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70、实至名归 吴老师嘿嘿

　　吴老师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又有几分谦虚：“老师，姜禾现在才七年级，学校还没正式开物理课，严格来讲我都算不上她的老师。她全靠自学的，要等下半年跳级进我们班，我才算她正式的老师。”
　　“这次课题我其实都没帮上多少忙，研究思路、实验测试全是她一个人琢磨出来的，我顶多算是挂名指导。”
　　姜禾连忙认真开口补充：“吴老师，您可不能这么说。实验要用的材料、器材都是您帮忙联系筹措的，学校的实验室也是您帮我申请开放的，报告也多亏您帮忙调整打磨，还有那些物理书单，也是您精心挑选推荐给我的。您这么讲，倒像是怪我还没有正式拜师了。”
　　吴老师闻言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意：“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不过我虽然不敢居功，但是你这个学生我是要认的。说到底，能遇上你这样肯沉下心钻研的孩子，是我的运气。”
　　周景崧闻言，抬眼轻轻白了自己徒弟一眼，心底暗自感慨，自家这个徒弟看着憨憨的，运气真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捡了这么一个心思通透、还重情义的好苗子。
　　正说着，一旁一位评委缓步走了过来，带着笑意开口：“老周，聊什么这么热闹？什么徒弟？莫非这位小姑娘是你的弟子？”
　　周景崧朗声一笑，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徒弟，是徒孙。她的指导老师，就是我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来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脸惋惜，打趣道：“哟，你这下手也太快了！方才看小姑娘的课题，和我这边的研究方向高度契合，我还在心里盘算，要是有机会，想把小姑娘收在身边做学生呢。”
　　“就算不是你的弟子，一样可以一起开展研究嘛。” 周景崧笑道，“她年纪还小，人在乡镇，很多条件受限。她课题后面延伸的那几个构想，刚好适配你们研究所。不如这样，你考虑和我的工作室联合，一起对接相关部门，推荐这些构想，继续深入研究，推进落地？”
　　来人也就是李清明教授本就有心接触这套研究，闻言当即点头应允。周景崧便转头向姜禾二人介绍：“姜禾，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省科学研究院的李清明教授，主攻灾害防治方向，和应急、电力还有轨道交通部门都有长期合作联系。”
　　“你之前担心，那些只完成图纸的构想缺少专业团队承接落地，李教授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的工作室也可以一同参与进来。本来我还打算稍后带你们专门去找他聊聊，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
　　李清明无奈摇了摇头，看向姜禾，目光带着欣赏，语气诚恳：“姜禾同学，只要你愿意，我这边完全没问题。”
　　“你选取冻雨叠加积雪复合灾害这个切入点非常难得，很多现有防灾项目恰恰容易忽略这类复合型灾害。你图纸上提出的几个设想，我评估过后认为具备很高的可行性。”
　　“不过有件事要优先安排，你尽快把课题成果申请专利。后续我们研究所如果要继续深化开发，可以走专利授权的方式。如果你有兴趣，整个研发过程，你也可以参与学习。”
　　姜禾还没来得及开口应答，周景崧猛地一拍额头，恍然想起：“哎呀，倒是老李提醒我了！方才我一心想着让你整理数据撰写论文，由我帮忙推荐核心期刊发表，反倒把专利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专利保护，可比论文更紧要。”
　　看来这个师公也是个老顽童，那拍脑门的动作也挺虎的，怪不得他那个憨憨的吴老师在他面前那么快就放松下来，往常估计两人相处就挺随意的。
　　一旁的吴老师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转头对姜禾说道：“没错，这件事要抓紧，回去我就帮你梳理申请专利的整套流程。”
　　李清明听到要发表论文，也说道“要发论文吗，那我也帮忙推荐一下吧，写完记得也发给我看看啊！”
　　姜禾忙点头，郑重向两位教授躬身道谢。
　　李清明顺势发出邀请，提议明天可以去研究院的实验室详谈细节。恰好周景崧也打算带姜禾参观他的实验室，明天正好周末，便叮嘱姜禾和吴老师不必急着赶回镇上，再留两天。
　　二人闻言，都没有犹豫，一口应了下来。
　　几人还聊着的时候，赛事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匆匆寻了过来，告知警察那边请姜禾过去配合问询模型被损毁一事。
　　周景崧当即拿出纸笔，写下私人联系方式递给二人，叮嘱他们下午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可以再找他，这才目送姜禾和吴老师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之前他就已经和主办方打过招呼了，这件事一定要查清，不能姑息。
　　他们被带到展厅工作区域的办公室内时，几名身着制服的民警已经端坐等在那里了，氛围肃穆。
　　因为省赛下午就要收官，为了不耽误选手赛程和后续事宜，加上主办方高度重视，专门加急调度人手处理。民警调取展厅全覆盖无死角监控后，很快锁定了前日夜间潜入展厅、偷偷损毁姜禾模型的几名小混混。
　　这几人都是惯犯，平日里就会接各类私下跑腿、恶意打砸的私单，很快就被抓获。几人死猪不怕开水烫，报酬已经完全拿到手了，知道这事最严重也只是故意损毁财物的治安案件，算不上重大刑事案，交代的很是爽快。
　　顺着几人的供述与完整监控证据，嫌疑一下子就锁定在了陈梦身上。正好陈梦小组答辩很早，没有影响到比赛，民警第一时间就对她进行了初步口头问询。
　　彼时的陈梦，原本就有些心慌，加上刚刚经历答辩翻车、队内内讧互撕，心理防线早已彻底崩塌。面对民警的问询，没经过太多对峙，就如实承认了自己出钱找人损毁姜禾模型的全部事实。
　　案件事实清晰、人证物证俱全，进入正式录口供、治安调解环节。民警依法告知，需要通知未成年人监护人到场陪同。
　　陈梦心存侥幸，再三想要以老师代为陪同，试图隐瞒家长。但民警明确告知，老师代为陪同，仅适用于完全联系不上监护人的特殊情况，无法联系、家长缺席并非绝对条件，不能随意替代。
　　更重要的是，带队老师是知道陈梦家境背景的，深知此事牵扯到恶意毁物、赛场违规，根本不敢擅自做主帮她做决定，也是要求联系家长。
　　工作人员遵循陈梦的意思轮番拨打陈梦妈妈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最后还是拨通了她爸爸的电话。对方听闻始末，当即承诺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赶至赛场处理。
　　隔壁等候室内，得知爸爸即将赶来的陈梦，彻底陷入慌乱不安。她素来害怕这个威严正直的爸爸，平日里稍有过错便会被严厉教导。
　　她在学校虽然一直霸道，但是都控制在学校范围，最多就是她妈妈知道一些，她爸爸是完全不知道的，她在爸爸面前一直是一个活泼乖巧的形象。
　　陈爸一旦过来，她的形象会马上暴露，一想到他爸严肃冷峻的样子，她瞬间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另一边的姜禾，坦然配合警方工作。民警问询时，她客观陈述了自己连日遭遇的恶意刁难、配件屡次被损毁的全部经过。
　　当民警提出需要通知监护人到场陪同笔录时，姜禾稍作思索，还是拨通了姜爸的电话。她本想让姜爸授权给吴老师就好了，新校区的酒店近期正处收尾关键期，事情很多，不想让他奔波劳累。
　　可姜爸听闻女儿在赛场受了委屈、被人恶意针对，当即果断拒绝：“不用授权，我离得又不远。我女儿受了委屈，我必须亲自过去。”
　　等待的过程中，主办方贴心送来食堂盒饭，让民警、姜禾一行人边吃边等候家长到场。
　　陈梦的爸爸通知的早一些，率先抵达。他虽说换了便装，但周身自带威严正气。进门后第一时间找到民警，耐心细致询问案件全部经过、前因后果。
　　听完完整的证据链与陈梦的供述，他态度诚恳，没有丝毫仗势辩解、包庇纵容的姿态，第一时间是想向受害方的姜禾道歉，警方要求等姜爸来了之后才交涉，两人便坐在隔壁办公室等待。
　　没过多久，姜爸也匆匆赶到。他听完事情全貌，看着眼前从容平静、丝毫没有哭闹抱怨的女儿，心中又心疼又愧疚。
　　女儿独自参赛、屡次遭遇恶意针对，默默扛下所有压力，不吵不闹、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这般懂事坚韧，反倒让他这个做父亲的觉得自己很是没用。
　　双方家长正式碰面协商，陈爸跟陈梦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全程谦逊有礼、态度端正，主动致歉认错。而在他旁边，向来张扬、性格恶劣的陈梦也变得很是乖巧，她爸说什么，她都照做，完全变了一个人。
　　而姜爸始终尊重女儿的意愿，没有擅自替姜禾原谅妥协，全程让姜禾自主表态。
　　姜禾没有过分纠缠，她语气平静地提出诉求：只需要陈梦真诚道歉，其他的该怎么判定就怎么判定就可以了。
　　于她而言，这场恶意破坏并未影响自己的比赛结果和最终成绩，而陈梦因为这一出，必然会失去比赛资格，她已经自食其果。
　　其次警察已经跟她说过陈梦必须照价赔偿她所有的经济损失，而陈爸第一时间已经表态会双倍赔偿，还会赔偿她的精神损失，她便没有异议。
　　再者她看到了陈梦对其父满心的畏惧，而看陈爸的性格明显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她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教训。
　　而且以她心中扭曲偏执的性子，不是她未来也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不愿和她再多做纠缠，只希望往后再无交集。
　　协商顺利，陈爸让陈梦诚恳向姜禾道歉后，按他说好的赔偿了姜禾全部损失，随后便带着情绪低落、满心惶恐的陈梦匆匆离场。
　　事情调查结束，警察离开时也差不多到了下午的活动时间，此前因赛事管控、无法进入赛场的姜爸，因为女儿无辜受委屈，被主办方破例允许参与下午的收官活动。
　　下午的颁奖仪式如期举行，姜禾毫无悬念斩获科创大赛省一等奖，同时拿到了直通全国总决赛的宝贵推荐名额。
　　台下的姜爸看着女儿身姿挺拔、从容站上领奖台，在一众优秀选手和专家面前熠熠生辉，激动得不停鼓掌，手掌都拍得发红，满心都是难以掩饰的骄傲与自豪。
　　陈梦小组因存在参赛挂名、教师过度参与项目、恶意赛场违纪、蓄意破坏他人作品等多项违规行为，直接取消全部参赛资格与成绩。原本空缺的三等奖名次，由后一名队伍顺延补齐。
　　那支顺延获奖的队伍恰好是荆市其中一个队伍，原本早已收拾好行囊、准备遗憾离场，却意外收获奖项，全员又惊又喜，直呼幸运。
　　荆市代表团的一众领导，更是欣喜若狂。荆市科创赛事多年来从未拿到过省赛第一和国赛推荐名额，姜禾直接打破历年纪录，为市里拿下重磅荣誉，是实打实的亮眼政绩。
　　市领导全程笑意满满，不停拉着姜爸夸赞姜禾天赋出众、前途无量。
　　而此前轻视、嘲讽过姜禾的队伍，全程见证了她逆风翻盘、登顶夺冠的全过程，早已羞愧难当。
　　他们自己亲身经历之后才知道比赛有多难，而姜禾能凭一己之力拿下第一，实力狠狠碾压他们。一众队员尴尬不已，不敢上前搭话。
　　姜禾从不是一味宽容的圣母。那些暗藏的嘲讽、无端的轻视，她虽然没有记在心里，却也不会完全大度不计较。她只是保持疏离，没有留下联系方式。道不同不相为谋，往后无需多余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