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墨西 一个螺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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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阵哥斯达黎加的比赛较之瑞士轻松一些，没有太多的波折便取得了胜利。
保证小组赛一定能出线后，塞伊杰服从安排，在下半场造了一个黄牌，塞尔维亚那场累计黄牌停赛，把自己身上的黄牌全部洗掉。
不过即便蒂特没有这样的安排，塞伊杰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和灵动锋利的球风相似，她总在几个呼吸间就想好自己的前路然后去践行。
要是让蒂特、邓加这些教练形容，那就是带毒老实人，平常看起来没心眼、训练时兢兢业业、日常生活简简单单，但冷不丁就来个大的，充分发挥巴西人的自由意志。
此类现象涛涛不绝，宛若高山与流水、塞伊杰遇小巧思，已经载入塞伊杰使用手册，引得各方高度关注。
有了14年弟媳停赛的惨痛教训，塞伊杰断然不能接受淘汰赛之后停赛任意一场，尤其是四分之一决赛，要是因此停赛了，她当仁不让第一个跳进白海游到北极，做一只孤独的北极企鹅。
于是6月28日塞伊杰难得休息了一次，悠哉悠哉、四仰八叉喝着茶看他们比赛。
即便没有了塞伊杰，塞尔维亚也阻挡不了桑巴军团，2-0取胜，以三场全胜共计9分进入淘汰赛，他们的第一个对手是塞伊杰相对熟悉的墨西哥。
作为土生土长、吃着黑豆饭长大的巴西土著，塞伊杰又没去欧洲发展，平常也就和美洲人民打得火热，虽说日常频频露出黑脚，脚脚不留情，堪称一个罐子里养蛊，但到底是老相好了，塞伊杰很有信心能十万里加急，再把老友推入火坑。
死道友不死贫道，莫怪咱家辣脚催花，都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欲穷千里目，先登万人梯。
7月2日，萨马拉竞技场，这座形似宇宙飞船的球场内，蒂特拍着塞伊杰的胳膊说：“这次没有什么灵机一动吧。”
塞伊杰挠挠头，颇为不解：“教练你说什么呢？俺咋听不懂你的话涅。”
看起来和泥巴一贯的若汁形象相符，像是刚挑着包从田野里出来的老农民般，但蒂特眼窝更显深邃，放出一缕幽光，塞伊杰的斑斑劣迹尤在眼前，信誉分在他这里早已跌至负数。
“这次各主席都来观战，我们的第一场淘汰赛，你可得好好表现，别整些幺蛾子。”
“欸嘿，我是那种人吗？天地可鉴，我都是一片赤心，教练你可不能犯经验主义的错。”塞伊杰皱眉，连连摆手。
蒂特只是一侧嘴角上扬，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冷笑：“需要我一个个念出来吗？你的大作。”
看见本子里翻飞的字迹，塞伊杰眉头舒展，换上和蔼可亲的笑容，搓着手说：“哎呦，教练我跟你说笑呢，你咋还认真了？我这也都是为了咱们好，要知道我这拳拳之心都是给咱伟大的国家，有时候控制不住，咱也莫得办法。不过我保证，这次直到结束绝对不会有多余的二心，绝对服从安排！”
油嘴滑舌！要是没有亲笔记录，这小子才不会倒戈的这么快。蒂特心中门清，但还是舒坦地挥挥手，“行了，快去热身吧。”
塞伊杰跳着跑开，找队友拉练，炎热的天气让汗水开始沿着额角钻入头发。
蒂特的目光停留在塞伊杰的背后，点点水渍沾湿黄色球衣，“巴西的未来啊。”
墨西哥几乎没有地阻碍他们的步伐，上半场第16分钟，塞伊杰开出角球，足球飘飞向弟媳，绕过众多高高跳起的头颅，精准命中。
蒂亚戈席尔瓦头狠狠地往里一砸，球直接砸在地面上，跳进了网袋之中。
“第一球！巴西队很快就凭借蒂亚戈席尔瓦的头球领先。”
“没错，墨西哥的平均身高比巴西还要矮上一点，这样的高度球对他们来说是优势。”
弟媳跳起来一个振臂，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看台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多么美好的开局，多么顺利的进攻。
他们跑过去抱到一起，数只爪子在天上挥舞。
“做得好，怎么能这么精准。”弟媳给塞伊杰献上赞赏，和塞伊杰做过队友后，都会怀念这种球到脚、头上的畅快感，比什么过山车都溜的顺利。
塞伊杰手指比划到一起，“一点点天赋。”
弟媳的眼角皱纹差点崩开，当然这小子能谦虚一点就更好了。
第43分钟，上半场接近尾声，塞伊杰找见空档，一路盘带一路杀到对方禁区之内，简洁高效但又处处透露出华丽痕迹的动作引起一片高呼。
本来也不是防守反击，墨西哥很快回防到位，禁区里瞬间挤入了一群黄香蕉和一群绿菠菜。
作为黄香蕉一员的塞伊杰像是把香蕉皮脱了扔在地上，勾脚回转，瞬间把球控回左脚，让过来截球的萨尔塞多一个出溜屁股着地，把绿菠菜种回了地里。
“机会来了！塞伊杰见缝插针，球给到了正在门前等待的内马尔！”
“内马尔摆脱阿尔瓦雷斯和萨尔西多的夹击，漂亮的挑球！皮球越过了奥乔亚的头顶，奥乔亚触手难及！”
“这球又有了！巴西上半场已经夺得两分！这应该是目前淘汰赛中做没有悬念的一场了！”
进球后，内马尔跑到旁边比个爱心，脖子上的青筋随着呐喊突了出来。
塞伊杰从后面赶过来，没刹住车，一下子把内马尔顶了个踉跄。
“暗杀功臣呢？”内马尔抱下塞伊杰的头，开玩笑说。
“呵呵，我岂会用这种破绽百出的作案方式？”若不是顾虑内马尔的伤，塞伊杰肯定得给他来个降龙十八掌。
蒂特在旁也是一个振翅，好！就算塞伊杰声名远扬，但只要他在场上，哪个教练不放心？他差点把小本子给撕了，但想到对方不省心的事迹，还是保存这份珍惜的古老笔记。
上半场巴西以两分的优势回到更衣室休息，虽说只是半场，但隐隐已有庆祝之姿。
简单地唱跳一下，被赶来的蒂特止住，塞伊杰靠在墙上，享受维森特娴熟的放松技术。
内马尔在旁边补水，看拉高他们平均身高的小兄弟半跪在地上，给塞伊杰揉捏小腿、大腿的肌肉，摇摇头：“唉，世风日下，小兄弟你不用怕他，我在这给你撑腰，咱这可没有欺负新人的传统。”
维森特还没说话，法格纳先道：“欸欸，内马尔你别管，这都没什么，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都见识少了。”
作为曾经达伽马的队友，虽然之后也转会走了，但法格纳也记着当初维森特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日子，只恨自己走得早了，没赶上美丽的三冠王日子。
维森特挠挠头，露出一抹憨笑：“我这都是自愿的，没谁强迫我。”
内马尔再次下垂嘴角摇头，这都什么事啊，算了，关他毛线球。
下半场刚刚开始没几分钟，威廉助攻内马尔，内马尔一个滑铲脚蹬子，把球蹬进了球门之中。
他们配合默契，一个去中路一个就去左路，相互之间都是一脚完成，小球一弹，跳过奥奇亚的手臂，就被内马尔接住了。
“真是顺利的连线，巴西几乎稳稳拿捏胜果。”
现场一片沸腾，这次巴西打得又不憋屈又显示桑巴的魅力所在，阿利松在后面都能悠闲地散散步。
在比赛最后几分钟，塞伊杰回撤到后方，神出鬼没一个加速抢断了墨西哥的传球，拿球后，不做过多的处理，一个长传球送到了内马尔的方向。
内马尔一秀脚法，插花脚把球停下，然后飞速带球内切，虚晃奥奇亚一枪，让替补登场的菲尔米诺把球踢进。
“奥奇亚啊，奥奇亚也无奈了，即便做出多次扑救，但还是双拳难敌二十脚，被四次攻破大门了。”
奥奇亚摊手，累的够呛，但比赛还没结束，不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最后，巴西以4-0进入四分之一决赛，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欧洲红魔比利时，还是正值黄金一代的比利时。
“哦，卡卡，卡卡……我们可以的对吗？”塞伊杰捧着手机，指甲有点尖，扎进肉里的疼痛干扰焦虑的产生。
“当然了，你们也是巴西的黄金一代呀，看你们上一场打得是多么的漂亮，我们都在为你们欢呼。”卡卡很温柔地安慰着塞伊杰，他也是那么地希望巴西能走得更远更远。
卡卡起身站在窗户前，“塞伊杰，你看窗外的太阳。”
“嗯？”
“我们被同一轮日光照耀，1.5亿公里外的光芒传达我的祝福，你们能在俄罗斯，像是这积攒许久然后爆发的太阳风暴，席卷这片战场，不被阻挠，不会停步，用我们的故事去诉说，巴西的星星遗留在外，但即将回归。”卡卡伸手描摹太阳的形状，诚挚地闭上眼轻声道，在阳光中像是披上了一层圣白的外衣。
塞伊杰掌心中，透过光有微尘在跳动，太阳连接着无数的希望，承载了多年的念想。
“我们会的，不会再有意外了。”她喃喃道，将光握紧在手里。
塞伊杰在赛前加强训练，胖虎因为两张黄牌停赛，虽说都能补上位置，但她知道自己肯定要分出精力防守。
乘坐飞机走前那天，塞伊杰下训后溜了出去，不论是不是最后一场了，总归要看看呆了这么多天的城市。
索契的街头繁华，高楼林总，俄罗斯独特的建筑风格让塞伊杰走得很慢，一步一停。
耳边的俄语叽里咕噜，塞伊杰听不明白，就一路走到了黑海边，回头能望见高加索山脉的郁郁葱葱。
海鸥掠过深蓝色海面，划走一片金光，塞伊杰拿出一片面包喂给他们，引起一片争抢。
像是一个海鸥构成的螺旋，由塞伊杰的指尖向上延伸。
她掰开一块块，一只海鸥叼走飞离，就轮到下一只。
“飞吧飞吧，鸟儿总要一直飞，短暂地停留后，陆地不是归途，大海只是葬送，天空才是唯一的征程，别停下，追逐满天星辰吧。”
或许是塞伊杰的这场面在人流攒动的海边也算得上一副壮景，众人侧目静静观赏。
看不清面容的少年穿着长袖，帽沿压得很低，白色的海鸥包裹他，却不会离得太近，斯文守序地挨个叼走面包，不让长喙碰到他的指尖。
直到所有的面包分食殆尽，塞伊杰才伸手摸了摸离得最近的那只海鸥，“该走了。”
海鸥们向外退开，仿佛是一段短暂的白色离歌，翱翔回到天边，其中一只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挥动翅膀离开海岸线，向着遥远的黑海飞去。
塞伊杰吐出一口气，正要抬脚回去，忽然一个拉着孩子的女人激动地走过来。
“您、您好，请问您是塞伊杰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塞伊杰惊讶地看着他们，包的这么严实都被发现了吗，“是的，不过……”，塞伊杰把手指竖在嘴边，“小点声，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女人把孩子拉到身前，捂着嘴点头，“我小声的，拉斐尔也是。”
他们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拉斐尔激动地扑进塞伊杰的怀里。
“这小子从小就很喜欢您，我们都是从里约来这看比赛的，他天天嚷着到基地外想要遇见您，没想到居然在这，他第一眼就说像您的样子，但我都不信，还是他更了解您。”索菲娅向塞伊杰简单介绍。
“没事，不用这么客气，说你就好。”塞伊杰摸摸拉斐尔的头发，没有阻止他卧在自己怀里。
“嗯嗯。”索菲娅看见塞伊杰这么随和的样子，心里也幸福得要冒泡，他们一家都是达伽马的球迷，没有什么能比在这偶遇塞伊杰更幸福的事了。
拉斐尔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珠盯着，塞伊杰几乎没有露出一点皮肤的脸，软糯地说：“哥哥，我们会一直在这支持你们的，一直一直。”
“那就谢谢你们了。”塞伊杰笑着说，能遇见小球迷也蛮好，具体的支持总是能振奋精神。
拉斐尔小眼滴溜一转，说：“哥哥，别忘了这个。”然后在额头上向下一滑，短短的手指胖嫩。
塞伊杰没忍住笑出声，这算是自己惯喜欢做的进球动作，不过这次世界杯上还没做过，难得有人记着。
“行啊，我答应你，一定会做的。”捏捏他的脸，塞伊杰望见黄昏的日落将海面染成橘红色，粼粼的波光像是在发射某种外星信号。
鸟儿该走了，它该去破云霄，俯青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墨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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