氏苛待，面色有些蜡黄，眼下还带着青黑，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睡不好留下的痕迹。

　　【宿主，您方才的表现非常出色。】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过接下来的任务会更难。刘氏母女不会善罢甘休，三皇子那边也未必真的死心。您需要尽快积累财富和人脉，才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我知道。”苏锦月拿起梳子慢慢梳着头发，目光落在妆奁上那只简陋的木盒上。这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原身一直当宝贝收着，但从来没有打开看过。

　　她伸手打开木盒，里面只放了一封信和一枚玉佩。

　　信是母亲的绝笔，字迹娟秀却透着虚弱。苏锦月一目十行地看完，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信上说，她母亲并非寻常官家女子，而是江南首富沈家的独女。当年沈家遭人构陷，满门获罪，母亲恰好嫁入永安侯府，侥幸逃过一劫。

　　沈家的万贯家财在抄家前被母亲秘密转移，藏在了一个只有她知道的隐秘之处。那枚玉佩便是开启密库的信物。

　　“江南首富，沈家。”苏锦月握住那枚温润的玉佩，眼底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光。

　　她正愁没钱用，财神爷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系统适时出声：【叮——检测到关键剧情线索“沈家遗产”。发布支线任务：在一个月内找到并接管沈家密库，任务成功奖励“商业奇才”天赋技能，任务失败扣除50%任务进度。】

　　苏锦月笑了。

　　一个月？半个月就够了。

　　她把玉佩贴身收好，站起身来，推开窗户。初春的凉风灌进来，吹得她衣袂翻飞。

　　院墙外隐隐传来苏婉清哭闹的声音和刘氏低声的安抚，她充耳不闻，目光越过侯府的层层屋檐，望向远处繁华的京城街市。

　　永安侯府太小，容不下她的野心。

　　她要的，是整个天下的富贵荣华。

　　三日后，永安侯府设宴，名义上是赏春，实则刘氏想趁这个机会给苏婉清相看一门好亲事。

　　京中但凡有些脸面的官眷都被请了来，一时间侯府门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苏锦月知道，刘氏特意把她按在后院不让出席，就是怕她抢了苏婉清的风头。她也不急，安安分分待在自己院子里，手里翻着一本从侯府书房偷拿出来的账册。

　　原身不识字，但苏锦月前世可是金融系的高材生，翻这些账本跟翻小人书一样轻松。

　　她越看越觉得有意思——永安侯府的账面上，每年都有一笔不小的开支流向一个叫城南货栈的地方，名目写的是采买绸缎，但数目大得离谱，一年光这项支出就将近两万两银子。

　　一个侯府，一年买两万两银子的绸缎？这是全家老少拿绸缎当饭吃呢？

　　苏锦月心里有了计较，合上账册，换了身不打眼的衣裳，从后院的角门溜了出去。

　　她要亲自去会会这个城南货栈。

　　城南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商铺林立，人流如织。

　　苏锦月按着账册上的地址找过去，却发现那地方根本不是货栈，而是一座气派的三进宅院，门口挂着刘府的匾额。

　　苏锦月站在街对面，眯起眼睛打量这座宅院。刘氏娘家早就败落了，哪来的钱置办这么大的宅子？还是在寸土寸金的城南？

　　答案不言自明——刘氏这些年一直在用侯府的银子养着自己的私产，这宅子、这货栈，全是她中饱私囊的证据。

　　苏锦月没有贸然行动，转身进了一家茶馆，要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将刘府的大门尽收眼底。她叫了一壶茶，不紧不慢地喝着，一边观察对门的动静。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刘府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领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人走了出来，两人在门口低语了几句，管事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到那官员手里，官员掂了掂，满意地揣进袖中，拱手告辞。

　　苏锦月认出那身官服——是户部的。

　　户部官员私下来往，收受贿赂，再联系侯府账面上那笔不正常的开支……苏锦月心里飞速盘算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刘氏在户部有人，那城南货栈多半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空壳，侯府的银子经这里转一圈，一部分流进了刘氏的私囊，另一部分打点了户部的关系。

　　至于刘氏为什么要疏通户部——户部管的是天下钱粮赋税，能捞油水的地方多了去了，刘氏恐怕不止是贪侯府这点银子，背后还有更大的买卖。

　　苏锦月放下茶钱，正要离开，余光忽然瞥见街角闪过一道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颀长，眉眼冷峻，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他似乎是感受到苏锦月的目光，侧过头来，目光锐利如刀，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苏锦月心里一跳，下意识垂下眼帘，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下楼。

　　那人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顾大人？”身后的随从低声唤道。

　　被称作顾大人的男子收回视线，面无表情道：“查一查，方才那个姑娘是什么来路。”

　　“是。”

　　随从领命而去。顾长渊站在原地，脑中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瞥的影像——那女子穿着一身半旧的素色衣裙，头上一件首饰也无，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淬了火的琉璃珠子，带着一种与这身打扮全然不符的从容与锋芒。

　　有意思。

　　顾长渊是奉旨来查一桩贪墨案的，线索直指户部，而户部的几个人最近频繁出入城南刘府，他便亲自来盯梢，没想到碰上了这么个不速之客。

　　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子不简单。

　　而另一边，苏锦月快步穿过两条街，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才放慢了脚步。

　　她方才与那玄衣男子对视的一瞬间，就意识到那绝不是普通人——那种气势，那种眼神，不是杀手就是将军，要么就是锦衣卫。

　　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不过没关系，水越浑，鱼越好摸。

　　苏锦月回到侯府的时候，赏春宴正进行到最热闹的环节。花园里衣香鬓影，丝竹声声，苏婉清正坐在一群闺秀中间抚琴，一曲终了，博得满堂喝彩。

　　刘氏坐在不远处，笑得合不拢嘴，目光不住地往几位官家夫人那边瞟，显然是在给苏婉清物色未来的婆家。

　　苏锦月悄无声息地从人群外围走过，正要回自己的院子，却被一道声音叫住了。

　　“那是苏家的大姑娘吧？怎么一个人躲在后面？”

　　说话的是礼部侍郎的夫人张氏，此人性子直爽，最看不惯嫡庶不分、宠妾灭妻那一套。她早就听闻永安侯府继室苛待原配嫡女的传闻，今日一见苏锦月形单影只的落寞模样，心里顿时来了气。

　　刘氏脸色一僵，连忙笑道：“锦月这几日身子不适，我怕她累着，让她在屋里歇着呢。”

　　苏锦月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转过身来，朝张氏盈盈一礼，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隐忍，轻声道：“多谢夫人挂念。母亲说得是，我身子确实不太舒坦，不便在席间久留，还望夫人见谅。”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拆穿刘氏的谎言，却又处处透着蹊跷——一个身子不适的人，不在屋里躺着，穿着一身旧衣在花园边上晃荡，而满府的丫鬟仆人没有一个上前伺候，这说明了什么，在场的人精夫人们哪会不明白？

　　张氏的脸色当即沉了沉，扫了刘氏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但目光里的不屑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氏气得咬牙，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强笑着招呼众人继续听琴。

　　苏婉清浑然不觉方才的小插曲有什么深意，弹完一曲又一曲，一心要在众人面前博个才女的名声。

　　苏锦月回到院子，关上门，笑得畅快。

　　这才刚开始呢，刘氏母女就急了？往后有她们急的时候。

　　入夜后，苏锦月换上夜行衣，借着夜色的掩护再次离开了侯府。她白天已经摸清了刘府的地形和守卫情况，今晚的目标是刘府的账房——她需要拿到刘氏贪墨侯府银两的直接证据，这样才有本钱跟刘氏摊牌。

　　刘府的守卫不算严密，毕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不过是刘氏养在外头的私宅，几个护院加两条狗，在苏锦月面前简直形同虚设。

　　她前世可是跑酷和攀岩的爱好者，身体素质虽说换了具身子打了折扣，但技巧和经验还在，翻墙入院一气呵成，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账房门口。

　　账房上了锁，但难不倒她。她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三两下便捅开了锁芯，闪身进了门。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出满屋子的账册和匣子。苏锦月没有点灯，借着月光快速翻找，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一本封面上写着侯府支用的账册，里面详细记录了刘氏这些年以各种名目从侯府账上支取的银子，以及流入刘府后的分配明细。

　　更让她惊喜的是，账册里还夹着几封信，落款赫然是户部郎中周明远。信中的内容触目惊心——刘氏与周明远合谋，利用侯府的名头在漕运上做手脚，偷逃税款，私吞官粮，从中牟取的暴利数目之大，足够刘氏和这位周郎中一起掉十次脑袋。

　　苏锦月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原本只想拿捏住刘氏的贪墨把柄，没想到挖出了这么大一个雷。

　　漕运贪墨，私吞官粮，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刘氏一个人扛不动这么大的买卖，背后一定还有更高层级的人在撑腰。

　　她迅速将账册和信件塞进怀里，又把现场恢复原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刘府。

　　回到侯府时已是深夜，苏锦月将东西藏在床板下的暗格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系统适时出声：【叮——支线任务“收集刘氏贪墨证据”进度：100%】

　　【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技能“妙手空空”！】

　　苏锦月挑了挑眉，“妙手空空”是个什么鬼技能？偷东西的？她前世可是正经人家的好姑娘，系统这是要教她往江洋大盗的方向发展？

　　【“妙手空空”技能说明：宿主双手灵敏度提升300%，可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取走其随身物品，成功率与对方警觉度成反比。】

　　好吧，技多不压身，没准以后用得着。

　　苏锦月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从被泼茶水到获得系统，从发现母亲的身世到抓住刘氏的把柄，短短几日之间，她已经从一个任人宰割的侯府弃女，变成了手握王炸的操盘手。

　　但还不够。

　　这些把柄虽然致命，却也是一柄双刃剑。她需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在朝堂上有人能给刘氏背后的势力致命一击的时候，再把这颗雷引爆。否则贸然出手，不但扳不倒刘氏，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她需要盟友，需要在朝中找到一个能接住这颗雷的人。

　　苏锦月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白天在茶馆窗外看到的那双冷厉的眼睛。

　　那个人，或许就是她要找的人。

　　而此刻的镇抚司衙门里，顾长渊正看着手下呈上来的一份文书，眉头微皱。

　　“永安侯府嫡女，苏锦月。”他念出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生母早逝，继母苛待，目不识丁，性子怯懦……”

　　他将文书往桌上一扔，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上面写的，和我们今天看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随从犹豫道：“属下也觉得奇怪，这苏大姑娘在京城官眷中一向是出了名的没用，可今日看她那模样，不像是个怯懦之人。”

　　顾长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文书末尾的一行小字上——苏锦月生母沈氏，江南人氏，出身不详，嫁入侯府后极少与外人来往，十八年前难产而亡。

　　江南沈氏。

　　顾长渊的眸色深了几分。十八年前，江南首富沈家因勾结倭寇、走私盐铁被抄家灭门，满门上下三百余口无一幸免。那个案子，是锦衣卫经手的，他从档案里看到过。

　　如果苏锦月的母亲真是沈家的人，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继续盯着苏锦月。”顾长渊下了命令，“另外，派人去江南，重新调取十八年前沈家案的卷宗。”

　　“大人，沈家案已经结案多年，为何突然要查？”

　　顾长渊没有回答，只是抬起眼，目光透过窗棂望向沉沉的夜色。

　　直觉告诉他，这个叫苏锦月的女子，会是解开许多谜题的关键。

　　而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