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纵轻抒 ...
-
纵轻抒没有期待过什么事情发生,也很少会设想未来将要遇到什么,因为遇到什么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比如,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了钱,在开车上班的时候出了车祸,或者是终于轮到她在绿化带边上捡到小猫,抑或者是…
当初一言不合就离开了四年的前女友,如今空降公司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对纵轻抒来说,是无所谓的,当然只是她自己这样觉得。
喝了酒的第二天同样要准点上班,纵轻抒表示很轻松,酒精对她的影响很小,像是应酬和谈合作这样类似的场合,她喝的酒只多不少,却从未真正醉过;或许真的像宋漾汐想的那样吧,纵轻抒在骗她,就仅仅是因为可以省去没必要的麻烦。
纵轻抒像往常那样踩着点打卡上班,岑叙来的要早些,已经帮纵轻抒带了咖啡放在工位上。她把昨天岑叙小到勒脖子的衣服还给她,可能是大清早的没什么精力吧,岑叙接过袋子只看了一眼就放到一旁去,她晃了晃手中的咖啡,“你洗过了?”
“嗯,一晚上就干了。” 纵轻抒坐上自己的软椅,继续昨天的工作进度。
岑叙本来也没什么话要说,但她突然想起来纵轻抒昨天溜得那么快,兴致升高一个甩头就撞上纵轻抒那张死人脸,脑中所有的想法一瞬间被掐灭,就像是米粒般的火星子落到地面被无数双脚反复踩踏,凉得有点死了。
纵轻抒见她欲言又止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有些不解,轻声问,“你怎么了?”
岑叙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干笑了两声,“我真的想象不出来你谈恋爱是个什么样子,不是说爱情会改变一个人吗,你怎么前后一点变化都没有,好吧,我也不指望过你个木头脑袋能开窍。我刚想问你昨天约会进行的怎么样,晚上做到了多久,我才发现纵轻抒你根本不需要说话,哎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你这个表情就跟扇了我两巴掌一样,回答我问的都是屁话,你要是懂那些东西我能跟你姓。”
可不是嘛,纵轻抒甚至都不接她的话,在她说完后又默默转回去面对电脑,还让岑叙误以为是戳中的纵轻抒的苦点,心满意足的端着咖啡装模作样喝起来,时不时再瞄一眼纵轻抒美得让人生不出脾气的脸。
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室外温度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就已经很高了,天气一热容易使人萎靡不振,也包括纵轻抒,办公室里无疑是很凉快的,这样舒适的环境让她犯困,疲惫感随之而来,杯子里咖啡见了底,她准备去休息室冲一杯速溶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段休息室里居然没人,纵轻抒接着热水,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身后的座椅上,站在阳光下热气就似有了目标,同打浪一般扑在身上,往后退一步就是舒适区,冷气像深海里带着潮意的海风,逼退全身的乏力。
纵轻抒想起了昨天被泼了奶茶的衬衫,那件衣服她常穿,怪可惜的,估计之后只能在衣柜里吃灰了,若是洗不干净应该会被她扔掉;那个实习生女孩,其实自己之前只是出于礼貌和她打招呼说过两句话,而这样的接触就让她损失一件衬衫,不管女孩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纵轻抒不在意那些,她只能意识到,很不值。
她不以情感为重,体会不到也觉得不重要,至于为什么,她想她无可奉告。所以纵轻抒有时也在反思,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先前怎么就那么冲动的答应了宋漾汐的表白,即便自己对她不存在一点好感,她想方设法的想要拉近两人的关系纵轻抒也都看在眼里,很庆幸宋漾汐没有损害到她的利益,不然她也会像那件可怜的衬衫,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最后都是要被抛弃的。
她搅了搅杯中的咖啡,办公区域像手中冒着白气的咖啡发出闷沉的轰动,又在极短的时间消沉下去,就像往滚烫的热咖啡里加了半杯冰,纵轻抒端着杯子走出休息室。
俗话说: 吃一堑,长一智。这对纵轻抒来说完全适用,所以她才会在出休息室的拐角,面对即将撞上来的女人以极快的速度反应后撤,很完美的动作,可能唯一不足的是咖啡太满了,有几滴沿着杯壁滑落到手指上,她想下回可以注意一下。
这是纵轻抒想到了的,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比痛感传来更快的是面前女人身上对她毫无保留的香水味,混杂着像雪地像茉莉像清流的味道,像毫无征兆就在炎热的夏日里降了场大雪,是星星之火灭于大海那样的轻松,将她刚才所有的杂念挥之脑后,一瞬间占脑海的想法居然是:
这个味道的记忆还停留在四年前,真的很香,香到我现在都还记得,像她,是她。
如果说久别重逢后才能真正体会到思念是一种多煎熬的情绪,像活在对方编织的名为回忆的梦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随着时间一点点揉碎一点点淡薄,念想一点点积增一点点加深,直到再次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将会全部涌上来爆发在她看向你的那一刻,化作洪流化作泡沫化作红墙;如果存在隔阂,那么这些将会成为阻碍你靠近她的屏障,如果还存在着爱,那么这些将会成为推向你靠近她的加速带。
当然,这种情感自然是不属于纵轻抒的,王总监吓得花容失色大叫着挡在纵轻抒和女人之间,一边对着纵轻抒小声说:“祖宗啊,你怎么那么不看路啊!” 又一边对着女人连连弯腰致歉,“真不好意思啊郗总,有没有撞到您,这孩子平常就这样不看路的,也是我们部门的员工,工作三四年了,是个好孩子的。”
纵轻抒抬起眼,目光越过总监落在她身后的女人身上。女人脚踩细高跟,本就高挑的身段此刻甚至比纵轻抒还要高上一小截,气质优雅高傲,身着包臀裙和白衬衫,两条白花花的长腿笔直站着,衬衫上方两颗纽扣大敞,露出里面黑色的抹胸,红唇白齿,细眉高鼻,狐狸一般的眼睛再加上眼尾的点点淡红,一头及腰而微卷的黑色长发搭在胸前,有几缕顺着衬衫领口滑进衣服抹胸里,隐隐约约遮住她精致的锁骨,像一只挺直了背的长毛三花猫,噢不,是狐狸。
女人此刻正环抱着胸,微微仰头,挑眉眯眼,慢慢的从上至下,像第一次见到纵轻抒那样,重新打量着她。
思念这种情感对郗晤醉来说同失控没什么区别了,自以为阅人无数,见过许多张美女帅哥的脸却仍然舍不得忘记纵轻抒,单纯是因为恨,恨她当年欺骗了自己的喜欢,讨厌她什么都可以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曾经在回忆中无数次感到悔恨感到不甘感到羞耻感到不公,可当她真正见到这张脸见到她这个人的时候,先前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幻想轻而易举就被思念所替代,甚至理所应当的要占领理智之上,要控制她堂而皇之的向纵轻抒靠近。
这太恐怖了,郗晤醉想这个太恐怖了,怎么会有人让自己仅仅只是因为看了她一眼,就如此忘记了她当年的所作所为,就忘记了自己深夜回忆对于那一天的小心和试探,就忘记了四年的时间这个人每晚都无缘无故的侵入她的梦境,让她一个人承担辗转反侧醒来身旁空无一人的落空感。要不是纵轻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对她的到来没有任何惊喜和喜悦,或者是惭愧和厌恶,郗晤醉想或许刚才就很难收场了。
理智回笼,郗晤醉以高位者的态度看着纵轻抒,眼里透出不屑,她心想。
纵轻抒,你完了。
王总监自然不知道她们的过往,站在两人中间笑嘻嘻的介绍,她拍了拍纵轻抒的肩膀,“来小纵,这是咱们公司新来的副总,姓郗,以后就是你上司了。”
纵轻抒自然懂得王总监的良苦用心,脸上扬起淡笑朝郗晤醉微微弯腰,“郗总好。”
哟,这人还学会人情世故了,想当年在酒吧当服务生的时候连招呼客人都不会,但郗晤醉对于她这种将距离感摆到明面上的表现更是一股无名火,后槽牙都咬紧了,她想如果让她发现了纵轻抒把自己给忘了,那她就真的完了。
郗晤醉抿着笑慢慢往前迈步,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绕过王总监,先是同她对视,指尖挑起她佩戴的工作牌,扬起眉毛红唇轻启,迷人的嗓音一字一顿的念道:“纵、轻、抒。” 莞尔一笑,拍了拍她的工作牌留下一句好好干,就踩着细高跟扭着腰走了,身后的王总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跟上。
而从头到尾纵轻抒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她好香,像四年前那样没有变过,尤其是她靠近自己的时候,甚至盖过了手中的咖啡,她想这个味道很适合让人放空,像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水里,体会血液因供氧不足而一股脑的冲向头顶,被窒息感包裹全身,然后再能清晰感受到死亡的时候抽身逃离,劫后余生般的大口喘息,或许会呛水会想呕,但她认为这是种极佳的放空方式,或许会比抽烟要管用。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癖好,她只觉得这样很爽,应该和常人痴迷于欲望,所说的做.爱一样,像是找到了平替,只不过不能被郗晤醉知道,因为她不确定会不会像先前那样被她发现,然后被她扇一巴掌。
待纵轻抒回神的时候郗晤醉已经走远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翻正了的工作牌,还有手指上被烫的那处,在隐隐发红,杯中的咖啡仍旧冒着白气,她眨了眨眼,朝自己的办公位走去。
办公区域现在就十分热闹了,估计全部都是讨论这位新来的并且长得有些过分美丽的副总,新鲜感通常为八卦能开始的源头,一般要有人分享才会进行下去,所以岑叙很着急,一瞧见纵轻抒的身影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她说,“你刚刚跑哪去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还记不记得我昨天告诉你的新副总,不是位爷是位姐啊!大御姐!长得可漂亮了你知道吗,那身材那气质,一开口那个成熟女人的音色直接给我钓成翘嘴了,我现在心还快着呢!”
对比岑叙,纵轻抒就显得淡定的像死人,她坐到工位上抽了张纸擦手,“嗯,看到了。”
“你看到了!是不是很好看很好看!她一出现我的姬达就在狂响,她绝对是同类绝对是lesbian啊!纵轻抒!姬圈天菜我的菜啊!你给点反应吧!”
岑叙恨不得摁着纵轻抒的肩膀摇,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一直听纵轻抒敷衍她说好,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来平静一下相当激动的情绪,她沉下语调问身边这位长相同样配称姬圈天菜的木头,“喂纵轻抒,你看见她时你的姬达响没?你觉得她是不是?”
虽然在背后议论别人的性取向不是什么礼貌的事情,但纵轻抒回忆起当年她在酒吧兼职时被郗晤醉挑着下巴问:“小孩是不是喜欢女生?小孩喜不喜欢姐姐我啊?”
好歹是和郗晤醉在一起过的,她说:“她是。”
听到纵轻抒说的,岑叙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上了?”
纵轻抒侧头看向岑叙,没有表情,王总监自带威压的大嗓门突然响起,“吵什么吵?工作都做完了是吧?我这里还有几个项目谁要接?”
办公室里大家都很自觉的闭了嘴,岑叙像缩头乌龟一样埋进工位里,纵轻抒抬头正巧与王总监对视,“那个,纵轻抒,你过来一趟。”
可能是王总监看着火气大,纵轻抒跟上去的时候岑叙才敢抬头用可怜的眼光目送她。纵轻抒关上总监办公室的门,看向喝了一口茶水重重叹气的王总监,她快四十岁的人了,家里有孩子性格也温和,平常总是面带微笑十分慈祥,如今郗晤醉刚来公司,她就已经开始叹气了。
“小纵啊,前几天让你写的那个策划,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
王总监点点头,“嗯,你到时候直接发给我过一遍,你也知道郗总刚来要视察工作,你一般都是工作完成质量中最好的一个,下午要开一个会,通知我等会儿发在群里,到时候我会把你的方案策划发给郗总,她脾气不好,如果在会议上说了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清楚了吗?”
纵轻抒回答得很快,没有任何怨言,“我知道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郗晤醉才来公司的第一天,无论是新员工还是老员工,是经理还是总监,都不止见识到了她的美貌,还被她骂的狗血淋头。整顿职场像是为郗晤醉量身定制的,三个小时的会议,基本上两个小时都在发火,从工作质量太差转到工作进度太慢,骂他们吃干饭拿钱不干事,再转到工作态度说他们散漫没有积极性,像山上只知道乱蹦的一群野猴子,骂得每个人都低着头恨不得让自己钻进面前的电脑里,生怕下一个炮火集中点就落到了自己头上,哪还有上午八卦的那个劲。
岑叙坐在下面手指都快挠穿桌子了,她侧头小声对纵轻抒说,“妈呀太吓人了,这谁敢追啊,我决定收回上午的话,我不敢上了。”
她上一秒才说完,下一秒郗晤醉就厉声道,“还在讲什么?有意见站起来说。” 也是吓得岑叙立马坐直了身体,冷汗直冒,像个受了惊的鹌鹑。
话锋一转,郗晤醉又跳到了总监发给她的方案策划上,她看着右下角纵轻抒的署名,轻轻笑了一下,如果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见她这一笑,估计会觉得相当温柔,谁曾想下一刻骂声又传进了在座各位的耳朵里,最后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又提了相当苛刻的要求,会议结束一个个脚底抹了油都跑得飞快,岑叙拽了拽纵轻抒的衣服表情十分精彩。
“太可怕了,你快逃吧轻抒…”
她话都没讲完郗晤醉如同死神点人一般再度开口:“这个方案是谁写的,马上到我办公室去,其他人该干什么去干什么。”
郗晤醉在点她,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纵轻抒转头正巧与郗晤醉对视上,女人表情凶得就差把你要怎样写在脸上了,纵轻抒回忆起当年她生气时的表情,皱着眉,眼睛红红的恨不得瞪穿她,有几根发丝因为泪水而贴在脸上,每说一句话脖颈处的青筋就跳动一下,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她在思考,郗晤醉现在应该不是生气,那她那是什么情绪呢?自己之前没有见过,她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应对,轻轻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
回到工位上,一旁的岑叙投来悲悯的目光,有一种昔日好友即将奔赴火场的即视感,她摇了摇头,“你太惨了纵轻抒,出门没看黄历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我已经想象到了你被指着鼻子骂的样子,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纵轻抒挠了挠后颈很少见的向岑叙请教,还是在这种时候,她问题问出口的那一刻岑叙人都傻了。
“你觉得郗总现在,是什么情绪?”
“什么?” 岑叙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又看着纵轻抒的认真脸,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也不是会开玩笑的人,“郗总什么情绪?郗总现在什么情绪,那肯定在生气啊,那会上给我们都骂成狗了,那肯定是特别生气啊,火药,一点就炸你懂吗?”
是生气吗,“那我是不是应该道歉,或者说是,安慰她?”
“什么?安慰?!” 岑叙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纵轻抒,“你要安慰她??”
岑叙一嗓子嚎得周围的同事都在往这看,她有些头大的按了按眉心,不再理会岑叙,迈步往楼上副总办公室走去,她想看了安慰是行不通了,那就道歉吧。纵轻抒通常也只会在这些情况下,蠢得格外像木头。
副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郗晤醉看着手上的文件头都不抬一下,“进来。” 是当纵轻抒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恭恭敬敬的一声郗总喊出,她才缓慢抬起眼睑,扫向来人。
她不说话,纵轻抒也不说话,两人僵持了大概有三分钟,郗晤醉先忍不住了,“你是哑巴吗?站在那里干什么?我让你来你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纵轻抒低头看了看脚下踩的地板,很干净,没什么问题,十分真诚的说:“不知道。”
听到她这样说的郗晤醉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气得当场一敲桌子把文件扔到一旁,端着胳膊揉太阳穴,她真的很极力在忍住不冲过去拽纵轻抒的衣领了。
“不知道?纵轻抒,你写的策划有问题你不知道吗?还是说我在开会的时候你一点都没有听,嗯?”
纵轻抒连手指都不动一下,完全没有紧绷的状态,这在郗晤醉眼里就看作了松弛随意的态度,当年她在提分手的时候纵轻抒也是这个样子,这才是郗晤醉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光想想就让人生气,但更让人生气的是她说的下一句话。
“对不起,郗总。”
很好,上司来的第一天,仅靠两句话就将她惹毛了,纵轻抒还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郗晤醉拍案而起,高跟鞋踏出哒哒哒的声响,她咬牙切齿的走到纵轻抒面前,看着她这张毫无波澜的脸,或许岑叙猜对了郗晤醉会骂她,但不是指着鼻子,是指着纵轻抒的心。
“道歉有什么用?纵轻抒你很能干啊,几年没见你还学会装乖装傻了是吧,还他妈装到我面前来了,之前怎么没见你跟我道歉,纵轻抒你听好了,公司的钱不是用来养闲人的,你能干就干,如果你继续保持你这个态度,那你他妈就趁早给我收拾东西离开!”
纵轻抒微微仰头看着郗晤醉发怒的脸,讲真的她刚才走神了,应该说是郗晤醉靠近的时候她就有些失神了,或许是最近太累一直都在忙,又或许是面前女人身上的香味对她太致命了,尤其是在靠近时更加浓郁。她这几天没有抽烟,光让她闻着就下意识的失了神,比先前买的安神香好用太多了,以至于在女人做了美甲的指尖戳到她心口时,郗晤醉已是怒目而视的表情,恨得要打她。
所以她问:“你生气了吗?”
郗晤醉愣住了,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被纵轻抒三句话就搞到破防,气得两眼一黑直喘气,她很努力在控制自己了,抬手指向办公室的门,“滚…”
纵轻抒挑眉,她照做,刚碰上门把手又被郗晤醉喊滚回来,一份文件狠狠砸向纵轻抒,“你他妈的在今天之内改不好就别干了!”
“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