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65、冤家路窄 事实证明吴

　　事实证明吴老师的担忧不无道理。
　　展厅里不少队伍布展完毕，开始三三两两四处参观别家展位。就在姜禾的安装基本完成收手时，两道身影慢悠悠晃到姜禾的展板跟前。
　　姜禾抬眼一瞧，心底暗叹一声，真是冤家路窄。
　　来人竟是上次在江大附中门口因为景逸找事的女孩陈梦，这次她身旁跟着的是另一个女孩，看来他们也是参赛队伍之一。
　　姜禾不知道的是，陈梦压根不是靠自己动手研究拿到参赛资格的。这位大小姐哪里耐得住性子做这些。项目全是同组其他队员做出来的，她不过是借着家里的关系蹭上的名额。
　　她性子素来蛮横，平日里但凡团队类的比赛，能蹭就一定要蹭。她爸爸在部队职位高，班里不少同学的家长要么是她爸爸下属，要么和陈家有些厉害关系，大家即便不满，也大多敢怒不敢言。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家里还有个样样拔尖的姐姐，一直压在陈梦头上。父亲对姐妹二人管束严苛，姐姐沉稳优秀，常年拿各类奖项，是家里公认的骄傲。
　　陈梦不甘心活在姐姐的光环之下，凡是姐姐参加过的比赛，她都要跟着掺一脚，一心想拿出更好的成绩，抢过姐姐的风头。
　　姐姐性子淡然，不爱同她争长短，次次退让，反倒让陈梦越发变本加厉。这次报名科创大赛，也是三年前姐姐拿下省赛二等奖，她非要拿到更高奖项，把姐姐比下去。
　　方才布置展位的时候，陈梦只在自家展台旁草草扫了两眼，觉得组装模型麻烦枯燥，索性丢下同队队友，带着她的跟班李静宜到处闲逛，品评其他选手的作品。
　　李静宜不是大院出身，家境贫寒，上头还有个哥哥，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在她看来原生生活苦不堪言，为了抓住向上的机会，她一门心思巴着陈梦。
　　她之前一直很努力，成绩一直都不错，所以平日里考试帮陈梦打掩护作弊。而且，作为陈梦的跟班，陈梦看谁不顺眼，她第一个跳出来帮腔打压。班里同学大多不喜欢她，她却毫不在意。
　　跟着陈梦，她能拿到对方闲置没穿过的新衣新鞋，收到过只在电视上听过的陈梦不喜欢的奢侈品，跟着蹭大餐，不用自己掏钱。哪怕要放低姿态讨好，至少在外人眼里，她是风光的。
　　两人一路参观，陈梦本身看不懂技术原理，又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看不上其他所有组，索性无差别贬低每一件展品。
　　她走到别的展位前，都是直接当着参赛学生和指导老师的面随口挖苦挑刺。大部分人因为她的嚣张态度，在不了解她的情况下，总是有些忌惮，不敢和她争执。
　　不少选手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想反驳却被身边的老师或者同学拉住，最后不了了之。
　　看到大家对她的忍让，陈梦更加变本加厉，说话更加难听。偶尔有人实在忍不住反驳，李静宜便立刻上前帮腔，能找到明显漏洞就揪住不放，实在挑不出硬伤，就揪着手工粗糙、展板排版这类无关紧要的细节发难。
　　两人一路走一路评，不知不觉，已经在展厅树敌无数。
　　陈梦脸上的得意越来越盛，仿佛这展馆里所有作品都不值一提。可当目光扫到站在展台前正和吴老师闲聊的少女时，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僵住，紧跟着浮起一层轻蔑。
　　“哟，真是阴魂不散啊，乡巴佬居然也混到省赛来了。”
　　陈梦高高抬着下巴，轻蔑扫过整块展板与桌上模型，唇角满是讥讽，“就这一堆土里土气的小东西，也好意思摆在省赛展厅？你这是靠着脸蛋讨巧，一路蹭上省赛的吧？”
　　姜禾眼神平静，语气却字字清亮、寸步不让：“心里阴暗的人，看什么都见不得光。你张口就否定别人层层选拔的成果，莫非你自己的参赛资格，本来就来路不正？”
　　这话一针见血。
　　此前一路被陈梦当众贬低、噎得哑口无言的一众参赛选手，目光早就牢牢锁在两人身上。此刻听见姜禾干脆利落回怼，个个心底爽快，近处几人没忍住低低嗤笑出声。
　　笑声入耳，原本就被戳中心虚的陈梦脸面挂不住，火气瞬间上来，说话愈发刻薄尖锐：“你嘴倒是挺能掰！穷地方出来的学生，没见过世面也就算了，还这么爱狡辩。真有本事，就不用靠这些旁门左道博眼球。”
　　姜禾淡淡抬眼，从容接话：“比赛靠作品说话，不是靠出身和嘴凶。我有没有本事，展板和数据说了算。你没看过、没读懂，就随意污蔑别人投机取巧，才是真的没见过世面。”
　　“我污蔑你？” 陈梦被怼得脸色发僵，拔高声音，“我看你这整套东西漏洞百出，也就糊弄外行可以，真拿到省赛台面上来，根本上不了档次！”
　　姜禾不接她的空口诋毁，不慌不忙抬手指向展板脉络、结构原理与实验数据栏：“哪里有漏洞，你可以具体指出来。是结构设计不合理，还是实验数据不严谨？你说得出问题，我认。说不出，就是恶意诋毁。”
　　陈梦本就是纯粹随口刁难，压根看不懂这些科创原理，更谈不上找出问题。刻薄话被堵回嘴里，半点反驳余地没有。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陈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再也撑不住嚣张气焰，猛地转头狠狠推了一把身旁的李静宜，气急败坏呵斥：“愣着干什么！赶紧帮我挑她作品的毛病！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静宜硬着头皮上前，绕着展板和精密模型来回踱步，目光一寸寸扫过文字、数据与结构，拼命想挑出一丝破绽。
　　可姜禾的作品排版工整、逻辑闭环，模型拼接严丝合缝，每一组实验数据都详实完整、有据可查，从头到尾找不到任何可以诟病的硬伤。
　　僵持打量许久，实在无从下手的李静宜只能避重就轻，死死揪住展板的署名信息发难，语气带着刻意的质疑：
　　“整场省赛的优秀作品，全都是两三个人组队合作完成，还有多名老师指导。这么复杂、专业性这么强的科创项目，怎么可能是你一个初中生独立完成的？未免太不真实了。”
　　没想到对方看了半天只找到这一点来说事，姜禾感觉自己有些太高看她们了，她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铿锵有力：
　　“大赛规则明确标注，科创项目支持单人独立参赛、多人组队参赛两种形式，没有任何条款规定复杂项目必须多人完成。”
　　她抬手指向展板下方密密麻麻的实验台账、迭代记录：
　　“从前期选题调研、原理构思，到中期建模组装、反复调试误差，再到后期整理数据、撰写报告，全程所有流程、每一次试错参数、迭代优化思路，全部都是我独立完成。所有原始记录、实验底稿、调试视频，组委会都有备案，随时可以核验。”
　　“别人组队协作是优势，我独立钻研是态度。团队合作值得肯定，单人深耕凭实力完成，凭什么被质疑作假？难道凭一己之力做好作品，反倒成了罪过？”
　　一番话有理有据、坦荡利落，瞬间堵得李静宜哑口无言，脸上的逞强和质疑瞬间僵住。周围围观的选手和老师听得清清楚楚，眼底纷纷露出赞许之色，反观陈梦二人，越发显得无理取闹、刻意针对。
　　看着两人一副找不出问题又不服的样子姜禾只觉好笑，真的是被宠坏的大小姐，“大赛层层选拔，能站在这里，凭的都是实打实的作品，不是你们随口一句揣测就能否定的。如果没什么事，就请离开，我没时间陪你们玩了。”
　　说完，她直接转身和吴老师一起检查展台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真是没用！” 陈梦见李静宜掉链子，恼得低声呵斥。她自知今天讨不到便宜，狠狠瞪了姜禾一眼，带着李静宜转身走开。
　　走远之后，展厅人流嘈杂，李静宜凑近陈梦耳边，压低声音：“陈梦，这个女生的作品水平很高，对我们的威胁不小，很有概率能拿到省一等奖，拿到国赛推荐名额。”
　　陈梦眼底掠过一丝阴翳，一个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她要毁掉姜禾的展品。有监控的情况下，不用动太多，拿走一些主要零件就会让她的模型拼不起来。
　　她几次示意李静宜，趁没人注意上前动手脚。可姜禾和吴老师一直守在展位附近，完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几番尝试落空，所有队伍的展板都已经布置完毕，准备关闭场馆了，陈梦咬着牙，满心不甘，只能带着李静宜愤然离开。
　　两人走远，吴老师才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姜禾，低声叮嘱：“姜禾，刚刚这两个人，咱们得重点盯着。刚刚好几次晃悠过来想做点什么，我们在她们就没过来，保不齐会想出别的歪点子。”
　　姜禾轻轻点头，目光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嗯，我看见了。她刚刚看模型的眼神不太对劲。”
　　“以防万一，我们把几个没有备份的核心零件带回去吧，等明天早点来再装上就是了，更安全些。”
　　吴老师正有此意，两人当即拆除了几个核心零件装进了姜禾随身背着的包里之后才离开场馆。
　　离开场馆之后的陈梦心里憋着一股火气，越想越不甘心。干脆喊上关系好的几个男生同学，打算晚上到场馆后门或者监控死角，看看能不能溜进去动手脚。
　　夜色沉沉，展馆外面的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一行人慢悠悠绕着会展大楼外围走，观察着场馆周边的情况，李静宜紧紧跟在陈梦身侧。
　　“陈梦，这边保安一直来回巡逻，门禁锁得死死的，咱们肯定进不去。” 其中一个男生压低声音说道。
　　陈梦皱着眉，不甘心地打量紧闭的展馆大门：“后门呢？侧门总该有值守空档吧？”
　　“刚才都去看过了，都有安保，隔十几分钟就巡逻一趟。而且四周墙上都装了摄像头，咱们现在站这儿都在镜头底下。”
　　李静宜小声劝：“要不咱们先走吧，破坏模型的风险太大了，一旦被抓到……”
　　赛事规则很明确，蓄意损毁展品是会取消全队资格的，他们的项目做的也不差，如果为还没确定的事最后导致被取消资格，不光她自己想不通，估计队里其他人会恨死她们的。
　　但是她也知道陈梦大小姐脾气，不能直接说，说了她不光不会在意，有可能还会嫌弃她胆子太小，那些人不必放在眼里。
　　“怕什么，还没动手呢就想着被抓，能不能有点出息。” 陈梦咬着唇，目光死死锁着展厅大楼，可来回转了两圈，四处安保严密，找不到任何能潜入的缺口。
　　几个人在外头徘徊了许久，只能悻悻作罢，转身离开。他们不知道，几人的身影完完整整被门口的监控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