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94、专项奖 一来，昨天

　　一来，昨天学科组上报的一等奖名单早就同步给到所有专项奖评委，姜禾高分一等奖的项目本就格外受关注。
　　二来刚刚巡馆队伍在她这里停留许久，不少周边展台的选手、观摩老师都好奇，想看看这个能留住多位领导和院士的项目究竟是什么。
　　姜禾心里清楚，真正负责角逐最高大奖的评委，不会挤在喧闹的人群里凑热闹。但她依旧耐心给围上来的参观者讲解原理、展示图纸和样机。
　　吴老师站在一旁帮她搭手，有人想要近距离观察模型、体验简易装置的时候，由他帮忙调试、递接设备。
　　姜家人挤不进内层的人群，只能站在外围静静看着。灯光落在姜禾身上，她语速平稳，思路清晰，举手投足间自信舒展，像在发光。
　　他们只知道这一年姜禾一路向前，拿了一个又一个奖项，却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她站在展台前，从容应对众人的模样。这一刻他们才真切感受到，自家小姑娘已经厉害到这般地步。
　　热度慢慢褪去，围在展台前的人群渐渐散开，姜家人才得以走上前。姜妈连忙拧开保温杯，倒出一杯温水递过去，让她润一润讲得发干的喉咙。
　　方才姜禾一直忙着接待参观的专家和领导，根本抽不出空陪家人。难得他们进馆一趟，姜禾便笑着让他们自行逛逛展馆，看看别的项目，有感兴趣的都可以看一看。
　　姜爸和姜磊本就对这些新奇的发明充满好奇，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别处去参观了。姜妈心里惦记着姜禾，对别的展品没什么兴致，便在展台旁的椅子上坐下，安安静静陪着，帮她搭把手打点零碎，做她的后勤。
　　中午一家人跟着代表队一起在展馆食堂简单吃了午饭，没有回酒店休息，下午依旧留在展区陪着姜禾。
　　到了下午，周老难得没有被主办方安排会议和交流行程，得空过来展馆。他本就是湖省代表队的技术领队，上午姜禾做展示时，不少人也知晓他参与了这个项目后续的落地推进，这个时候过来，自然不用刻意避嫌。
　　他径直走到姜禾的展台，看着小姑娘，声音放得平缓：“有评审私下跟我通了气，工程组这边，你的一等奖已经稳了。除此之外，你还有机会冲击评委会特别大奖。”
　　姜禾闻言微微一怔。她对自己的研究有底气，可心里清楚，这个奖项历来大多被高中生摘得，甚至有些年份空缺，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初中选手，也能摸到这个门槛。
　　其实这份机会的由来，要追溯到前一晚。
　　工程组整理好各组的奖项等次、连同推荐冲击最高奖项的材料，一并送到总评委会的会议室。
　　一屋子院士和各学科组长围坐在一起，按顺序翻阅报送上来的候选项目简介。前面看过的作品各有巧思，却都没能戳中众人，大家大多只是低声聊上两句，便翻到下一份。
　　直到有人拿起姜禾那份《南方冬季极端雨雪天气风险预判与综合防御对策研究》，推到桌子正中，提议大家一起研讨。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一眼扫到申报表上一行标注：独立研究项目，初中。
　　在场绝大多数人之前都不知道姜禾，只有少数和周老相熟的评委，昨天茶话论坛闲聊时，才听过这个名字。
　　周老早前特意跟他们打过招呼，评审一定要公允，不能因为他和姜禾的师徒关系有所偏袒。他唯一的请求，就是请大家多留一份心，提防有人借着评审的便利暗中使绊，埋没真正有价值的成果。
　　工程组组长陆秉文便是其中之一。答辩当天，他早就看出申友元有意设局发难，只是姜禾思路清晰、应答从容，稳稳接住了所有诘问，他当时便没有贸然插话。
　　此刻众人埋首，逐条核对报告的论证逻辑，又转头向陆秉文仔细询问答辩现场的细节、样机测试的原始记录。
　　姜禾抓住了一个当下不少科研院所都还没有重点关注的隐患，南方大范围冻雨、持续性雨雪叠加形成的复合型灾害风险。
　　评委们自然无从预知三年之后那场席卷南方的特大雪灾，可凭着几十年深耕行业的经验，一眼就能判断，她推演出来的灾害情景绝非夸大其词，发生的概率极高。
　　更可贵的是，她没有停留在理论推演。整套方案包含风险预警研判，还有道路、电力、交通基础设施的抗冰除险设计，落地性很强，研究院也已经立项，准备接续深化转化。
　　一旦这套体系成型铺开，南方大片雨雪易发区域，灾前预警、灾中应急处置能力都会提升一大截，能够挽回巨额经济损失，护住无数人的生命安全。这份沉甸甸的现实价值，完全有资格角逐评委会特别大奖。
　　也有几位专家持审慎态度，提出报告缺少全套高精度涉密气象数据，会不会限制模型的可靠性。
　　不等陆秉文等人开口解释，旁边另一位专家已经接话：“这类气象资料属于管控涉密数据，一个中学生本来就没有调取权限，属于客观条件局限，算不上研究本身的硬伤。恰恰是在数据不足的条件下，她还能搭建出自洽的预测模型，做出可试验的样机，更能看出她眼光准、底子扎实。”
　　本次总评委会主任是物理学秦嵩院士。他事务繁多，昨天没能参加那场专家茶话会，事先并不清楚姜禾和周老的渊源，不带任何先入为主的偏向。
　　他安静听完整场讨论，把整套材料、答辩评审记录细细翻完，略一思索，缓缓开口：
　　“我认同各位的看法。这项研究立意超前，价值突出。明后天公开展览期间，我们会重点实地考察核验，如果没有问题，本届评委会特别大奖，可以授予这个项目。大家再看看剩下的候选，一并斟酌。”
　　这话落定，几位和周老交好的前辈悄悄对视一眼，心底感慨不已。不愧是老周，眼光毒辣，收了这么一个天赋、心性都出众的徒孙。
　　所以今天在展馆碰到周老，不少人都笑着上前向他道喜。既然过来了，周老便和她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短暂的意外之后，姜禾很快收敛心绪，轻轻点头：“谢谢周爷爷，我知道了。不过最终名单没有公示之前，一切都不算定数，我平常心对待就好。”
　　见她这么快稳住心神，没有喜形于色，周老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他那个傻徒弟小吴在一旁，都已经按捺不住喜色，反倒是姜禾依旧从容，这份心性十分难得。
　　展台这边还有陆续过来参观的人，位置一直不宽松，周老没有久留，嘱咐她几句，便自己慢悠悠逛起其他展位。
　　周老刚走开没多久，陆续有好几拨挂着不同胸牌的人来到展台前，和之前巡馆的领导、院士队伍不一样，这一行人胸前挂着另一种颜色的证件，应该就是之前说的各大专项奖的评审了。
　　专项奖来源繁杂，有科协下属基金会、各大高校、科研院所，也有行业协会和企业设立的奖项，奖金、后续资助、夏令营名额、科研绿色通道各不相同，不少选手都盯着这块。
　　他们不会像等级奖评委那样闭门打分，公开展览这两天，就是他们实地走访候选项目、当面交流核验的时间。
　　吴老师一直站在姜禾身侧，看姜禾应对良好，等她这里空一些之后压低声音跟姜禾说：“刚才那些应该都是专项奖的评委，专项奖互相之间不冲突，你要是条件符合，拿好几个都有可能。”
　　姜禾轻轻 “嗯” 了一声，目光扫过展馆里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人满心焦灼，抓紧每一分钟向评委推销自己的作品。有人满心欢喜，已经提前和同伴畅想拿奖之后的奖励。也有人像她这样，安静等着最终的尘埃落定。
　　姜妈端着水杯走过来，小声问：“刚刚都是专家吗？这么多啊？问这么多，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
　　“还好，都是正常问询。” 姜禾笑了笑，刚打算坐下歇口气，又看见江晓婷从隔壁展区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看样子是刚送走一波参观者。
　　江晓婷快步走到展台边，眼底藏着一点羡慕：“阿禾，刚刚你这里来了好几批专项奖评委吧，我远远看见了。你可真厉害，这么多人看重你的项目。”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那边也有评委过来问了，不过我们的项目竞争力没有你这么强，能拿到一个奖我就很满足了。”
　　姜禾笑着招呼她到边上坐：“能不能拿，现在说都太早啦，明天还有一天呢。”
　　两个人没聊几句，丁佳佳和她姐姐丁宁终于找了过来。江晓婷看也差不多该回自己的展台值守了，便和姜禾道别离开了。
　　丁佳佳脸上带着几分奔波出来的倦意，眼睛却亮闪闪的：“好阿禾，对不起啊，我来晚啦。本来想着下午早点过来找你，好几家经纪公司轮番找我们谈，一下子就耽搁到现在。”
　　“没事，这展位前一直人来人往的，你就算来得早了，我也抽不出空陪你说话呢。” 姜禾笑着回她。
　　“那就好，这里看着好气派，气氛又严肃，我都不敢大声说话。” 丁佳佳小声环顾四周。
　　“毕竟这也还是比赛嘛，到处都是评委和专家，大家自然都绷着一股劲，你不用紧张啦，你看我都不紧张。”
　　姜禾原本打算再多跟她聊一聊她签约的事，又有参观者走到展台前。她只好托付姜妈帮忙招呼佳佳姐妹，自己重新打起精神，投入项目讲解。
　　一直到展馆闭馆，姜禾才算真正闲下来。
　　今晚她没有别的安排，便给赵导打了电话，请他帮忙推荐一家附近味道靠谱的馆子，一行人慢悠悠步行过去。
　　吴老师见姜禾这边有家人和佳佳她们陪着，便放心陪着周老去他那边的饭局去了。
　　赵导给推荐的是一家涮羊肉馆子，他们选了露天的座位。晚风微凉，麻酱蘸料裹着鲜嫩羊肉，配上冰汽水一口下去，浑身的疲惫都散了。
　　落座之后，姜禾便问起丁佳佳签约的情况来。
　　丁宁到底年长些，之前仔细看过合同了：“几家经纪公司开出的条件大同小异，合约五年起步，长的直接签到七八年。
　　一旦签下来，佳佳所有演艺、广告、走秀、比赛资源，全都只能交给这家公司代理。合同里还有个特别贵的违约金，我看最低的都要十万，最高开到二十万，我们还没敢签约。”
　　姜妈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一签就是这么多年，违约金还这么高？那给的工资应该很高吧？”
　　“合约周期长，是公司觉得包装培训要投入，签短了他们回本难。违约金标得高，可不代表有稳定工资。”姜禾心里清楚其中门道，后世网络信息铺天盖地，她见过比这夸张得多的天价违约金。
　　相比之下佳佳看到的数额，其实还算不上最离谱的，“这类新人约大多没有基本工资，收入全看能不能接到资源，按提成走。”
　　丁宁闻言点头附和：“没错，全都没有底薪。收入完全靠广告、拍摄、演出通告分成，有活才有收入，没通告就一分钱没有。分成还是公司拿大头，大多是□□或者七三开。”
　　“没有固定工资，违约还要赔一大笔钱，那哪里划算啊！” 姜妈越听越觉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