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我们的思想相连 ___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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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十二·节选二】
《死亡圣器联合研究札记》残页
赫敏·格兰杰在审查说明中标注：“从纸张折痕、墨迹覆盖顺序及部分句子间的即时回应判断，该档案并非正式论文，也并非普通通信，而更接近两名书写者在同一地点共同使用的研究札记。”
“结合日期、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证词及邓布利多家当时状况，部分内容很可能写于档案九之后的深夜、邓布利多家中。为避免打扰阿利安娜·邓布利多难得的安睡，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似曾以手写方式代替出声交谈。”
......
若圣器真实存在，继续停留在文本考据已不充分。至少应确认三件物品是否仍有线索存世：
第一，核查老魔杖最后可信持有者。
第二，追溯佩弗利尔家族谱系及旁支遗物。
第三，调查与“复活石”相关的戒指、坠饰或家族传承物。
第四，寻找与“隐形衣”相关的异常记载，尤其是不因年代损毁、无法被常规显形咒破除的织物。
第五，比较各抄本中三兄弟姓名、地点、渡河方式及死亡描述的差异，以判断最早版本可能流传的区域。
【A.D.批注】：这已经不是考证，而是搜寻。
【G.G.批注】：终于。
【A.D.批注】：你一直在等我写出这一步。
【G.G.批注】：不。我一直在等你承认，你比我更适合写出这一步。
【A.D.批注】：因为我会加限制。
【G.G.批注】：因为你会让锁链看起来像道路。
【A.D.批注】：若真要搜寻，必须先确定目的。寻找圣器不能只是为了证明我们能够找到它们。
【G.G.批注】：当然不是。我们寻找它们，是为了使巫师们相信，隐藏并不是他们唯一的命运。
【A.D.批注】：也是为了使我们相信自己有权告诉他们这一点？
【G.G.批注】：你又替我写出了下一句。
【A.D.批注】：那么再写清楚：若我们要告诉他们，就不能只是命令他们看见。
【G.G.批注】：不。我们要先让他们无法继续闭眼。
......
【此处边缘另有一行较浅笔迹。字迹被另一枚墨点遮去一半，推测书写者曾试图抢夺或移动羽毛笔。】
【G.G.批注】：你刚才皱眉了。
【A.D.批注】：因为你刚才写了一句蠢话。
【G.G.批注】：你划掉它时很开心。
【A.D.批注】：我没有。
【G.G.批注】：你有。【这句话被划掉，并在上面画了一只黄色圆球状不知名鸟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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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为什么要画一只鸟？这有什么特殊寓意吗？阿不思·波特皱着眉严肃思考。
如果他的父母，或者更年长的詹姆在这里，可能会一脸尴尬的告诉他这只是某种幼稚的打情骂俏。然而，现在看着这本档案的只有阿不思，所以他只能抱着疑惑和揣测继续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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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十二·节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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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三件物品确有真实原型，则其意义未必仅在于“战胜死亡”。更重要的是，它们分别象征了三种力量：
其一，绝对武力。
其二，对死亡的召回、解释，乃至僭越。
其三，不被捕捉、不被制服、不被权力看见的自由。
【G.G.批注】：你把老魔杖写得太温和了。它不是“绝对武力”的象征。它是让所有反对者在开口前，必须先计算失败的可能。
【A.D.批注】：也可能让持有者在听见反对之前，先忘记自己为何需要被反对。
【G.G.批注】：所以问题不是老魔杖是否危险，而是谁有资格让它危险得有意义。
【A.D.批注】：没有人天然有资格。资格只能来自约束。
【G.G.批注】：那么就建立约束。
【A.D.批注】：约束若只由持有者自己制定，便只是任意妄为。
【G.G.批注】：你已经不是在问是否使用它，而是在问如何使用它。
【A.D.批注】：我是在问，如何不被它使用。
【G.G.批注】：更好。
【A.D.批注】：哪里更好？
【G.G.批注】：这样写出来，连反对我们的人也会愿意继续读下去。
【A.D.批注】：若它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野心，便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人追随。它必须回应巫师们真正面对的困境。
【G.G.批注】：你看。
【A.D.批注】：看什么？
【G.G.批注】：你比我更懂得，如何让世界主动走向一顶王冠。
【A.D.批注】：我没有写“王冠”。
【G.G.批注】：所以我替你写了。
【“王冠”一词随后被用力涂去，纸面因此出现轻微破损。其下方隐约可见另一种较浅的墨迹，疑似有人曾试图将该词重新描出。】
……
本公开版本删去第四页和第五页内容。
删节理由：涉及可复制性高危魔法路径、未成年读者保护及战后安全协议。
【黑魔王残党传单】：邓布利多从未战胜格林德沃。他只是继承了他，用更温和的方式支配了战争。
邓布利多处处设限，看似在阻止，事实上反而将整个思想纲领打磨的更加完整、更加符合世俗价值观。
格林德沃让它危险，邓布利多让它显得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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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读到这里，忽然发现图书馆里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
不远处传来羽毛笔擦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有人压低嗓音翻找书目，平斯夫人的鞋跟偶尔从书架另一端敲过地面。高窗外已经完全暗了，玻璃映出一排排悬浮烛火和被书架切碎的人影。那些声音原本清晰可辨，此刻却像被一层又一层湖水隔开，只剩下遥远而模糊的回响。
他几乎能够想象那个夜晚。
邓布利多家的炉火已经压得很低，楼上的某个房间里，阿利安娜终于睡着了。两个十七岁的少年坐在桌边，明明有无数话想说，却只能把争论一行一行写下来。
羽毛笔擦过羊皮纸，墨水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有人写下一句话，另一个人立刻划掉其中的词；有人伸手去抢羽毛笔，手肘险些碰倒墨水瓶，只得在纸边匆匆补上一句警告。
黑魔王残党传单当然不能被当作可信的历史材料。它的目的不是记录，而是挑选、扭曲，再将最锋利的部分塞进读者眼睛里。
可正因为如此，阿不思反而无法轻易将它忘掉。
格林德沃提出一种危险的愿景。邓布利多不断为它增加边界、理由与约束。那些限制或许是为了阻止灾难，却也确实使整个计划变得更加完整，更容易被人相信。
他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继续往下读。或许，他应该立刻收拾东西，回到寝室，闭上眼睛，好好补充这段时间缺失的睡眠。
这个决定维持了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后，他重新把档案拖回自己面前。
他又一次想起那行字：
我们要先让他们无法继续闭眼。
它不像一句已经读过的批注，倒像有人用羽毛笔轻轻敲击着他的头骨，礼貌、固执，并且不容忽视地提醒他：
你还没有读完。
你还没有回答。
熬夜的直接后果，就是阿不思差点错过第二天一早得变形课。
若不是同样因为熬夜复习而起迟了的斯科皮察觉床帘后安静得不太正常，重新跑回寝室找他，阿不思大概会完成人生中的一项崭新成就——第一次迟到，并且替斯莱特林结结实实地扣掉十分。
斯科皮肩上挂着两人的书包，臂弯里还夹着他们的外套，拖着阿不思一路从地窖狂奔到楼上。在变形课教授踏着步子走进教室前，阿不思只来得及往自己和斯科皮嘴里胡乱塞些零食，他头晕眼花，正在嚼的是坚果、饼干还是谷物？他分不清楚。
“好了这个不能吃！”
斯科皮眼疾手快地把自己得丝绸手帕抢救下来。
阿不思茫然地看了一眼那块浅灰色布料。
“为什么会在我手里？”
“因为你从我的口袋里掏出来了。”
“我以为那是餐巾。”
“我假设你脖子上顶的不是游走球——？”斯科皮阴阳怪气。
教室门外传来一声克制的轻咳。
两人同时转头。
变形课教授正站在门口，像是出于对斯莱特林尊严最后一点体贴，特意给他们留下了几秒钟整理领口、藏起零食，并且假装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
今天的内容是消失咒。每张桌上都放着一只蜗牛，教室角落还排列着几个备用笼子，里面是下一阶段才轮得到的老鼠。
“有谁知道，消失咒的目的是什么？”
教室左边刷得举起一只手。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巫正挺直身体，手臂举得笔直。看样子如果不是校规不允许，她还想来个延长咒把胳膊举上天花板。那是罗丝·格兰杰-韦斯莱，赫敏阿姨和罗恩舅舅家得孩子。
不过很可惜，教授正好背对着她，先点了面前的另一名格兰芬多男生。
“麦克米兰。”
这个圆鼻子男孩迟疑地回答：“让东西不见？”
“接近了，格兰芬多加一分。有没有同学有别的看法？”
教授开始转身。
阿不思不动声色地向左侧了侧身体，确保自己会进入对方的第一片视野。等教授的目光即将扫过这里时，他才从容地举起手。
移动的东西总是比静止的东西更容易被注意。
果然，教授点了他。
阿不思余光瞥见罗丝泄气地撅了撅嘴，心中矜持地得意了片刻。
“不是让目标变得看不见，也不是把它转移到别处。”他说，“而是使它不再以原来的形态存在。”
“更准确。斯莱特林加五分。”教授赞许地点了点头，“一件东西不再被看见，并不代表它从未存在。请诸位在考试时记住这一点。”
阿不思满意的翘起唇角。
“精彩。”
斯科皮在旁边装模作样地无声鼓掌：“你和你的表姐总能把课堂变成间谍行动。”
黑发巫师对着好友金光闪闪的脑袋假笑了下，又转头冲罗丝悄声说了句“抱歉”。罗丝冲他吐了下舌头，从口型判断，她说的大概是“小混蛋”。
他得以安心地转向桌上的蜗牛。消失咒需要足够集中的注意力，他可不想这只可怜的蜗牛只消失一半，留下孤零零的壳，或者一团无处安放的身体，然后顺便给自己的课堂作业扣个几分。
下课后，阿不思叫住了正在收拾课本的罗丝。
“过两天复活节，你们会去陋居吗？”
“当然。”罗丝说，“去年回了外公外婆家。今年要是不回爷爷奶奶那里，奶奶一定会给爸爸寄吼叫信的。”
“嗯...赫敏阿姨也去吗？”阿不思试探地问，“魔法部最近好像很忙。”
“他们快忙完了。至少妈妈说，她可以安心过完复活节。”红发女巫将课本夹到手臂下，“你找她有事？”
”嗯——有些事想问问。“阿不思含糊其辞。
“那你不用等到复活节。她今天下午来霍格沃茨访查。”
罗丝显然充满疑惑，但是下一节课就快开始了，而她还要赶紧前往占卜课的塔楼，只好跟着其他学生匆匆离开。
阿不思今天没有别的课程。他一边出神，一边慢吞吞地整理桌面。教室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不需要赶课的学生在磨蹭。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魔法部感兴趣了？”斯科皮倚着桌沿，挑起一边眉毛，“你不是一直想进衍生咒语研究所吗？”
“从昨晚开始吧。”黑发巫师敷衍地说：”不得不说，魔法部在资料收集方面确实得天独厚——“
他们身后传来几声压低的嗤笑：“哦——我看波特倒是很适合在霍格沃茨当老师“
“说不定以后还能当校长。”
”阿不思——斯莱特林的伟大白巫师！“
”阿不思——校长！“
阿不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紧紧抿着嘴，没有回头。那些人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嘿——你要建立个凤凰社什么的吗？阿不思？“
”我看是圣徒，就像格林德沃的追随者那样。“
”马尔福说不定已经加入了。他们成天混在一起——“
阿不思用余光扫过讲台。变形课教授已经离开，其余几个学生正背对着他们收拾东西。教室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恰好盖住了他压低的咒语。
他没有回头，只在袍袖下转动了一下魔杖。
“障碍重重。”
咒语击中了最前面的三个人。
他们正准备往外走，脚下却忽然一滑，像是同时踩中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最前面的人撞上后面的人，几个人彼此推搡着，一起摔进了教室角落，还顺便撞倒了一排空椅子。
其中一人恼羞成怒地去拔魔杖。
斯科皮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
“除你武器。”
那根魔杖从对方手里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的落进了垃圾桶。
阿不思藏在袖口里的魔杖再次一动。
那几个人刚想爬起来，长袍下摆便牢牢黏在了椅子腿上。他们越是挣扎，彼此缠得越紧，很快又你推我搡地摔成一团。
斯科皮将课本夹到腋下。
“教授刚走过第二个转角。”他说，“我们现在离开，还是等他回来欣赏这里的新摆设？”
阿不思慢条斯理地披上外套。
两人从那几名学生身旁经过时，他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斯科皮低声评价：“一群蠢蛋。”
“我正准备这么说。”
“那你应该快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我们的思想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