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85、团体赛 刚刚笼罩在

　　刚刚笼罩在桌上的低落瞬间一扫而空，几个孩子压着满心惊喜，差点欢呼出声。
　　赵文博僵在原地，鼻尖还泛着红。方才他心里已经认定，是自己糟糕的成绩拖垮了全队，这次口试资格多半要泡汤。
　　他万万没有想到，姜禾、陈屿、苏晓冉几个人高得惊人的分数，硬生生把全队总分抬了上来，堪堪挤进前六。一想到这里，愧疚又沉甸甸地压回心头。
　　章治平却没有跟着松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压下孩子们翻涌的雀跃，神色郑重：
　　“能晋级，值得高兴，但千万不能飘。笔试分数全部计入团体总分，我们现在排在第五，位置很悬。接下来的口试才是真正的决战，抢答题节奏快、风险题变数大，想要去争金杯，只能全力以赴，半点松懈都不能有。”
　　见孩子们的情绪慢慢沉静下来，他才继续安排：“今天下午组委会组织的参观交流活动，我们就不参加了。大家抓紧吃饭，吃完回酒店，确定口试上场名单，下午就在房间集中模拟训练。”
　　孩子们都听懂了其中的严峻，纷纷敛了笑意，安静低头扒饭。
　　邻桌断断续续飘来的议论，顺着餐厅嘈杂的缝隙钻到他们耳里。
　　“江城队本来底子多好啊，要是没有那个考砸的小孩，凭第一名的姜禾他们几个的实力，肯定是金杯的热门了。现在落到第五，估计悬了。”
　　“也不一定，口试只上四个人，到时候不带那个发挥失常的，他们选考前那四个尖子，照样有得一拼。”
　　“那也不一定吧，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超常发挥才考得好，可能跟那个考得差的水平差不多吧，他们这些年都没什么好成绩，难道今年就能翻身了，我看悬。”
　　“其他的可能是这样，那个姜禾应该还是有实力的，两个满分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她要是在其他队，估计拿金杯的可能性更大，有点可惜。”
　　一句一句落进耳朵里。赵文博垂着脑袋，手里的筷子捏得发白，原本刚升起一点的喜色，转眼又垮了下去，肩膀微微往下塌。
　　林小航几人也听得愤愤，眉头都皱了起来，下意识就要开口反驳。
　　章治平轻轻摆了摆手，眼神示意他们稳住，低声开口：“别去接话，也别往心里去。旁人怎么揣测是他们的事，说得再多都不作数。他们越是看轻我们，我们越要沉下心，用口试的结果证明自己。”
　　姜禾侧头看了一眼情绪低落的赵文博，声音清清淡淡，却足够让身边几人听清：“不存在谁拖累谁。我们是一支队伍，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地方，口试的题型分工不一样，大家都有能发挥作用的位置。”
　　两人的话让少年们心头的愤懑慢慢沉淀，转而凝成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刚才因为名次和失误带来的低落消散大半，眼底重新燃起斗志。
　　一顿饭余下的时间，众人都安静了不少。匆匆吃完，一行人便跟着章治平回到酒店房间，关上房门，坐下来商量口试上场人选。
　　口试要求两初两小，一共四个席位。
　　苏晓冉、姜禾、陈屿三人，基本上是已经确定上场的了，剩下的还有一个小学名额，还要商量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安静下来。
　　章治平目光扫过几个孩子，又看向姜禾，两人视线对上，不约而同，心里都有了同一个答案。
　　章治平缓缓开口：“我想，这个名额交给文博。”
　　话音落下，屋里微微一静。
　　姜禾跟着点头，语气笃定：“我也是这个想法。”
　　赵文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我知道你笔试发挥不稳，名次落差很大，” 章治平看向他，说得直白，“但之前这么久的模拟口试训练，但凡碰到繁杂的代数化简、式子规整的题型，你发挥一直很好，你的长处刚好能和他们三人互补，是最合适的搭配。”
　　事实上，他和姜禾内心都还有另外一个考量，如果不让他上场的话，这次笔试的失误，很可能就此让他留下心结，以后再上场很容易畏手畏脚。
　　给他这个机会，帮他把信心找回来。有姜禾兜底，真要是临场紧张卡壳，也可以及时补位，风险可控。
　　林小航没被选中，微微失落了一下，但是想到赵文博的状态，笑了笑，主动开口：“没问题，那我和陆星遥就在台下，帮大家加油打气。”
　　陆星遥狠狠点头表示同意，赵文博攥紧拳头，眼眶又热了，这一次不再是愧疚难过。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发颤，却格外坚定：“我不会浪费这次机会。上场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发挥，绝不拖大家后腿！”
　　章治平神色稍缓，拍了拍手：“好，那我们的上场名单就这么定了，姜禾、陈屿、苏晓冉、赵文博。现在我们立刻开始模拟口试，把分工、衔接、应答节奏全部打磨顺。”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动身去往赛场前，除去当天晚饭后和六支晋级团体赛的队伍一同集合，前往惠城体育馆彩排的那一趟，其余时间，江城队一行人都窝在酒店房间里埋头打磨口试流程。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他们靠着六个人的笔试总分堪堪踩线拿到第五名，位次垫底。这一场口试，就是他们唯一的翻盘机会，不豁出去拼到底，那座万众瞩目的华罗庚金杯，跟他们半点缘分都没有。
　　17 号下午，组委会通知所有晋级队员在酒店大堂集合，统一坐大巴前往惠城体育馆。
　　场馆里灯火通明，电视台摄制组早已就位，一旁安排了简易的妆造区。按照节目组的安排，六支队伍换上了节目组准备的各有特色的校服，方便镜头区分，观感也更好。
　　姜禾跟着队员排队等候，等她换好一身干净挺括的短袖衬衣、藏青色百褶短裙，蹬上雪白的小白鞋，头发松松挽成低马尾，碎发柔柔和和垂在颊边，脸上只铺了一层极淡的底妆，描了浅淡的眉，唇上抹了一点近乎看不出颜色的润唇膏走出来时，周遭的喧闹不知不觉静了一瞬。
　　她皮肤清透白净，本就生得亮眼，这淡淡的妆刚好衬出眉眼干净舒展，多一分浓艳都会破坏这份恰到好处的美感。
　　笔直匀净的长腿裹着浅灰色堆堆袜，少年人的鲜活青春扑面而来，可她沉静淡然的气质里，又藏着一点和年纪不符的从容，两相糅合，格外抓人眼球。
　　导播原本还在调试机位，视线扫到她，下意识频频把镜头往这边偏。苏晓冉眼睛一亮，几步跑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整个人黏在她身侧不肯松开：“姜禾姐姐，你又美出新高度啦！”
　　却不知夸着别人的自己上了淡妆之后，眉眼软乎乎的，清秀又可爱，和姜禾站在一起，也很是招人喜欢。
　　路过的工作人员、别的队选手，目光总要在她们身上多停留片刻。陈屿和林小航两个男生站在旁边，耳尖悄悄发烫，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又忍不住悄悄往这边瞟。
　　其他队伍的选手早就看过笔试成绩单，那个断层拿下初中组个人第一、唯一双满分的姜禾，他们先前只在纸上看见这个名字。
　　很难把这份耀眼的成绩，和眼前这个容貌出众、看着文静柔和的小姑娘重合在一起，不少人低声和同伴议论，满是惊讶。
　　赛前，电视台安排了简短的队伍采访。镜头对准江城队的时候，话筒是直接给到队长姜禾的，她很是低调，只说大家会尽力发挥，珍惜这次机会。
　　只是他们不知道，其余五支队伍在赛前采访的时候，早就把江城队划为头号劲敌。
　　姜禾的硬实力摆在那里，再加上抢答、风险题变数极大，随时能拉开巨大分差，万一他们队伍直接舍弃团队配合的10分，全让姜禾一个人答题，也有赢得很能，谁都不敢轻视这支有姜禾所在的队伍。
　　晚上七点，华罗庚金杯团体口试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轮是必答题，也是所有队伍的基础盘，每队两道题，每题十分。能闯进团体口试的队伍没有弱者，大家审题、推演、作答有条不紊，一轮走下来，六支队伍全都顺利拿下必答题的20分的分数。
　　江城队这边，姜禾根据题型，两题上场得主答安排的分别是苏晓冉和陈屿。姜禾配合他们的思路，在题板上快速画图、写下关键推导步骤辅助展示。
　　两个人心态很稳稳，思路也清晰，开了一个漂亮的好头。
　　紧接着进入紧张刺激的抢答题环节。
　　赵文博是队伍里手速最快的，负责按抢答器。赛前姜禾特意跟他交代过，不用等题目完整念完，只要核心已知条件一出来，就直接按铃，不必害怕答不上，有她兜底。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容易心态崩盘的赵文博踏实不少。
　　前两道简单题目，笔试排在第二的海市队和第四的杭市队的抢答手手速快得惊人，铃响先一步被他们抢到，各自拿下10分。
　　赵文博落空两次，指尖攥着抢答器，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泛起一丝懊恼。姜禾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不用着急，稳住节奏，前面的简单的题大家抢得凶，后面难度上来，他们犹豫会变多。”
　　赵文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放平心绪。
　　第三题出来，是一道代数恒等变形题，恰好踩在他最擅长的领域。他抓住时机，果断按下抢答铃，抢答器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拿到题目的那一刻，姜禾指定他答题时他眼底一亮，姜禾在一旁快速给他提示关键化简方向，同步在题板上标注式子变形的节点。在她的辅助之下，赵文博条理清晰地完成作答，顺利拿下十分。
　　他的自信心一下子就回来了！
　　第四题、第五题被笔试排名第一的东市队和第三京市队抢到，没有意外的拿下10分。
　　第六题，赵文博再次抓住空隙抢先按下，这道是几何构造题，是陈屿的强项，江城队再添十分到手。
　　第七题，这道题包装得十分巧妙，里面藏着层层陷阱，看着简单，实际上有多个容易漏掉的分支情况。
　　赵文博再一次抢下答题权，众人审题的时候，三人第一时间只想到了其中一种解法。
　　姜禾飞快拆解题干，把隐藏的边界条件指出来，苏晓冉迅速跟上思路，把容易漏掉的另一套情况补充完整，完整讲清全部可能性，再拿下十分。
　　几轮抢答下来，江城队还没有轮到姜禾站上主答位，就已经稳稳攒下三十分。一旁的东道主惠城队，几次犹豫错失机会，一分未得，队员们渐渐沉不住气了。
　　又一道题目播报到一半，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他们便贸然按下抢答铃。拿到题目才发现难度远超预估，讲解的时候漏掉了一个必要条件，答案错误，按照规则，倒扣十分。
　　几个队伍这才感受到这个比赛的残酷，答错就要扣分，拿不到分尚且还有机会，一旦贸然抢答失分，前面的努力都会大打折扣。
　　惠城队的几个孩子都垂着肩膀，满脸失落。其余队伍心里也都多了一层忌惮。尤其稳居榜首的东市队，打定主意求稳，不再轻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