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暗恋与错位偏见》白鸦愚行

31、魔丸 叶骁似乎眼

　　秋日郊区夜晚外部的温度很低，台下嘉宾围坐在篝火旁，火焰劈里啪啦作响，在夜晚绚烂动人。

　　篝火的光和台下挂起的一串串星星灯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叶骁的眼睛。

　　明明还没多久，就已经有些习惯在台上的感觉了。

　　间奏间，脑中莫名冒出这个想法。旋律由低转升，叶骁再次将话筒放在嘴边。

　　台上和台下看到的景色是不一样的。

　　譬如叶骁看他们，再譬如霍晏清看叶骁。

　　霍晏清酸涩地咬着牙。叶骁只有在唱歌时，才会暴露些被他掩住的微妙情感，给人很好触碰的感觉。

　　被今天叶骁对他的态度刺激到，心里堵得难受，反而激发了他的创作欲望。杂乱未经修饰的音符在脑中乱飞，霍晏清安静听着，一点点排列。

　　一曲毕，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陆沉年兴奋地站起来：“好！”

　　许靖安静坐着，也许是演员天生对情绪敏感，她抬脸，努力不让眼中泪水滑下。

　　何灿贴心地掏出了两张纸巾。

　　霍晏清看到叶骁投入陆沉年的怀抱，在欢呼喝彩声中静静坐着，不做评价。火焰的火舌在他脸上投下跃动的影子，按理说作为导师，他该说几句的。

　　可他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骁坐下来，钱华和谢玉泽路过时，他自然地握了一下他们的手，为二人的双人舞台打气。

　　其实他不需要我，霍晏清想。我本来就没进入他的世界，现在更是被他排在了外面。

　　节目录制直到10点才算正式结束。叶骁放松下来，拉紧外套，缩脖子，把脸靠在外套柔软的面料上，在院子里等陆沉年他们在屋内寒暄。

　　也许会有人说他不懂事，可他在那里也只是干站着。

　　比起那么多人在一起说话，他更喜欢一个人呆着。可是还没呆多久，就有一个人走过来，和他一起坐在这条长椅上。

　　叶骁不动声色地离霍晏清远了点。

　　霍晏清靠坐在长椅上，望着星空，落在虚空中一点道：“我能知道，你今天对我的态度为什么带着莫名攻击性吗？”

　　叶骁摇头：“你多心了。”

　　“行，就当我多心了。”霍晏清换了个问法，道：“你觉得我烦吗？”

　　叶骁低垂眉眼道：“是。”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我的喜欢对你产生困扰了吗？”

　　叶骁再次道：“是。”

　　“那……你讨厌我吗？”霍晏清斟酌字眼，问得小心翼翼。

　　叶骁畏寒地缩了缩脖子，直白道：“你想听场面话还是实话？”

　　“你说呢？”霍晏清盯着叶骁在夜里的侧脸。

　　“对，我不喜欢你，但是我感谢你。你很强大，也很厉害，我可以崇拜你，但我绝对不会喜欢你。况且，你，”叶骁侧目看霍晏清一眼，叹气，“算了，反正你知道我们两个不可能就行。”

　　霍晏清在寂静的夜里久久没说话。他想问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可是没问出口。

　　陆沉年他们从屋里挥着手出来了，在和各位前辈告别。叶骁起身，也没说什么，准备去找陆沉年他们。

　　“我要出国一段时间，到时候训练什么的不会来了。不过我会在线上看你的，也会在网上连线出现。”

　　叶骁没转身，也没回应，只是脚步停了一会儿，等霍晏清说完，继续往前走。

　　霍晏清靠坐在长椅上，目视叶骁的背影，心口空了一块，空落落的难受。

　　他才刚追，就好像被拒绝了。

　　还是第一次尝到被拒绝的滋味，从小到大，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原来得不到喜欢的人，是件这么难受的事。

　　陆沉年在门口冲他挥手：“老师，我们先走了！”

　　根本看不见叶骁。

　　霍晏清懒洋洋招手道：“好好训练。”

　　“知道！”陆沉年呲着个大牙乐，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手机响起，霍晏清收到订票信息。他要在欧洲那里活动一段时间，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

　　出去也好，远离叶骁一段时间。说不定自己只是一时对他迷恋，回来可能就忘了。

　　霍晏清熄灭手机，看向远方平野。

　　这次欧洲，也是给自己的一个验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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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还在微博上为各位选手开通了一个实时话题讨论度和热度的排名，随着综艺节目的播出，叶骁版《陈年》以一骑绝尘之势独领风骚，将叶骁送到了总排名第一。

　　而他这一段时间的粉丝从没进节目前的几万，一路飙升到五百万，还有继续往上升的态势。

　　最开心的莫过于经纪公司。张颖实在是不知道叶骁唱歌这么有实力，之前进公司那会儿唱也唱不出来，录个歌声如蚊蝇，没想到进去练一段时间反而唱得那么好。

　　敢情之前都是装的？

　　张颖摇头，实在是不知道这叶骁脑子怎么长的。

　　临近期限只剩一个半月，叶骁马上要从那里面出来，各类杂志邀约和代言合作也随之纷至沓来。

　　也许该给他找个助理了，手头艺人太多，行程这些她没空去安排。

　　不光这些人找上来，胖海也单独来找过叶骁好几次，和他聊他的音乐想法。他觉得叶骁到最后进入前八一定没问题，现在已经在着手打造他的舞台曲。

　　“关于打歌舞台的歌，你有什么想法？”胖海坐在钢琴旁，不雅观地翘着二郎腿，手指在钢琴琴键上按出几个音。

　　叶骁靠在钢琴上，终是把近些天在脑中徘徊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自己作词作曲。”

　　“豁，”胖海的手在琴键上打了个哆嗦，琴音都颤起来，“你可确定哈？这就等于是你拒绝了一众优秀作曲人和作词人给你的免费服务，可是量身贴着你的嗓音去打造，到时候后悔了你可别偷摸着哭去。”

　　叶骁听后，摇头，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我会失去什么，但是我还是想借着这一次舞台去试试。我想知道，我的音乐会不会有人听。”叶骁转头，眼神执拗地看着胖海。

　　“得，又是一个犟脾气。你是我遇见的第二犟的人，第一个还是姓霍的那个小子。”胖海回想起什么，好笑地勾唇。

　　叶骁其实对霍晏清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好奇。

　　“为什么这么说？”

　　胖海手指依次划过钢琴按键，一串从高到低的音符倾泻而出。他将手放在翘起二郎腿的小腿上，毫不在意形象地搓腿。

　　“那可大有说头。想当初我第一次接手这小子的时候他才十四岁，因为长相和出色的音乐天赋被天梦的星探相中，当时公司派我去当他的经纪人。我去前也不知道这人纯是个魔丸，三天两头地给你吵一通。”

　　“你说他音乐做的不好吧，他说你不懂他的音乐。给他提个建议改改谱子，他就在那里吱呀乱叫。那段日子我和他只要单独在一个空间里，准会在关于音乐的事上争吵。他看不上我的音乐，我也看不上他的。”

　　“而且你是不知道，在外头你让他别这么张扬吧，他转头就给你做出更张扬浮夸的事来。有一次粉丝见面会，他和李修瑞两个人直接爆改成摇滚音乐会，乐队好像是来的时候从街头刚结识的一帮搞街头演出的，临时拉来，也真是没少令我头疼。”

　　叶骁微微诧异，这和他想象中的霍晏清小时候不一样。难道不应该是一个恪守礼仪的世家贵公子，兢兢业业地拉着大提琴小提琴吗？这才符合他的身份地位。

　　“不过，那一段时间也是我获得音乐灵感最多的时候。从他身上，我总能看见一个人对音乐最本能的赤诚。”胖海说着说着眷恋地笑了。

　　“那孩子后来也证明他是对的，十五岁，一首《Summer Confusion》，也就是《夏日迷惘》，一经发行，就受到了来自全球的瞩目。这首歌凭借着磨耳朵的旋律一举冲进全球热歌榜TOP50。”

　　胖海感慨道：“我不得不承认，他在音乐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Summer Confusion》？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叶骁愣住，记忆突然打开闸门般往外流。

　　他好像听过。刚进来之前听中文版《夏日迷惘》的时候只觉得旋律熟悉，但没想起来。这样一说，原来霍晏清的歌早早就已经入侵他的歌单了。

　　叶骁似乎眼前出现了一个傲慢又张扬的少年的身影，全球瞩目，风头无两。

　　“不过近两年他好像陷入了瓶颈，我和他聊过，也从他的音乐里听出来了。他十五岁那年年末我就辞去了经纪人的工作，接到了星耀抛来的橄榄枝，也不知道他后来经历了什么。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好像变了。”

　　“更保守了，更稳重了，在音乐方面更畏手畏脚了。也不知道这种改变，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胖海眼中难得露出沉思。

　　叶骁也不得不带着感叹道：“像他这种天才，早晚会再次冲出来的。”

　　“也是，我担心他干啥。”胖海自嘲地笑笑，“还没有和人家平起平坐的资格呢。”

　　这种人，之前说会喜欢他，就更可笑了，叶骁想。两个世界的人，待在各自的两个世界就好了。

　　“话说，”胖海话头一转，“那小子给你表白了吗？我可看出了，那小子包对你有意思的。”

　　叶骁喉头一哽。

　　胖海八卦道：“而且，我之前听李修瑞说，你好像暗恋他啊。这，是真是假？”

　　叶骁喉头滚动，生硬道：“我想通了，我不喜欢他。而且，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我，你误会了。”

　　他懒得解释为什么暗恋霍晏清这件事。

　　“啊？我真误会了？”胖海皱眉头，“这……你是又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他本来还想吃个甜甜的恋爱瓜来着。

　　“就觉得，两个世界的人吧。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不合适。”

　　胖海眼神躲闪，叹息道：“行，那你想通了最好。”

　　胖海也不想多为霍晏清解释什么。

　　两个人的事两个人解决，旁人掺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