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小可爱，请多关照》福豆不是胡豆

40、第四十章：默契 十

　　十一月最后一天的傍晚，林晓满从厂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把车锁好上楼，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正好碰见沈砚清从屋里出来。他端着一只碗，碗里是刚煮好的面条，热气腾腾的。她手里也端着一只碗，也是面条，也是刚煮好的。
　　两个人在走廊里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大约三步远的距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面，又看了看他碗里的面，然后把目光抬起来落在他脸上。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幅度她已经很熟悉了。
　　"你先？"他问。
　　"你先。"她说。
　　他没有再推让，从她身边走过去进了公用厨房。她端着碗跟在他后面也走了进去，两个人各自站在一张灶台前面，各自低头吃自己的面。厨房里安静，只有吸面条的细碎声响和煤气灶余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咔嗒声。那只橘猫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上来，蹲在墙角看着他们，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像在确认厨房的夜色里站着的两道人影是否已经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声响来填满中间那几步的距离了。
　　林晓满吃完面去洗碗的时候，发现水龙头旁边多了一块干净的洗碗布——新的，叠得整整齐齐。她没有问是谁放的，但她拿起来用了。洗完碗她转身离开厨房，经过走廊的时候经过沈砚清门口，门关着缝，灯光从门缝里漏出一线，落在她脚边，像一道很窄的桥。她回了自己屋关上门。
　　她把今天翻过的账本放回桌上，把小本本拿出来翻到最新一页，写下了几个字："十一月末。厨房。碰见他端着一碗面。"她写完合上本子放回抽屉最底层，跟那张画着圆的纸条放在一起，两片薄薄的纸隔着夜色遥遥相望。
　　她伸手拉灭了灯。黑暗中，隔壁那扇门缝里的光依然亮着，在走廊地面铺了一道细细的金线。她翻了一个身，面向那道光的方向，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