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殷不换不许欺负阙春深(爆甜) “郡主…… ...
-
安乐墓的出口藏在山的半腰,爬过长长的台阶,将一块巨石移开,外面是暮春的山野,花事将阑,残破与半烂掉的花瓣随风零落,芳草萋萋,山无人踪迹。
一出来,方展月便被日光刺了眼睛,久违这乾坤白日,弩机已经被她放在了阙春深身上挂着的口袋里,她用受伤的那只手给自己堵了眼睛,又用另一只手给阙春深堵眼睛。
她受伤的那只手,已经被阙春深妥善包扎过了,但他还是嫌弃李重云的药太粗劣,狂躁的翻遍了整个墓穴只好接受用这种药给展月用。
他秾丽的面容褪去所有的血色,唇瓣淡淡发白,似病弱西子,长长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的泪光,黯然失色。
他泪眼婆娑的为展月包扎,展月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叫他别哭了。
“我又不是死了,还活着呢,我的手换你的眼睛完好,很值当啊。”
“我又不能眼睁睁的看你的眼睛瞎了,如果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那我还不如去——”
阙春深抬手,轻轻掩住展月的唇瓣。
他轻轻的摇头,亲启朱唇:“郡主,别那么说。”
他取来墓里的一些冷水为她擦拭伤口,指尖蘸好药膏,小心翼翼的为展月擦药。
他垂着脑袋,他很失落很伤心,展月想安慰他,结果展月一说话,一颗泪珠便滚落在他的手背,一颗接着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
展月从前厌恶泪水,厌恶软弱,连自己哭泣之后,都要狠狠的折磨自己一通,泪水就是懦弱的象征,恶心的眼泪。
可是……如今……她好像……很难过,心里有个小人,顽皮的一下一下揪着她的血肉,揪下来,再撕开,掉落一地零碎。
她用指腹为他轻轻擦去泪痕,恶狠狠的警告他,“不许哭,你再哭就是为我哭丧。”
阙春深急忙止住了泪水,展月用衣袖给他擦脸,她想再次恶狠狠的警告他,“要哭出去l哭,不准在我面前哭。”
结果,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殷不换与暗卫搀扶着李重云随后出来。
李重云单腿蹦跳着走出来,九千级台阶对他格外费力,若不是有旁人在场,他都想手脚并用的爬出来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山间的空气,被欢喜教那个混蛋放在立厨的那段时日,他无限的接近死亡。
“出来了,出来了,老子出来了!!!”
“老子活着呢,老子没死,没死!!!”
他们在山间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山路蜿蜒曲折,有时还要走过悬崖峭壁,待到了平缓地,展月便不要阙春深背着了,阙春深只好将缠着二人的粗绳子解开,收到背着的小口袋里。
展月指了两根树枝,对阙春深说:“我要这两根做我的拐杖。”
阙春深借力踏步,凌空一跃,双手齐砍树枝,两根树枝应声落在地上,暗卫用短刃给树枝削了树皮,露出光滑的里,阙春深又试了试它是否坚固,还成,能撑得住人,展月便拄着拐走路。
流水泠泠,溪水太冷,殷不换饮料一口便自觉心肺被冰针刺穿,体内反窜一股虚火。
殷不换捂着心口,眼神赤诚坦荡,说出了以下这番话。
“展月,展月,这溪水太冷,我盛一手溪水,捂在心口,等捂得热些,你再喝好不好。”
方展月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低头揉了揉眉心,假装没听到殷不换的话,他还以为她没听到,便要走过去,凑到展月的耳边说。
被阙春深挡了回去,他像一面厚重的墙,挡住了殷不换与方展月的全部交流。
“阙春深,你看我的眼神好奇怪呀,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殷不换懵懵懂懂的问道。
阙春深垂下眼眸,恭敬应答:“臣如何敢对侯爷有所不满。”
“那就对了,你就是个奴才,你不配挡在我和展月的面前,你快起开,我要去找展月说话,你快起开,起来。”
殷不换上手去推阙春深,方展月厉声喝道:“殷不换,你闹够了没有,不许欺负阙春深。”
“你再欺负阙春深,信不信我打死你。”一枚石子擦着阙春深的衣衫朝着殷不换的嘴巴打去,殷不换赶紧蹲下身子,避开石子,“砰”的一声,与这颗石子对撞的石子碎裂。
正巧,李重云在喊殷不换的名字,他急忙跑到李重云的身边,不敢再看展月一眼。
李重云刚喝了一口水,冷得他嘴唇发青,像吃了一块冰,虽说武者不拘小节,但他富有安乐墓千万家私,这些年过得算是优游富足。
他已经很多年没喝这样的水了,用柴火将水烧开,这才是他该喝的水么。
“小子,好小子,给我捂捂呗,我刚喝了一口,真是凉心,烧心,我好像快要得风寒了。”李重云捂着心头,虚弱的垂头。
殷不换十指交叠,掌心贴掌心,认真的将冰冷的溪水捂热。
李重云坐在他对面,他也试着用心口捂热水,两个人像两只下单的母鸡,正努力的捂热怀中的“蛋”。
阙春深去跟暗卫说了几句话,暗卫便走入丛林,他则沿着溪边捡几块石头,又用它们垒了个小小的灶,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石灶里很快便燃起了火苗。
暗卫将柴火带回来,又顺便捡了几片硕大圆润的叶子,阙春深接过叶子,将叶子一片一片的仔细清洗,又用火烤了烤叶子,去了它的涩味,才将叶子弯成碗状,舀了溪水。
阙春深用手拖着叶子碗,火焰的温度沿着他的手往上攀爬,水渐渐热了。
他用手掌将叶子碗托着,快步走到方展月面前,单膝跪地,将叶子碗捧到她唇边。
“郡主,山野间的水有些凉,不过滋味甘甜,是别样的风味。”
方展月就着他的手,低头将水喝了下去。
待方展月饮完水,阙春深便想着再去取水,炙烤,方展月则说:“我不怎么渴,你也喝些吧,你也得多照顾照顾你自己。”
阙春深朝展月轻轻点头,“臣,遵命。”
“你果然比殷不换这个顽愚聪明。”
“聪明百倍千倍。”
方展月伸展了些胳膊,甜滋滋的说着。
“我就是讨厌他欺负你,除了我,谁都不许欺负你。”
“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奴隶。”
展月伸出了,掐着阙春深脸颊一侧的软肉,她轻轻揪着,展月腮帮子微微鼓起,瞳仁乌黑水亮,身子朝着阙春深的方向微微前倾,说起事情来,也理直气壮,丝毫不委曲自己。
阙春深垂下眼眸,浅浅笑意点缀着他的唇角,喜悦在他的眼眸里一圈一圈的如水波荡漾开。
方展月又伸手抱住阙春深的脑袋,他们本就离得极近,如今一拉扯,阙春深能听到展月的心跳声,如擂鼓振振,“我反正不管,你是我的,你本来就是我的。”
方展月又觉得不对,阙春深……应该……是他自己的呀。
她又补了一句:“我给你结工钱,你就是我的奴仆,嗯,你是我的奴仆。”
“你听到了没有,记住了没有。”
展月的声音又高了些,阙春深慌乱的点了点头,又轻轻嗯了一声,展月才罢休,他急忙退到一边,别开头,去整理残余。
阙春深将叶子碗里的残水泼掉,又将叶子叠好收进包袱里。
他本就苍白的面庞,如今添了两团异样的红,一路烧到耳根,又沿着脖颈漫下去,没入有些凌乱的衣领深处。
他开始摆弄着口袋里的布条,将里面本就叠得整齐的布条弄乱了,又重新叠了一遍,之后,再叠一遍,又叠一遍。
他的手被火烤的有些发红发痒,待展月不注意,他将手背在衣衫处蹭了蹭。
展月瞧见了他发红的耳尖,疑惑的问阙春深,“你是发烧了吗?”
阙春深这样的反应通常分两种情况,一种是与她亲密之后,他的身体就会变得格外的滚烫,另一种情况便是风寒入体。
她想了想,她既没有弄他,亲他,那便只是他即将要发烧了。
待到了城里,她一定要让阙春深喝药汤。
“我不要喝这个了,你都漏多少了,我不喝,我要喝那个,叶子碗里面的水。”李重云朝殷不换摆手,他再也不喝了,人的手接触过水,就有一股味,这些年养尊处优的他一下就品到了。
殷不换只好去找暗卫要,暗卫要殷不换自己拿着叶子碗烤水,火有的时候会扑一下到他的手背上,端叶子碗的手就不稳,他忍受了不多时,便拿着叶子碗去找李重云了,两个人分着喝。
五个人在溪边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再度出发下山。
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到达了一处城镇,城门洞开,人来人往,李重云与这里看守城门的士兵认识,几人不需文牒便可进城。
李重云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鬓发,颇有几分意气风发,他道:“汴京来的人,在这里进入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进去了你就要一等一的关注。”
殷不换与暗卫带着李重云去找当地官府安置安乐墓的事宜,那里还有一群被绑住的大汉,临分开时,李重云给了方展月与阙春深一大包银钱,嘱咐他们要订最好的客栈。
阙春深带着展月去了药堂买药,方展月非要买一碗祛寒气的药汤,要阙春深喝下去。
郡主关心,他的心瞬发如狂。
药汤对他来说不算苦,但压抑的表情实在是有些扭曲,展月从药童那里要来蜜饯。
见展月递来蜜饯,阙春深微微低下头颅,直接张口,轻轻叼住她指尖托着的食物。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满是依恋。
方展月清了清嗓子,抿着嘴唇,慢慢的别开脸。
春光好,艳阳天,买永生花的姑娘走街串巷的叫卖,风自客栈二楼开着的窗子灌入,方展月鼻尖红红,凉意吹的展月一激灵,“阿啾”一声,她打了一个喷嚏。
“阙春深,你上个药怎么那么慢。”
方展月看着阙春深慢条斯理的,上完那个药,就要上那个药,上完那个药,还有下一个药,还不是直接撒上去,还要拿着小木板慢慢的刮。
从前她的伤势由太医与女医管,他们基本看一眼伤势便有了判断,上个药根本不像阙春深那么的慢吞吞。
方展月干脆飞快的将那只装药的白瓷瓶从阙春深的手中夺过来,直接对着自己的伤口盗上去,药膏成团成团的往伤口上掉。
“郡主……你上的太多了。”阙春深颇为无奈的劝解。
“多上点,好得快。”方展月自己拿了纱布,没受伤的那只手拉扯纱布,一圈一圈,缠住受伤的手,又自己用牙齿将纱布打了个结。
阙春深心中想,那么他只好等方展月小憩之后,再为她包扎伤口。
方展月做完了这些,便去看楼下的风景。
愈往雁门走,市井风物便与汴京和江南都不同了。
街市两侧多为土胚青砖,车马过时,尘土飞扬。
有一家酒肆,青布酒旗,迎风招展,其上墨迹写着代州金波,琼酥。
展月心中猜想,应该是酒的名字,她还没有喝过,她很想喝,便指着酒肆旗子,对阙春深说,“我想喝那个。”
阙春深温柔的说:“郡主,我晚间去沽酒可好。”
他想得很妥帖,展月晚上喝了酒,便能睡的好些。
方展月说:“也行吧。”
驼铃叮当作响,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驮货的骆驼,原来长成这个模样,她也想要,不过要去找没移黑苁,少不了借骆驼行走于沙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