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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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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徵伏在地上,心怦怦跳,这皇帝小儿给我留条活路可以吗?
正当陆徵想该怎么应付时,姬承霄开口了。
“御史大夫陆徵——”
“目无君上,骄纵跋扈”
“但念你…………从前功绩……罚俸半年。”罚俸半年?
就这样?
不用死了,也好。
“臣领罚,谢主隆恩。”
随后小太监喊起了“退朝”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皇帝走之前瞟了他一眼。
陆徵走出大殿,右眼皮又开始跳。他抬手按住眼角,心里骂了一句:这破眼皮,能不能消停会儿?
刚走到宫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陆大人留步。”
陆徵回头,看见裴玉快步追上来。
“裴大人有何指教?”陆徵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裴玉冷笑一声:“陆大人今日在朝堂上的表演,真是精彩。”
陆徵心里想:这裴玉属狗是吗?怎么哪都有他真是阴魂不散。
“和裴大人相比还略显稚嫩,不过裴大人放心,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命硬。”
裴玉被他这副态度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陆徵站在原地,看着裴玉的背影,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你等着,等我搞清楚原主到底干过多少缺德事,再来跟你算账。
陆徵今天给自己定的任务是去御史台,了解一下原主的工作环境。
到了御史台,陆徵刚踏进大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几个官员原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一看见他进来,立刻作鸟兽散,各自回到座位上埋头处理公文。
陆徵面无表情地走进自己的公房,关上门,瘫坐在椅子上。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大人,有位姑娘求见,说是您的故交。”
陆徵一愣。姑娘?原主还有女性朋友?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沉声道:“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穿素色衣裙的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容貌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这么疑惑的看着我干什么?我就不能来这?”
陆徵脑子飞速运转,拼命回忆史书和原主的笔记里有没有关于这个女子的记载。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应一句:“……咳咳,能来能来。”
“你怎么这么封建,女子就不能上朝堂?你从前可不是这样,怎么……”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话说你来干嘛?”陆徵急忙打断她。
女子走近几步,打量着他:“我爹今天来找皇帝,我顺便进宫看看我姨,听说你最近诸事不顺啊,给你的药,对这里有帮助。”说着指着自己的头。
陆徵还在心里暗暗琢磨她的身份,他谨慎地接过药包,道了声谢。
女子摆摆手,笑道:“跟我客气什么,你今天在朝堂上又被裴玉弹劾了?怎么回事?”
陆徵苦笑:“说来话长。”
“没什么大事,我能应付”
两人又聊了几句,女子起身告辞。临走前,她回头看了陆徵一眼,欲言又止,转身离开了。
陆徵送走她,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女人到底是谁?他跟原主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翻遍原主的东西,也没找到线索,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接下来的几天,陆徵尽量低调行事,每天按时上下值,对待下属也比较和善,可能是原主的行事作风已经刻在下属的心里,御史台的官员们依然怕他,看见他还是绕着走。
慢慢来嘛,不过当下有件紧迫的事——皇帝的寿宴。
按照惯例,皇帝寿宴,在京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陆徵作为御史大夫,自然不能缺席。
这几日他除了努力了解这个时代,适应原主身份,了解与他相关的每个人之外,还提前打听好了皇帝寿宴流程,准备好了贺礼,甚至练习了几遍行礼的动作,生怕到时候出错。
寿宴那天,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陆徵穿着官服,跟着一众官员鱼贯而入,在指定的位置站好。他偷偷瞄了一眼龙椅上的姬承霄,后者正端着酒杯,面带微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陆徵尽量让自己融入其中,该敬酒时敬酒,该说吉祥话时说吉祥话,努力扮演一个正常的朝廷重臣。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忽然有人出列。
“陛下,臣有本要奏!”
陆徵的心猛地一沉。
出列的是一个礼部郎中,姓王,四十多岁,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
“臣弹劾御史大夫陆徵,行为不检,有辱斯文!”
大殿里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
陆徵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来。
又来?原主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啊?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了是吧?
王郎中朗声道:“臣听闻,陆徵与一名女子来往密切,举止亲昵,甚至有夜半私会之举。此人身为御史大夫,掌风宪之职,却如此不自重,岂非有辱朝廷体统?”
陆徵愣住了。他说的是那个送药的女子?
“王大人,”陆徵尽量保持冷静,“我与那位姑娘乃是故交,我近日身体不适,托她带了些药材,仅此而已。何来夜半私会之说?”
王郎中冷笑一声:“故交?一个未婚女子,独自登门拜访男子,还待了将近半个时辰,这叫故交?陆大人,你敢说你与她之间清清白白?”
陆徵正要反驳,旁边又有人站出来。
“臣附议!”这次出声的是裴玉,“陆徵与那女子之事,臣也有所耳闻。且不说此事真假,单凭他身为御史大夫,却不知避嫌,便已是失职。”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站出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陆徵听着那些指控,越听越离谱。一开始还是说他与女子来往过密,后来就变成了他利用职权包庇医者家属,再后来干脆说他勾结江湖势力,意图不轨。
陆徵心里疯狂吐槽:你们这些人编故事的能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但他嘴上不能说,只能跪下辩解:“陛下,臣冤枉。臣与那位姑娘确无私情,更没有勾结江湖势力。这些指控纯属无中生有,请陛下明鉴。”
他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姬承霄。
姬承霄的表情很奇怪。
“陆徵,”
皇帝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
“你跟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回陛下,臣与她确实是故交,她父亲曾为臣诊治过旧疾,因此相识。臣近日身体不适,她得知后送了些药材过来,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姬承霄放下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你陆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得跟人往来了?”
他走到陆徵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最讨厌别人靠近你吗?怎么偏偏对她例外?”
陆徵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来不及细想,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陛下,臣……”
“够了。”姬承霄打断他,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陆徵,朕对你失望至极!”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了一地。
“你以为你装病、装乖,就能掩盖你以前的所作所为?你以为你说几句漂亮话,朕就会相信你改了?”姬承霄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你陆徵是什么样的人,朕比你自己还清楚!”
陆徵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是想改吗?好啊,”姬承霄冷冷道,“朕成全你。”
他转身走回龙椅,坐下,一字一顿地说:“御史大夫陆徵,行为不检,有失官箴,即日起革去御史大夫之职,贬谪岭南。”
陆徵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裴玉第一个跪下:“陛下圣明!”
紧接着,其他几个跟陆徵有过节的官员也纷纷跪下:“陛下圣明!”
陆徵跪在原地,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同僚此刻争先恐后地落井下石,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原主啊原主,你到底做了什么孽,让这么多人恨你入骨?
我还能再辩解吗?皇帝这样这个局势恐怕胜算不大,哎,岭南嘛,总比被这喜怒无常的皇帝杀……
诶,我去岭南是不是能远离皇帝,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他转念一想随即说道:“臣,领旨谢恩。”
姬承霄看着他,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似乎有点超过他预期,他动了动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府邸,福安已经得到了消息,正红着眼眶收拾行李。看见陆徵进门,福安扑通一声跪下:“大人,怎么会这样……”
陆徵把他扶起来:“别哭了,不就是去岭南吗?我又不是没去过。”
“可是大人——”福安抹着眼泪,“您好不容易才从岭南回来,这才几年啊,又……”
他拍了拍福安的肩膀:“没事,换个地方照样过日子。你先收拾着,我去书房待会儿。”
关上书房的门,陆徵点上灯,把原主所有的私人信件和笔记翻了出来,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
他想弄清楚一件事——那个送药的女子,到底是谁。
翻了大半夜,终于在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的末尾,看到一行小字:“沈芷兰。”
芷兰。他默念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又翻了翻史书,终于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一条记载:建昭十六年,太医院院判沈怀山之女沈芷兰,因医术精湛被召入宫中,任尚药局女官。
沈芷兰。太医院院判的女儿,宫中的女官。
陆徵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难怪她能随意出入宫廷,难怪她说“我爹今天来找皇帝”——她爹是太医院院判,皇帝身边的近臣。
可他跟沈芷兰之间到底有什么过往?而她对他的态度那么熟稔自然?
陆徵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反正明天就要滚去岭南,以后估计也不会再见到这位沈姑娘了。
他吹了灯,准备回房睡觉。
刚走到门口,福安匆匆跑来:“大人,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有要紧事。”
陆徵皱眉:“谁?”
“他不肯说姓名,只说……跟岭南有关。”
陆徵心里一动。跟岭南有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福安把人领了进来。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普通布衣,面容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他一进门,先向陆徵行了个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陆大人,我家主人说,这封信请您务必在离京之后再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