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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唯一“出口”(下) “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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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车厢的铁门仿佛被一使巨大的东西所撞击,门把上的铁片被一股力量拆成了一堆废铁。
祂苏醒了……
[叮,触发副本SS级boss——莉察纳,各位玩家……”话音未落,广播中系统没话又被一阵电流声盖过,并取而代之,车门被撞击的威力越来越大。
仅隔着一层门,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实力的如何,车门因剧烈的撞击凸起了一大块,仿佛下一秒车门就会被捅穷穿,对方就会冲进来。
可正巧在此时,撞击声戛然而止,空气里透露着一丝紧张的气息,诡异的安静了下来……谁都不能确定从门里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毕竟大家都是从不同版的副本而来,齐聚在此,有些人已经是通过的老玩家,而有些是误打误撞被拉进副本。
而那些资历深厚的老玩家经历了无数次的副本,面对生死,面对决择,对副本也有了一定的路数。
但这次不同,虽是同样的诡异撞击声,大家同样的利己主义,但……不知为什么,众位玩家的面色苍白,人群中几个活跃的,议论是非都悄无声息,站立于人群里,害怕的神情在脸上显现出来。
这一刻,紧张的情绪到达的高潮。
可能因为这次的副本比较特殊?每个人的系统显示界面都存有一定的积分,除了那些新手小白。
前几次的副本如果说是开胃小菜,稍稍动用线索就能达到通关的效果,那么,这个副本,将会成为他们最难忘的,系统指数最高的副本,地狱级别。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江彻柳进入“渊”后,不见踪迹,况且两节车厢之间还隔了一层。
忽然一条突兀的的通关积分奖制……又面对一个未知的生物,boss的登场,一切……不会这般巧合的。
“即然boss来了,那我也不该留在这里观战了,再会。”她的身影随风散去空中,却在那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处留下了一块碎裂的镜片,而这块不起眼的镜片也正是她的眼线。
[嗨~宿主大大,我是系统,也是本次副本关卡中的一员哦]
……
“你是谁!从哪出去的!系统?不是一个副本只有一个吗,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夏安被她肩头处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去,后退了半步,直至看清眼前的东西。
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影,低下头去,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只小白猫趴在脚下,脖子上还带着一条项圈项,最吸引人目光的是那颗项圈上的银铃铛。
[呃……不就我一个系统吗……宿主大大你别吓我。]小猫站在夏安脚下,环视着车厢内的一切,这句话的说出,让夏安有一种迷茫的情绪。
“你?系统?如实回答,你不是在广播里吗?而且你和它并不是相同的一个人,如果一个副本有两个系统……不对,不可能!”
按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副本常规来说,副本中出现许多个boss都是正常的事件,但是一个副本中存在两个系统……这……不合理啊。
[对了,光跟你在这扯忘了正事,宿主大大,本次呢,通过属性达标要求不高,但是吧……毕竟是boss,那么轻松的话也不太合适。]
“所以我想问问,这个副本到底有几层世界?”夏安半信半疑的望着脚下这只可以说话,而且自称系统的猫。
[嗯,应该是四层,好像是的,一个是你们的现实世界,一个副本世界,一个渊界,一个时空长廊,四个里面宿主大大你所身处的现实世界在数据里算是较稳定的。]
副本世界里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况且还是个凭空冒出来的,万一是诡异呢?万一是那个引自己坠下万米深渊的饵料呢?
[呃……你不相信本系统的话也不要这么想我好吧,本系统喵没有你想的那么缺德啊喂!]小猫顺了顺身上的毛,无视了眼前夏安的存在,仿佛与她所对话的人并不是这一只小猫。
“列车停了。”季羽走近靠窗边的位置,外面一片漆黑,可分明对照着自己腕处的表盘,指针转动,时间是白日,只有一种可能,也是最据有依据的……
他们在深水的底部,头顶的炽热灯,玻璃罩中的钨丝。
“呲——”一闪又一闪的炽热灯心,无数人中的几个人开始纷纷躁动起来。
“什么?列车停了?”“不会吧,列车停半路?那我们怎么办?在这趟列车里做任务,搜取有用线索?别搞笑了。”“真也是服了,要不是看在那点通关的积分奖励,就这副本,谁来啊。”各个玩家的观点都有所不同,争议,吐槽。
“它来了……”“什么?”玩家们手中攥着用自己本就不多的积分,所换的通关武器装备,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扇门上。
布满了青苔与铁锈的门,如同一片干叶子,轻轻一掰变碎。
大家就如此坚持了一秒,两秒……
“江彻柳,你不应该去庆幸吗,哈哈哈……她没有杀了你,真令人感到意外呢。”声音从四处传来,在长廊中回荡,根本分辩不出对方的具体位置。
“哦,我该怎么庆幸?开怀大饮?仰天长啸?还是去谢谢我这最亲爱的‘母亲’大人?呵,她有过把我当人看待吗,她不是说了吗,我只是一介废物,那么废物还需要庆幸一下自己的创造者没有杀死自己吗。”
什么废物,垃圾,虚无之谈,“怎么,我没死,你很高兴?”江彻柳用着反问的口吻问其对方,他明白对方的身份,也清楚那个人是谁。
虚伪者的面孔需要他们自己裸露出来,捅破面具的,只会是其自身,他的欲望,一切的意识,执念终化为回旋镖,击中自己,撕破脸有什么意思,便他亲手去摘下面纱,那才有趣……
“哦,孩子,我那颗‘成功’又失败的种子,真是不顾我所托,我说过的,S-769,服从命令,听从一切。”恍惚间空间再一次扭曲,没有了鲜花,没有了夕阳的照射,时间倒回,重溯……
执念透过空间体的缝隙,聚汇塑造出了一个人形,那个身影——是洛殷!她竟然没有死!头……呃!好痛!
“滴滴滴……”空荡的病房,药剂随着输液管的流出,带着血迹的针头,亳无一人的地下层,诡异的乌鸦声啼叫,凄凉,透骨。
是的,旧年76,他重新轮回了,身上还穿着那件病号服,喉咙里一直被压抑住的血腥味,淤青的手腕和脚腕,静寂里掺杂着仪器的工作声。
心脏……好疼……这里……空。”他抚上胸腔的位置,没有心跳,他胸腔的那颗心脏……又被挖了。
失重,旋晕感,身体好像空了,双腿仿佛灌了铅,,刚想往前跨出一步,随即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喉咙涌出一股热流,堵塞着,他发不出声音了……
身体内的骨骼承受着万蚁啃食般的疼痛,鲜红色的血从体内喷出,嘴角溢出了道血痕,视线变模糊了……
这时,原本紧闭着的房门开了,走进来了一个小男孩,看着年龄不大,江彻柳能感觉到他的身上,有洛殷的气息。
“嗯……她让我来的,药,吃了。”他蹲下身子与江彻柳平视,白皙的手在房内灯光的照射下显出了青筋,他的手里握着一瓶药,放在地上,推到了他手的旁边。
“吃不吃随便你,死了,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他起身随即走出门外,带上了门。
他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像机器人一般,机械,冷漠。
“生死?呵,咳咳咳……”眩晕感袭卷而来,眼前的事物也由朦胧变成了一片黑色与虚无,耳鸣,四躯无力,重重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失去了唯一的支撑力。
“咚——”
合紧的门这时又再次被推开,还是他,那个在江彻柳脑海中面容不清的男孩,他没有走,他知道S-769不肯吃下药片,所以一直守在门口,果然……
“嘶……”他走近江彻柳的身旁,拎起他的衣领将他扶正,使他背靠着身后的墙壁,捡起了地上被推翻在一旁角落里的药罐,拧开瓶,抖落出了几片白色的药粒,强性塞进了他的嘴里。
神志不清的他勉强倾倒着墙,紧闭着双眼,脸上不带一丝血色。
病房,地面上的血迹,空气中血腥,酒精,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还在一副死人的躯壳……一具冰冷的尸体。
“喂了?S-769这具皮囊对于我们而言,还有很大的用处,放心,死不了,他的再生能力可远远比你强大,没了心脏的存在,核心体又没有摧毁,芯片还在。”
头顶的监控里传来了一阵声音,不用猜,那人准是洛殷。
S-769做为她杰出的实验体,唯一成功段育苗计划人选,没有人比他更合适的了,自是一秒也不能离开她的视线,走廊,病房处处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便于监视他的行踪。
至于江彻柳这个代号又或许是人们俗称的名字来源,她起的……准确来说,是季羽给他命名的……
“他会恨你的。”
他转过身去,望向了头顶角落里的红点,红点虽绳很小,但在一片寂静的阴暗面,显的又是如何的明显,S-769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或许……他是应允了洛殷的这般监视,有所察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表现出来的一切正是想让洛殷知道的,真正的他,又怎么会轻易被人摸透。
做一个假设,他的意识体如同一处黑渊之地,表面上看来,不知道它的深浅,只是觉得一片漆黑,不容得一丝懈怠;但……核心,数据,更深处,黑暗里的是什么,未知?谜题?
深渊底部又会是什么东西……
表面的乖巧顺从,风平浪静,或许是他演绎的一场巨大的戏码呢?内心,真正的他,卑劣,恶欲,被黑色彻底的侵噬……
所以,我现在是什么……人?数据?鬼?
如果不是因为体内核心的存在,恐怕数据也无法重置,不,不对,他是人,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不是机器人,不是的……抽离灵魂的内心执念越来越重,对生的渴望越来越强,胸腔中空荡的缺口处,几缕支离的丝线相连在一起,像细网笼住心脏处几乎血肉模糊的躯壳,牵连着……
曾用手术刀剖开过皮肤的切口,丝线一缕挨着一缕,密,很密,伤口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缝合,空缺着心脏的位置也在延伸着复苏的气脉。
惨白的面孔也为此恢复了一丝血色,心脏的跳动声重新归于这副躯体,为这副“壳”提供了温热的血源,在他的体内,经脉处流淌。
不是因为那颗药,而是他自身就具有的能力,但他清楚,这,不是他自身的,至于那个罐子里的那一颗颗白色药粒,安眠药而已。
江彻柳从生下开始,从被孕育,被控制开始,体内诡异般出现了这种体质,死后可以复生,伤口之类的都可以自己愈合,挖去心脏,不出几日,就会有新的心脏来代替原先的位置。
是一个取之不竭的样品……而江家的一切不也正是如何吗。
江家明明能有那么多的继承人,继承之位,家主的位置,一届又一届的江家精英人才,看似表面的冠冕堂皇也只不过是如盛唐时一般的虚无假象罢了。
江家为什么会有如此厚重的家风和家族荣耀?当然是由一代代江家人的血骨铸就而成的,江家家主的位置立于万人血骨之上,嗜血,杀戮,分争……
而这一切的源由都指向了同一个位置——家主之位。
可是,江家是个会食人心的诅咒之地,新一代的继承人继位后承担整个家族的一切,同时享有最至高、至上的权利和权威,江家人口上下都要听从家主安排。
每一代的继承人都有一个共同点,活不过二十岁。
每一任继承人无论多优秀多努力,终将会在那一天轮为次日清晨的一具尸体,如此的因果循环关系在江家上演了一遍又一遍,江家的未来一片阴暗,脚下的路通向远处,往哪走……又怎么走。
其实江家就是一个虚无的长廊,没有底,只有一副框架,阶石不用考虑,自然是由一代代江家继承人的血骨铸成。
用他们的骨头拼凑成通往长廊另一侧的未知,黑色,凄凉,没有一个人的身影,长廊的那片未知处给人一种死亡的压迫感,阶石拼凑的路在不久处的位置便断了……因为,剩下的,需要一个接着一个的继承人。
说实话,什么继承人,什么家主,一切都是幌子,争夺名利,争取家主是人人想要,但……继承后的代价是活不过二十岁并且失去一个会跳动的心脏。
江家的底部就好似一副罗盘,需要很多很多的血……充斥着罗盘的纹路,简单点说,就是献祭一个人,为维持江家。
这也正是创造江彻柳,S-769的原因,让他继承家主的位置,他独特的复生特征是最好的人选,每一年的中旬,这天,他将会遭受百倍的痛苦……
强制性按在实验台上,用锁铐困住手脚,动弹不得,他们拿着针管刺入他的颈侧,抽取他身体里的血液,台面上的手术刀泛着寒冷的光,不久之后,他们剖出了他的心脏……他被受人控制。
像傀儡,一个失去生命的躯壳,他想喊出来,但嘴里被塞入了堵口器,头支落下来,不受控制……想挣扎,手脚却被被沉重的铁链所困住,只能任由他们宰割。
而这普通人一次都承受不了痛,他,承受了十年……不敢想象,他是凭借着怎么样的意执去循环了这么多年,每一次一个人在空荡的病房里默默忍的从心脏位置传来的痛。
江家堪比一个困住金丝雀的金笼子,但唯一一处不同的——这个“金笼子”会食人,光鲜亮丽的背后是个巨大的祭坛,不是那些继承人活不过二十岁,而是在二十岁生辰的那日傍晚将要面临挖心之痛。
江彻柳的能力是复生,江家也没有推举出新的继承人,由他替补了这个位置,越到后面,或许是发现他是一个取之不竭的能源,只要有他在每年的中旬去献祭,江家也不会再失去一个新家主,一举两得。
家主的位置没有让给他,而是给了别的新人精英,原本由新上任家主要承担的反噬之苦,全都将那个予头指向了那个无人问津的他——江彻柳。
打压,痛苦,机械,麻木,空洞,这些……从那时起就成了江彻柳梦魇的开端,十年的挖心之痛,江家的颓落,无法重启,一切都从现在,形成了一个闭合……
做开端的人,本处于整个局里,最无人怜悯的人,在那一年,又是怎么从局外之人变为局中的那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掌握之人。
出口?眼见的出口是真的吗,是虚无缥缈,还是真实的,他的意识已经被过去的潮汐腐蚀,褪去,所见的出口处……唯一的,但这个出口出去,又会坠入其它的“渊”。
出口在由一道立体的门,化为了一个平面的虚物,如今越陷越深,出口处何尝是出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