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小可爱，请多关照》福豆不是胡豆

17、第十七章：审查节目 联

　　联欢会节目审查那天，林晓满站在后台，觉得自己的腿是软的。
　　礼堂不大，第一排坐了五个评委，工会老孙居中，旁边是陈国强，再旁边是行政科的赵姐。沈砚清坐在最边上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个本子，手里握着一支笔，像是来做笔记的。
　　"下一个，财务科，独唱《父亲》，林晓满。"
　　报到她名字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抱着那把旧吉他走上了台。聚光灯打下来，晃得她看不清台下的人。她只能看到第一排那几个模糊的轮廓，最边上那个坐得很直。
　　她把麦克风架好，坐了下来。手指放在琴弦上，开始弹前奏。她的手指在抖。前三个音就弹错了一个，在寂静的礼堂里格外刺耳。她停了一下，重新开始。这一次她弹过去了，唱出了第一句："那是我小时候——"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亮干净，带着一点紧张导致的颤音。她唱到第二句的时候节奏已经稳住了，手指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和弦转换勉强连贯。她唱到"你说你会在家门口等我回来"那一句的时候，台下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像是有人清了清嗓子。
　　她没有停。她把整首歌唱完了。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礼堂里安静了好几秒，然后老孙带头鼓了掌。陈国强也跟着拍了两下，赵姐笑着点了点头。她看向最边上那个位置。
　　沈砚清在纸上写着什么，笔尖动了几下才抬起头。他没有鼓掌，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幅度小到只有她知道那算一个笑。然后他低头继续写了几个字。
　　审查结束后她抱着吉他往后门走，经过评委席的时候老孙冲她竖了个大拇指："不错！有模有样的！"
　　她低着头道了谢快步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从侧门绕回礼堂里面，站在后排的阴影里看沈砚清还在写什么。他合上了本子站起来，经过她站的那条通道时脚步没停，但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就那么一眼，然后他走过去了。
　　那一眼很短，但她看到了他眼睛里那一层浅浅的光，比以前亮了一些。她攥着吉他背带站在黑暗里，心跳的声音大得盖过了礼堂里所有人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