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80、再次集训 姜妈还没赶

　　姜妈还没赶来江城的这几日，姜爸原本打算每天赶回家给姜禾准备晚饭，却被她婉言谢绝。
　　隔壁江大校内就有食堂，集训点周边也散落着不少小餐馆和小吃铺，吃饭十分方便。姜爸负责的工地离这边虽然不算远，但手头琐事繁杂，来回奔波实在没必要。
　　姜禾对这套集训流程已经熟门熟路，2 号报到那天，她都没让姜爸送。他天不亮就得去工地，而集训八点才正式开始，她早起后还能留出一段时间，安安静静做点自己的事。
　　报到首日依旧是惯例的摸底测验。距离五一期间的集训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这段时间每个人有没有沉下心精进，一套试卷便能见分晓。
　　教室里的学员比上一轮少了三分之一，空座位多了不少，空气中的紧绷感却更重。
　　这是章治平有意安排的，全国决赛有电视录像，赛场氛围本身就会给选手带来巨大心理压力。
　　所以集训阶段，他刻意板起面孔、增加对抗式的竞争环节，用高压训练，帮这群孩子提前适应赛场的紧张感，唤醒他们的竞争意识。
　　试卷分发完毕，集训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响。姜禾照旧只用了半小时就答完整张卷子，余下时间便自己看书。
　　秦炎现场批改完试卷，神色难以平静，立刻拿着卷子去找章治平。
　　办公室内，章治平捏着这份再次拿到满分的试卷，眉头微挑，心底满是意外。“我之前给她安排自学的书目和配套习题，原本预估她最多吃透七成，没想到竟然全部消化通透了。”
　　秦炎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没错，所有拓展知识点她全都掌握了。您原先量身定制的那套训练计划，对她来说估计是不够用了。”
　　章治平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心中五味杂陈。
　　姜禾的集训方案本就是单独定制的，这次摸底试卷她也是按照姜禾的能力出的难度很大，结果她还是拿了满分。
　　如今原定计划肯定要直接作废了，这意味着整套训练内容又要推倒重写。看来今晚又得熬夜备课。可这份无奈里，又带着藏不住心底的兴奋。
　　以姜禾当下的实力与学习速度，今年华杯赛拿奖基本板上钉钉，上级交代给他的任务，基本不会出岔子。
　　何况姜禾已经明确，高中会报考附中，将来就是他门下的学生。再多加班备课，他也心甘情愿，只能说是痛并快乐着。
　　一旁的秦炎感受却截然不同。他主要负责跟进姜禾的日常答疑与专项辅导，上一轮集训结束时，他就感觉到姜禾进步飞快了。
　　他精心梳理的知识点、解题技巧，往往只需要讲一遍，姜禾就能融会贯通，稍加点拨便可举一反三。
　　现在，仅仅两个月，她的提升速度这般惊人，实在称得上 “非人”。他手头能教给姜禾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变少，再过一阵，能给她指点的内容恐怕所剩无几。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阵无力感，想想他也是附中竞赛班出来的，大学也是直接报送的，结果现在都大三了，一个初中生都快超过他了，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这份无形的压力，不单单压在两位老师身上。教室里剩下的几名集训生，尤其是七年级剩下的三个孩子，体会最为深刻。
　　这三人都是附中初中部的尖子，对于华杯这类他们认为含金量并不高的竞赛，多少带着几分傲气，本不太愿意参赛。
　　哪成想今年学校格外重视，硬性要求他们参加，起初几人心里还颇有抵触。
　　结果省赛高难度的考题，已经先给了他们一次重击。等到集训遇上姜禾，更是接连被全方位压制。
　　这两个月他们在家拼尽全力苦读，一心想要追上甚至超越姜禾。可分数公布的这一刻，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这么难的题，又是满分！
　　想要跨过这道鸿沟，实在太难。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旁人交口称赞的天才，碰到姜禾，自信心却备受打击。
　　可姜禾本人，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学习进度在外人眼中有多震撼。
　　上一世读书时，她性子散漫，虽说悟性尚可，学东西一点就通，却从来不肯在学业上多花心思。
　　大学所选的专业并非本心所爱，也没有过人天赋，只是成年之后专注力慢慢沉淀，工作也可以做的很好。
　　重生这一世，成年人的心智装进少年的躯体，她几乎不会被琐事杂念扰乱心神。
　　少年大脑自带出众的记忆力，再叠加成年人成熟的理解能力与逻辑积淀。只要沉下心研读，书本上的理论、推导逻辑，大多都能快速理解和记忆，学习速度自然远超常人。
　　于她而言，快速吸收知识只是水到渠成的寻常事，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更没有意识到，她这份从容，已经给身边所有人带来巨大冲击。
　　讲评试卷后的讲课时间，章治平让秦炎还是按原计划学习内容加快进度给姜禾过一遍，一天把之前计划的10天的内容全部讲完，剩下的等晚上他回去重新制定计划之后再说。
　　上午的集训结束，其他学生还留在教室讨论的时候，姜禾便提前收拾好帆布包，拎起一早备好的特产，到师公周老家拜访。
　　开门的是周叙言，看见门外拎着礼盒的姜禾，眼底掠过一丝意外，神色依旧是惯常温和的模样，只是没有过多外露的惊喜，侧身让她进来：“姜禾，是你呀，进来吧，爷爷今天早上还说你应该快来了，没想到这么快。”
　　客厅里，周老坐在一旁的藤椅上，一位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和师奶奶一起把东西往两个行李箱里放，看样子正在收拾出行行李。
　　姜禾估摸着那位阿姨应该就是周序言的妈妈，跨进门，礼貌问好：“师公师奶奶，阿姨好，我又过来叨扰你们啦，带了一点老家带来的特产给你们尝尝！”
　　那位阿姨站起身来，走进些后姜禾看到她的眉眼就确定，肯定是周妈妈了，周叙言长得很像妈妈，而且气质也是如出一辙，周妈妈身上带着一股沉静柔和的古典韵味。
　　可没想到她的性子却格外爽朗，上下打量姜禾两眼，立刻笑着上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就是阿禾吧！” 周妈妈掌心温热，笑意明媚，“你师公、师奶奶还有阿言，跟我提过好多次你，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真是个漂亮灵秀的小姑娘。”
　　这样直白的夸奖姜禾还有些不习惯，还没等她道谢便被周妈妈拉到沙发上坐下。
　　“你师公说你这几天就要过来了，我还担心你来晚一步，我们走之前就见不着你呢，这不赶巧了嘛！”
　　姜禾目光扫过沙发上摊开的护照与机票复印件，便问道：“您这是准备出国？”
　　对，有一场学术交流要去汉斯国。刚好赶上阿言高考结束，打算带他一起出去，顺便转转周边几个国家。等他八月去军校报到之后，往后想再出国就会受限了，我还怕动身之前等不到你。”
　　“原来是这样。言哥要去国防科大，以后出国确实会有不少限制。言哥报的是提前批志愿，应该很早就填报完了吧？录取通知书大概什么时候下来？”
　　周叙言刚把礼盒放到桌边，缓步走过来，在旁边的沙发落座，语气平和：“政审、面试还有军检前两天才全部走完。通知书没那么快，估摸着月中才能收到。”
　　“那进度算很快了，普通大学的录取通知要等到月底才会陆续发放。说起来，今天集训报到，我看见附中门口挂的横幅了。言哥，你是咱们省状元呀，太厉害了。我还不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呢，让小妹接受下学神的洗礼呗？”
　　这些日子两人虽一直邮件往来探讨些姜禾存在疑惑的问题，姜禾却忘了问他的高考成绩了。主要他很是厉害，不管姜禾问什么问题他都能答上，以他的能力，就不可能会考差。
　　若不是校门口那幅横幅，她都不知道他直接拿到了省状元。
　　周叙言无奈地浅浅弯了下唇角：“阿禾，就别打趣我了。” 在姜禾面前说起分数，他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周奶奶瞧出他的窘迫，笑着替他揭晓：“这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考了七百零一分。”
　　“言哥不愧是言哥，太强了。考出这么高的分数，发邮件的时候半点风声都不露，有点不够意思啊。”
　　“阿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经常跟阿禾发邮件，还不跟她说，是不是啊，阿禾。” 周妈妈特意加重了 “经常发邮件” 几个字，眼底藏着促狭，故意调侃儿子。
　　自家这个小木头，性子不知道随了谁，这么害羞，在喜欢的小姑娘面前话这么少。这么聪慧漂亮的孩子，若是将来能做自家儿媳，她是打心底里乐意。
　　自从阿禾来过家里之后，好几次这小子都主动提起这个姑娘，要不是小姑娘有个邮件提到的内容他并不确定回答的对不对让她帮忙看看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家儿子什么时候对小姑娘这么有耐心了。
　　自家这个小子，看着性格温和，实际上很不亲近人，从小家里来了客人，他礼貌打了招呼都是直接回房间自己看书的。
　　之前也有不少小姑娘看他好看想跟他玩，他都嫌太吵跟人隔得老远，这是第一次对一个小姑娘那么上心，高考前这么忙，还经常跟小姑娘发邮件，啧啧啧，男大不中留啊。
　　眼见周叙言耳尖瞬间漫上一层绯红，而小姑娘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分明就只有自家儿子单方面动心，周妈妈心里暗暗觉得有趣，看来自家儿子有苦头吃了。
　　周奶奶笑着嗔怪，打断她的打趣：“好了，别拿孩子开玩笑了。赶紧过来收拾行李，好好清点清点，临出发缺东少西，到时候想买都来不及。”
　　被老太太戳破心思，周妈妈也不窘迫，伸手轻轻捏了捏姜禾的手：“行，那阿禾你和阿言慢慢聊。阿姨先继续收拾行李，还有不少东西得采购。”
　　姜禾点头应下。周妈妈转身时，还不忘悄悄朝周叙言递了个眼色。周叙言瞥见，只能无奈苦笑，面对自家爱打趣人的母亲，半点办法都没有。
　　方才坐在一旁翻看报纸没说话的周老，终于看完报纸叠好放到了一旁的柜子里。
　　姜禾见状，从背包里取出装订整齐的文稿，双手递过去：“师公，上次回去之后，我那个研究涉及的专利已经全部申请办结了。这是我回去写的论文，得麻烦您帮忙掌掌眼啦！”
　　周老伸手接过文稿：“我正打算和你说这件事。前段时间我和你李爷爷跟相关部门对接好了，他们对你这个研究方向很感兴趣，愿意拨付资金支持课题，立项的事情已经在推进了，你的专利办好了正好。”
　　他本就戴着老花镜，当即翻开文稿细读。姜禾眼里掠过一丝惊喜：“没想到进展这么快，我原以为还要等很久。师公，写论文的时候，我又萌生了几个新构想，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我跟您讲讲。”
　　说完，她挪到周老身侧，俯身和他一同探讨起文稿内容。一老一少，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投入热烈，反倒把周叙言晾在了一旁。他却并不介意，安静坐在边上认真倾听，跟着一同思索推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