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伍 好像穿新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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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一卿拿着符纸折腾了一上午，连个鬼影都没发现。酒楼的所有下人，包括无欲和无困在内他都用符咒试了一遍，每个人都没有问题。
这么一圈下来，他反而成了最可疑的那个。只因他一直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时不时给人一下，看起来神戳戳的。要不是蔡老板招待过他，下人们都以为他是贵客不好明说，否则早被乱棍打出去了。
现在还是白天，酒楼里没什么客人，下人也少了一大半，他想着只好等晚上再试试。
古近方才找他要钱买东西，不知道去买什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见他瘫在椅子上，无困道：“你这样是没用的，这家酒楼的人无欲早就全部排查过了。”
闻言，耿一卿惊得直起身，埋怨道：“那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无困囫囵咽下嘴里的东西，说道：“你也没问我啊，谁知道你在干嘛？我也是看了半天才搞懂你到底在做什么。”
前一句也是他的玩笑话，并非真怪对方。耿一卿讪笑道：“哈哈，我的问题。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查到哪一步了？”
无困道：“没问题啊。不过先说好，找到鬼了你不准动手。”
耿一卿道：“这个好说。”
于是无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
在他们来之前所知的第一桩惨案是书生一家，但其实往前还有几件命案，最早的是在半年多前，死的是酒楼的一名妓女，名唤涂六娘。
涂六娘住在城主府后方的普仁街，也就是昨夜耿一卿遇到无欲的地方。听那里的居民说，涂六娘在一年前还不是个妓女。在大家的眼里她一直是个清高，有些傲骨的女子，长相绝美，即使身着布衣混在人群里也能被人一眼发觉。
那时周边就有不少小流氓拿她开玩笑，每次见到她脱口就是污言秽语，十分不中听。好在涂六娘本人也不是好惹的，你说话难听，我说得比你更难听，六七个男的往往都骂不过她一个女子。
那她这么一个女子，是如何沦落到成为酒楼妓女的呢？
这个事情就要从五年前说起了。当时涂六娘跟一位书生有过婚约，不消说就是那个姓王的书生。二人自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从懵懂无知到互生情愫，男帅女美，是周围人十分看好的一对神仙眷侣。只是后面那位书生一次考试落选，整个人就颓废了，整日混在酒楼，还跟酒楼的一名妓女发生了关系。那名妓女正是王生那位死去的娘子。
涂六娘品行高洁，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十分看不惯这种堕落的行为。她得知此事后，无论如何都要解除婚约，家里人都觉得她大惊小怪，男人谁没个三妻四妾的，就算将来成婚，她也是正妻，那个妓女顶多只能是个小妾。到时她作为主母，好好调教她一番就是，犯不着为此伤了多年的感情。
王生也是真心喜欢涂六娘，连忙下跪认错，说自己是喝醉了酒，认错了人，保证下次不再犯，也绝不可能让那名妓女进门。
涂六娘不吃这套，当着邻居的面对王生冷嘲热讽，对方无动于衷，她便开始破口大骂，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话。王生这下忍不了了，一气之下就解除了婚约，第二天就将妓女赎了出来，还迅速完了婚。
此后二人再见面只当看不见对方。两年后，王生的娘子给他生下一个女儿，一家人越来越和睦。反观涂六娘，娘亲病逝，亲哥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还清债务，一年前她被自己的亲哥和亲爹合伙卖进了青楼。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段日子，两个月前上吊自尽了。
不久后，城中多人死于非命，无一不死状惨烈。这些死者，大多都是跟涂六娘认识或者跟她发生过关系的。众人也猜到是她化身厉鬼回来报仇了。只是让人不解的是，王生只是跟她解除了婚约，又从未加害过她，何必让他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嫉妒人家三口恩爱和睦，自己却是如此下场，心有不甘要他们也不得好死。
听到此处，耿一卿惊讶道：“涂六娘是被卖进这家青楼的？”
无困道：“是啊，不过跟我和无欲可没关系。”看见耿一卿不信任的表情，他又解释道：“一年期限将近，我们当时忙着去做善事了。前段时间听说这个事，无欲还说可惜他不在场呢。”
耿一卿翻了个白眼，一点不好奇对方可惜什么。
无困道：“不过重点不在这里，我继续跟你讲。”
涂六娘是在二人前脚走后被卖进青楼的。而当时无欲将酒楼交给城主的儿子赵央代为打理。
赵央此人色欲熏心，品行不端，长年混迹酒楼还玩得花，有很多狐朋狗友。涂六娘刚进酒楼就被他强了。等他玩腻了，涂六娘又被丢给了别人，半个月的时间她被折磨得没了人样。而那些人中除了几位名门公子，还有辱骂过他的小混混，和她退过婚的王生，最令人发指的是他的亲哥也在其中。
到后面，几人也都玩腻了她，便把她扔在一旁不再管。涂六娘呢，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又或许是疯了，没有被传唤也巴巴地凑上去，甚至赵公子让她用嘴伺候，她也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就在大家以为她已经妥协的时候，她借口给众人献舞，不知摸走了谁的匕首，一刀刺进了赵公子的心脏。这一刀她势在必得，可恨的是被旁边的一名女子挡了下来，涂六娘随即被几人五花大绑吊死了。
耿一卿听得瞠目结舌。良久，他道：“那名女子叫什么？现在何处？”
无困道：“你说的是替赵央挡刀的那位吗？好像叫什么小枝，之前在酒楼，现在应该住在普仁街吧。”
果然是她。
耿一卿道：“那个小枝恐怕要危险了。”
其实不管涂六娘那一刀成不成功，她杀了城主儿子总归要死，但小枝毕竟妨碍到了她。很难说她会不会因此记恨上，也想杀了小枝。
无困道：“我不知道啊，昨夜无欲说他去确认小枝是否安全，不过出了些意外，他准备今晚再去试试。”
“。。。。。。”
耿一卿有些懵了。
哪有人这么确认的啊？
无困又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和无欲都在这里，那鬼跑不掉的，你好好在城里玩几日得了。”
耿一卿看了眼门外，古近时还没有回来。他道：“你说得有道理，我出门了。”
起身刚好看见无欲穿着得体，面带微笑从楼上走了下来。看见耿一卿往门外走，他道：“郑小公子这是要出去吗，怎的不见另一位公子？”
这人醉前醉后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耿一卿没看他，语气冷淡道：“我正要去找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走出门，他就听见屋内无欲在大声质问：“无困！你又跟他说什么了？！”
无困老实道：“他问什么我就说什么了。”
无欲道：“你个不靠谱的蠢货！！！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别给我吃了！来人，把这些全都给我撤了！！”
无困道：“......你至于吗？这个不能拿走......！”
耿一卿快步走在大街上。
古近时没告诉他去哪里，他只能顺着大街一个店铺一个店铺往下找。走过差不多五六间店铺，拐过一个街角，只见旁边有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正背对着他。
走了没两步，只听那男子道：“呦，这不是小枝吗。”
耿一卿顿时定在了原地。
小枝冷声道：“与你无关，给我让开。”
男子道：“你装什么啊，以前不是巴不得跟男的操上十几回吗，怎么，跟赵公子上过几次床后，其他的都瞧不上眼了？还是真以为自己能当上少城主夫人，以前没准还有机会，现在他都死了，你还装什么守身如玉啊，而且你也不纯洁啊。要不，晚上来我家啊。”
此话一出，耿一卿猛地回过头，低头见那双粗壮的腿后果然有个小巧的身影。小枝退一步，男子便更向前贴近，胯部直接顶在了她的腰上。
他刚要出声制止，忽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背。回头一看，古近时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笑吟吟道：“一卿。”
耿一卿道：“你先等我两下。”
他跑去巷子里一看，看见那名男子和小枝勾肩搭背走掉了。
小枝抓着男子的胳膊，娇声道：“今晚可别锁门啊，我会去找你的。”
她一手挽着对方的胳膊，另一手慢慢往下移动……“扑通”一声，男子直接受不了跪倒在她的面前。
耿一卿内心大叫不好，抬手挡在古近时的眼前，连喊道：“快走！快走！别看了！”
古近时在巷子外其实什么也没看见，却也回道：“好。”
走远后，耿一卿笑得极不自然：“哈哈，那个…你干嘛去了，一上午都没回来。”
古近时见耿一卿没发现他有什么不一样，有些失望道：“也没干什么。”他抬手挠了挠头，耿一卿这才发觉，道：“乖乖，你这是给自己置办新衣去了啊。”
见他总算发现了，古近时咧嘴一笑，道：“是啊。"
古近时是换了件新衣，但颜色还是原来那个颜色，也难怪耿一卿没能一眼发现。仔细一看，这件衣服除了颜色，其他地方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没了浮夸的纹饰和宽大的袖子，整体看起来略显单调，版型却更加时髦。他头发上多了几个亮晶晶的发饰，像是哪个小姑娘给他挑的。
看耿一卿上下打量他，古近时小心问道：“你觉得如何？”
说实话他觉得这件不如原先那件，可是看着古近时那张绝顶容颜，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穿得什么。
耿一卿道：“好！好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