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尽付仇戈》爱他没代价

7、我凭什么救你？ 我凭什么救

　　数日之后，夏无遗寻准一座边境重镇，再度催动万魂幡屠戮全城。百万生灵尽数被幡旗吞噬，灰白元炁涌入体内。不待城中血气散尽，他立刻诵动法诀，千里冥迁发动，空间黑漪翻涌，身躯瞬息横渡四万余里，落于一处荒僻的山林谷地。

　　此地草木稀疏，人迹罕至，适合短暂调息消化刚刚收获的本源。夏无遗缓步穿行林间，打算寻一处山洞闭关。

　　尚未走出谷地，一阵凄厉的哭喊闯入耳中。

　　前方林间空地，五名手持利刃的山匪围住一名衣衫破损的少女。少女拼命挣扎，衣裙撕裂，泪痕遍布脸颊，绝望不断呼救。几名匪徒面目狰狞，肆意嘲弄，步步向前逼迫。

　　少女视线无意间扫到林中伫立的夏无遗，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呼喊：
　　“前辈！求您救我！求求您出手救下我！日后我必定报答您！”

　　五名山匪闻声，纷纷转头戒备，上下打量夏无遗。他们看不出夏无遗真实修为，只当是寻常过路修士，为首匪首横刀呵斥：“阁下莫要多管闲事！速速离开，免得惹祸上身！”

　　夏无遗立于树荫之下，黑袍被山风微微吹动。他望着苦苦哀求的少女，缓缓向后退开一步，拉开距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戏谑的弧度。

　　“救你？”
　　他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温度，清晰传入众人耳中，“我凭什么救你？就凭你那单薄的美色，还是你天真以为，我心存善良、乐于助人？”

　　一声低沉冷笑自他喉间响起。
　　“呵呵，你们继续。旅途乏味，正好让我旁观一场好戏，消磨时光。”

　　话音落下，他干脆寻了一块青石坐下，单手支着下巴，漠然注视空地之上。

　　少女脸上的希冀瞬间碎裂，难以置信地望着夏无遗。绝望与愤怒交织，她失控放声破口大骂：
　　“你这冷血畜生！同为修士，眼睁睁看着恶人施暴，你良心何在？和这群匪类一样，都是泯灭人性的恶鬼！”

　　一声声怒骂不断传来。
　　夏无遗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眼底寒意一点点凝聚，阴郁煞气悄然自身躯弥散。
　　【夏无遗内心暗忖】
　　她遇险之时，理所当然奢求旁人舍身相救；愿望落空，便肆意谩骂。世人皆是如此，只看自身得失。善举不会换来感恩，稍有不顺，怨恨即刻滋生。当年我阖家受难，世间正道又何尝伸出援手？

　　他耐心静坐，静静等候结局。

　　林间的屈辱与哭喊持续许久。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少女瘫倒在地，生机微弱，只剩下无尽死寂。五名山匪得意大笑，正商议着搜刮少女身上仅有的财物。

　　就在此刻，夏无遗缓缓起身。

　　“好戏落幕，该轮到我了。”

　　漆黑的万魂幡自袖中凌空飞出，幡面无数怨魂躁动嘶吼，漫天黑雾瞬间封锁整片林地。五名山匪脸色骤变，方才还以为只是普通路人，此刻才感受到滔天恐怖的魔威。

　　“魔……魔头！快跑！”

　　众人慌忙转身逃窜，可魔链自地底喷涌而出，牢牢捆缚所有人，连奄奄一息的少女也未曾放过。

　　“不要！饶命！”

　　凄厉的求饶响彻山谷，夏无遗面无表情，轻轻摇动万魂幡。
　　鲜活血肉中的精气被不断抽离，所有人的魂魄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幡旗之内，在无尽怨念中承受熔炼之苦。无论匪徒还是那名少女，尽数化为滋养他修行的资粮。

　　片刻之后，林地之内只剩下一地干枯骸骨。

　　夏无遗抬手接住飞回手中的万魂幡，感受幡内新增的魂魄本源，神色漠然。
　　【夏无遗心思】
　　匪徒作恶，死不足惜。而那少女，心中依旧固守虚妄的期待，得不到帮助便恶语相向。这世间众生，大多只懂索取善意，从不思量善意凭何而来。昔日那个愿意伸手相助的少年，早就葬身在青云宗的屠门烈火之中。

　　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谷地。

　　短暂的插曲不曾打乱他的布局。化神一重通往二重的壁垒依旧坚固，单纯屠戮凡人城池收效越来越微弱。夏无遗心中谋划愈发清晰，青云宗宝库之内的上古至宝，是他打破瓶颈最大的希望。

　　想要潜入戒备森严的中州青云宗，单凭一己之力远远不够。他需要搅动玄洲各方势力，布下一张巨大的棋局，引诱正道宗门彼此牵制，为自己创造可乘之机。

　　夏无遗抬首望向中州方向，眼底翻涌无尽杀伐。
　　青云宗，当年你们施加于我身上的血海深仇，很快，我会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