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壹 老攻浅浅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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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外，三人一狐围桌而坐，各怀心思。周围人影来来回回，店内满座又清空，李真率先开口道：“不行，我等不了了。危言？”
危言语气平静道：“你想如何，我照做便是。”
李真又道：“九公子。”
虽未言明，耿一卿亦明白他心中所想，回道：“我都听你的。”
李真身为三人的大师兄，修为最高，胆子也最小，一旦有点不对劲，张口就要找师父。然而，真出了问题，却变得异常冷静，半字不提害怕。
李真道：“三师妹和四师弟这么多天连个消息也没有。我身为大师兄，理应将他们找回，否则也无颜见师父了。”犹豫片刻，又道：“只是......如此一来，明姑娘那边就难以顾及了。”
耿一卿道：“月宝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打听，你们尽管去便是。若怜玉他们真出了什么事，我心难安啊。”
不在多言，二人上楼收拾好包袱，临走时，李真不放心道：“小锅巴，还请你多照看点我们九公子，我等去去就回。”
经过这几日相处，几人都知道了他妖的身份，并不觉得有多惊讶，唯一的念头便是：哦，原来如此。小锅巴道：“你们尽管放心去吧，我跟九公子相见恨晚，还有些舍不得他走呢。”
耿一卿道：“保重。”
接下来的日子他也没闲着，用过饭，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钻研那三张符咒。乖乖也许知道他在干正事，难得没有到处跑，守在一旁安安静静陪他。
有时他练得过于投入，赤狐会一口咬住他的衣服，提醒他喝水，到饭点，扯他下楼吃饭。
耿一卿从房间下来，店里刚来一桌客人，小锅巴正给他们上菜。见他下来，道：“小公子，您可舍得下楼了，今晚还是老样子吗？”
他找了个靠墙角落的位置坐下，笑道：“嗯，老样子。”
还未坐定，耳边一个粗嗓门大骂道：“去他娘的囚神！天庭不收的玩意就派来嚯嚯我们，老子差点真让他们得逞了。”
对面白袍男子回道：“怎么回事，以你的逃跑本事，能吃亏？”
粗嗓门道：“这些囚神今年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个比一个狠，我不过偷了几只鸡，他上来就要我的命！”
白袍男子吃惊道：“他们是没几天好活了吗，这么狠！”
四人愤愤不平，骂了好几句。其中一位青袍男子道：“那个无欲，他说我什么来着，说我蛊惑女子，伤风败俗，为祸人间要让我伏诛。我呸！他自己就是个不入流的玩意，也好意思说这话。”
黄袍男子道：“无怒也没好到哪里去，有妖怪稍微犯一点小事，就能被他打回原形，鬼直接魂飞魄散。”
粗嗓门接口道：“没错，没错，前几日追我的就是那个无怒！还有那个无罪，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内心还不知道多邪恶呢，要不然怎么会被天帝贬下来？”
白袍男子道：“你们说的这几位，哪有无念厉害。他不知使的什么法子，竟让一众妖怪都听他差遣，想杀谁根本不用自己动手，让妖去杀妖。”
几人骂了许多难听的话后，突然转变话题，青袍男子道：“一千年前不是有两个叫无染和无牵的吗，据说两人在回归天庭的前一天，同时掉进了死水，表面上说是二人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我看未必，根本就是他们自己人害死的。”
白袍男子道：“是吗，我怎么听到的是他们殉情了？”
粗嗓门道：“这一眼假的东西你也信？两人都是首座要回归天庭了，那回归神位后他们想怎么不随他们，还挑个日子殉情，傻了吧。”
青袍男子叹道：“人间有囚神，妖窟也不安全，这段时间我们只能在荒山野岭苟活了。”
黄袍男子道：“妖窟怎么不安全？外围那群妖又开始闹事了？”
他听得太入迷，完全没注意到身旁赤狐正直勾勾的盯着几人，绿眼透着冷漠，藏着一丝愠怒。
青袍男子本背对他，似是感觉到了什么，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头。
耿一卿忙抓过一旁的赤狐，举到面前，在它脸上狂亲了好几口，大夸特夸。对方转回身，乖乖软成一团，生无可恋躺在他的怀里，眼里满是震惊，似是不敢相信刚刚自己被一个男的亲了。
乖乖是只公狐狸，性子又急又傲，耿一卿从不和它过分亲昵。方才此举，纯属情急之下不得已，不过看着赤狐一副被轻薄的表情，他还是有些伤心。
耿一卿两手将它举到眼前，摇了几下，道：“你至于吗？亲两下而已，要不了你的命。你可是我从小养到大的。”
赤狐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
青袍男子抱臂道：“我怎么觉得这家客栈有些古怪，坐久了心里就莫名心慌。”
三人转头打量了好几圈，除了坐在角落的耿一卿，什么也没察觉到。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路人，即便觉得几人奇怪，也未必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粗嗓门喝道：“我们几个都在这，你瞎害怕什么，继续往下说就是了。”
青袍男子往周围又看了几眼，确实没看出任何异常，这才继续道：“我听说，外围有部分妖为了扳倒两位当家，竟然跟囚神和鬼勾结在了一起。”这句话对方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不过客栈内除了他们几个再无他人，两桌又相隔不远，勉强能听清。
白袍男子道：“跟鬼勾结在一起还说得过去，换成囚神，多少有些离谱了吧。妖窟和翠海结了多少年的仇了。”
青袍男子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你们也随便听听得了。不过，有件事却是真真切切的。”
三人听得全神贯注，就在此时，小锅巴大声喊道：“小公子，您的菜来了！党参当归鸡汤、杨梅绿豆粥、茯苓清菊茶。”
四人一下子就安静了，老老实实低头吃面前的菜。耿一卿语气略显僵硬道：“多谢。”
小锅巴拿肩膀撞他，道：“小公子，您今日是怎么了！这么客气做什么？”
耿一卿生怕几只妖看出他在偷听，不敢随意乱看，语气平静道：“我下次注意。”他先给自己盛了碗鸡汤，又将剩下的鸡肉放到乖乖的盘里。小锅巴本来还想说几句，恰好碰上赤狐不耐烦的眼神，借口去厨房帮忙赶紧离开了。
他以为赤狐还在介意方才的事情，哄道：“乖乖，看在我每天给你吃鸡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赤狐嘤了一声，没凶他，乖乖吃盘里的鸡肉。
果然还是吃的好使啊。
见小锅巴离开，绿袍男子接下去说道：“前几日我从妖窟出来，你们猜，我瞧见什么了？”
白袍男子道：“什么？”
青袍男子道：“我瞧见，咱们那位大当家带了一位美貌女子回来，那女子还穿着一身嫁衣，这怎么看都是从哪里抢来的新娘子啊！”
耿一卿本来还在低头喝汤，此话一出，他拿勺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粗嗓门道：“这有什么稀奇的？”
青袍男子道：“这还不稀奇吗？我们那位大当家，表面温文尔雅，实际上手段毒辣又狡猾，浑身上下找不出丝毫破绽。这样一只大妖，竟然喜欢上人族的女子，这不是叫其他妖有机可乘吗？”
黄袍男子饶有兴致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还想多听一些关于妖窟的事情，可是他们却不再说，又扯回囚神身上，计划接下来去哪里躲着。
待他们吃饱喝足，勾肩搭背出了客栈，最后他也没能听到关于妖窟的任何事情。不过，现在能确定的是，明月宝一定在那个妖窟大当家的手里。他只要等到李真他们回来，带着大伯，再一起去妖窟将他的未婚妻抢回来。
赤狐不经意瞥了耿一卿一眼，将对方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绿眼骨碌转了又转，感觉很为难。
晚上，他带着脑子里的想法，安然入睡。熟睡间，本来温暖的被窝，背后开始有些发凉，紧接着，传来一声惊叫。耿一卿猛地坐起，见乖乖拦在床边，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
转头一看，地上好像坐着一个黑影，他出声道：“是谁坐在那里？”
那个黑影正待扑过来，乖乖直接纵身扑了上去，一口咬住对方，黑影一掌拍下，乖乖反应极快，快速躲开，又换了地方咬了对方一口。
好几次对方险些打到乖乖，他捏了把汗，好在有惊无险，乖乖都躲开了。
耿一卿大喊道：“快来人啊！！！有小偷！！！”
楼下传来咯吱的开门声，那黑影道：“碍事的臭狐狸！”转头，跑向窗户，赤狐紧跟着不放。
耿一卿跳下床，伸手去抓赤狐：“乖乖！别追了，快过来！”
然而已经晚了。
赤狐从二楼跳到一楼，追着那名女子进了林子。
他匆匆下楼，拐角却跟面前人撞了个正着，一屁股跌坐在楼梯上，对方则滚了下去，听声音摔得不轻。耿一卿捂着头道：“小锅巴，是你吗？你没事吧？”
小锅巴道：“小公子，是我。我没事，你说的小偷呢？”
耿一卿摸黑下楼，将人扶起，道：“从窗户逃了。”
小锅巴揉了揉后腰，道：“可有丢什么贵重的东西？”
耿一卿道：“没有，但是乖乖也跟着追上去了，我得去把它找回来。 ”
月色之下，赤狐于黑夜中自由穿梭，轻易避开障碍物，纵身越到女鬼的前面，拦住了去路。昏暗的林中，本来娇小的身影，化成一个高大的人形。
他抬手转身，精准无比地掐住对方的喉咙，冷声道：“是谁派你来的。”这声音低而浑厚，直透胸腔，令人头皮发麻。
女鬼被突如其来的鬼手扼住脖子，脑子登时一片空白，方才后面分明只有一只赤狐在追她，竟不知何时冒出这么个狠角色来了。
层叠的树林遮住了月色，周身阴冷黢黑，只有面前一双绿眼发着瘆人的光。她骤然回过神，艰难开口道：“不过是修炼了一千多年的狐妖，也配知道我家大人的名号。”
赤狐眼底流露凶光，沉声道：“就算是你家大人在这里，也未必敢这么跟我说话，无知小鬼，果然胆大。只要我想，现在就能一手捏断你的脖子，让你魂飞魄散！”
此话一出，女鬼顿觉喉咙一紧，骇人的妖力侵袭而下，压得她举步难艰，只要再稍稍用力，她真的会魂飞魄散的！
这绝不是千年狐妖该有的妖力。
女鬼嘴上不肯服软，身体却已不自觉发抖，道：“……你不是妖吗，为何要护着那个囚神？”
赤狐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只需告诉我，是不是那只老鬼派你来的。”
女鬼道：“是又如何？我家大人真要那小子的命，你能保得了吗？”
赤狐嗤笑一声，不屑道：“那只老鬼要是做得到，也不会让你这个小鬼来送死了。”
就在此时，一声惊叫划破长空：“小公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