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44、土地拍卖 神经科多为

　　神经科多为急症重症患者，病房床位极度紧张，几乎没有空余床位。专家身为科室主任，多方协调，才勉强预留出排队名额，告知最快周五、最慢周一即可空出床位，通知入院。前期暂无床位时，只能暂时住在医院走廊加床。
　　都是生长在农村、常年吃苦受累的人，也不娇气，大伯母闻言毫不犹豫就应下，只要能治病，一切辛苦都值得。
　　学校那边也只能先行请假，后续根据住院时长、治疗进度，再看怎么安排。姜禾对此全然不愁，即便落下课业，她后续也能帮姜华补上，保证他能跟上进度。
　　随后众人依次到下午的科室看诊。消化科诊断姜奶奶患有慢性阑尾炎、无梗阻性陈旧性肠粘连，伴随慢性胃肠炎，无需手术，但是要长期规律服药、忌口养护、定期复查，能有效控制炎症、避免反复发作。
　　姜禾记得前世姜奶奶后来生的几场大病就是胃肠疾病，再三叮嘱她要好好治疗定期复查，不要大意，不过这个主要还是得靠姜爸监督。
　　最后看诊的耳鼻喉科，姜奶奶因为幼年童养媳时期的耳部外伤，属于数十年陈旧性隐性损伤，导致她的重度单侧听力下降。
　　年轻时身体代偿能力强，旧伤被完美掩盖，几乎无明显症状。随着年岁增长、器官老化、血管退化，代偿功能彻底失效，旧伤全面爆发，听力断崖式衰退。
　　医生明确告知，数十年陈旧性外伤叠加老年退行性病变，无法通过药物、手术彻底根治，只能通过规范干预、长期养护，稳住残余听力、延缓衰退速度，保障日常交流无碍。
　　结合老人高龄、身体底子偏弱的情况，医生不建议做人工耳蜗植入手术，风险太高。
　　给出的最优方案是验配一副高品质助听器，辅助听力、改善生活质量，同时长期服药养护听神经。
　　这个结果虽让人遗憾，却也在众人预料之中。能保住残余听力、避免彻底失聪，已是最好的结局。
　　姜爸当即果断应下，如今家境宽裕，完全能负担高品质助听器和长期养护费用，能让老人清晰听音、安稳度日，比什么都重要。
　　所有复诊项目全部结束之后，姜爷爷、姜华领到调理神经、稳压护脑的口服药物，姜奶奶备好胃肠调理、养护听神经的药品，众人这才离开医院。
　　天色尚早，为冲淡连日看病的压抑氛围、帮家人散心，姜禾提议当即就在省城简单逛逛。
　　即便冬日天寒地冻，一行人依旧逛得舒心惬意，连日来的焦虑忐忑，渐渐消散不少。
　　晚间回到住处，一家人围坐商议后续陪护、就医事宜。
　　姜华随时有可能入院，大家都认为大伯母和他直接待在省城最好，生活用品后续再来补齐。
　　姜爷爷和姜奶奶这边床位时间不确定，可以先跟他们一起回去，等通知有床位之后再过来。
　　只是大伯母常年在农村、极少出门，而且识字不多、不懂医院流程，一人陪护难免分身乏术、手忙脚乱。
　　不过知道有可能是家族性遗传病后，姜爸也动了带姜大伯过来检查一番的念头，其实最好是全家都筛查一下，不过目前其他人都没什么明显症状，姜大伯已经有一些迹象，正好趁过来照顾姜华顺便检查。
　　不过这样他们家里只剩小儿子姜成，只能跟姜禾他们一起吃住了。
　　大姑伯从书记岗位退下后时间充裕、空闲自由，可帮忙往返医院、办理各项手续、对接医护人员，帮大伯母的解决困难。
　　姜爸这边，近期频繁请假，春节后也要退出，年底事情太多太杂，合作伙伴那边不想放人，只能偶尔抽空过来跟进病情。
　　姜爷爷姜奶奶双眼手术期间，肯定是离不开专人照料的。姜妈需要留守家中顾生意、还要管兄妹两、跟进新房装修建房事宜，根本无暇分身。
　　三叔两口子在工厂上班，请假受限。大姑妈、小姑妈属于自由职业，时间相对灵活，倒是随时过来轮换陪护。
　　下午游玩时，姜禾便已向姜爸提议，他们家出钱聘请专业护工，辅助照料老人和姜华的起居。专业护工经验丰富、护理规范，能规避家属照料的疏漏与不足，更利于病人恢复。
　　同时家里可以请一位临时做饭阿姨，解决新房工地的伙食问题。自家亲戚只需轮流陪伴、宽慰病人即可，不需要劳累奔波。具体的分工方案，可回去后和家里人商议敲定。
　　晚间家人围坐商议琐事时，姜禾便独自留在房间安心码字更新，没有参与讨论。他们具体的分工安排，她也没再过问。
　　次日，姜奶奶一行人继续留在省城休闲游玩，姜禾则陪着姜爸、马叔，一同前往土地交易大厅，参与年末最后一场土地专场竞买会。
　　十二月的省城，寒风凛冽、万物萧瑟，沿街行道树叶落殆尽，满是冬日的清冷寂寥。可市中心国土局土地交易大厅内，却暖意融融、人声鼎沸，中央空调隔绝了室外刺骨寒风，元旦前最后一场重点土地竞拍会如期启幕。
　　拍卖会分上下两场，上半场主推千亩连片优质住宅大宗地块，面向外地大型房企、本地头部资本企业，门槛高、体量巨大。
　　中场短暂休整后，下半场开拍多宗小型住宅地块、国有闲置盘活小宗地，体量适中、门槛较低，适配小型企业、私人投资者入局。
　　两场竞拍同厅开展，仅以中场休息划分，不更换场地。
　　姜禾跟随姜爸、马叔抵达现场时，入场登记核验已接近尾声。三人完成登记手续，缓步朝会场内侧走去。
　　姜禾早前便听马叔细说，此次不止他们瞄准了下半场的商业小宗地，马叔身边一众做生意的好友，也受姜禾此前楼市投资思路的启发，纷纷打算入局楼市地产，盯上了城南一宗城中村改造住宅小地块，几人合伙打算拿地自建开发。
　　该地块同样排在下半场出让序列，体量不大但潜力十足。几人极为重视，也是提前到场，早早在会场占好连片的座位，等三人汇合。
　　偌大的交易大厅内座无虚席，房企老板、个体企业家、各路投资人齐聚一堂，低声交谈、暗流涌动。
　　进门时，姜禾目光随意扫过全场，视线忽然微微一顿，定格在大厅前排核心黄金席位。
　　席位上静静端坐着一名身形清挺、气质卓绝的少年。他身着剪裁利落的深色羊绒大衣，面料温润挺括，衬得身姿挺拔修长、肩线干净利落。坐姿松弛有度、沉稳内敛，自带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分寸。
　　少年身侧坐着一位气质干练的青年长辈，二人并肩静坐。
　　周遭满是大腹便便、市侩气十足的中年商人，唯独两人干净清冷、轮廓优越、骨相出众，仅凭安静端坐的姿态，便在满场商贾中格外夺目，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是数月前，售楼部偶遇的那个少年。
　　想起那一面之缘，再对比此刻眼前的少年，心底暗自感慨，这人的长相实在过分出挑。
　　前排席位本就是资本与实力的象征，能稳稳落座此处的，无一不是手握千万资金、深耕本地楼市的大企业与投资商。他年纪轻轻，却能坐在前排核心位，足以见得他和他那个长辈雄厚的实力了。
　　就在姜禾目光淡淡掠过、准备收回视线，跟随姜爸、马叔往后排座位走去时，前排静坐的少年恰好抬眼，望向入口方向。
　　四目猝不及防轻轻相撞。
　　少年眸色骤然一滞，眼底掠过一抹清晰的错愕与意外。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土地竞拍这种成人资本博弈的场合，再次遇见这个少女。
　　数月前城郊售楼部一面，她条理清晰、眼光独到，冷静劝说家人跳出保守思维，在江大附中附近买地。眼界远超同龄人，没想到短短数月，她的想法已然落地，付诸实践了。
　　少年眸光沉静，落在少女清淡安然的眉眼上，讶异、欣赏、新奇，诸多情绪在少年眼底层层叠加。
　　而姜禾与少年对视后收回目光，两人并不相识。她神色坦然，对方大概率早已不记得当初那短暂的一面之缘，无需过多在意。随即步履从容，跟着姜爸两人穿过人流，走向后排预留的座位。
　　马叔一众朋友早已听闻姜禾的眼光与本事，知道今天姜禾要一起过来，几人都很是期待，满心好奇想见见这位小姑娘。见到真人都很是惊叹，没想到是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少女一身简约浅黄色羽绒服搭配牛仔裤，乌黑长发高束成马尾，干净利落、清爽灵动。眉眼沉静通透，气质淡然从容，眼底藏着远超十二三岁少年的沉静从容，且落落大方，全然没有半分孩童的青涩怯懦。
　　不多时，公证工作人员登台，宣读本场竞拍纪律、地块权属资料、最低加价幅度，严格规范竞拍流程。话音落下，上半场大宗住宅地块正式开拍。
　　第一个地块地处主城核心，紧邻城市主干道，学区、商圈、交通配套成熟完善，地段优势肉眼可见，起拍价直接定为两个亿，单次最低加价两百万。拍卖师话音落下，场内瞬间燃起激烈的竞价硝烟。
　　前排各大房企号牌此起彼伏、接连举起，报价声层层叠加、节奏急促，价格一路从两亿飙升至两亿五千万。数家房企负责人面色紧绷，低声与财务核算资金上限，渐渐无力跟进、无奈出局。
　　“两亿八千万！”一名房企负责人举牌喊价，嗓音带着压抑的紧绷，已然逼近自身资金极限。
　　场内瞬间陷入短暂寂静，后排观摩的一众中小投资者低声唏嘘感慨，惊叹主城地价之高、资本博弈之激烈。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倒数的瞬间，少年身侧的青年从容抬手，号牌稳稳举起，声线平稳笃定、毫无犹豫：“三个亿。”
　　加价干脆利落、不留余地，雄厚的资本底气展露无遗，直接突破所有竞争者的心理预期，无人再敢跟进加价。
　　清亮的木槌声响彻整座交易大厅。
　　“一号大宗住宅地块，三亿成交价，十六号竞买人成功竞得！”
　　工作人员当场登记备案，本场首宗地块的高价成交，直接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后续几块大宗地块，无论地段、体量都稍逊一筹，再未拍出如此高价，但整场竞拍依旧激烈火热。少年身旁的青年再度出手，以一点五亿的价格成功拍下一宗优质住宅地块。
　　姜禾心底暗自感慨，果然是顶级资本大佬，眼光毒辣、出手果决、实力雄厚。这两块地她印象极深，后续数年，这里建成的小区稳居江城顶流豪宅行列，房价、租金常年领跑全城，增值空间恐怖。
　　上半场大宗地块竞拍圆满落幕，现场预留十五分钟中场休息。先前角逐大地块的大型房企陆续离场，场内留下的大多是备战下半场小型宗地的中小投资者，众人纷纷起身走动、透气闲谈，舒缓竞拍的紧绷情绪。
　　姜禾避开喧闹人群，顺着安静的走廊前往洗手间。光洁的地砖映着顶灯冷光，走廊静谧清幽。她洗完手擦干水渍，转身之际，恰好与推门而入的少年擦肩而过。
　　一缕干净清冽的雪松冷香扑面而来，与大厅内混杂的烟草味、浓郁香水味截然不同，清冷独特、辨识度极高。
　　少年闻声抬眼，目光淡淡落在姜禾脸上，停留短短一瞬，礼貌收回视线，疏离有度、分寸极佳，无半分逾矩。
　　姜禾神色淡然，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擦肩而过的礼貌回应，随后径直转身返回竞拍大厅。
　　她全然不知，这简单寻常的礼貌颔首，让原本打算离场的少年脚步微顿，鬼使神差地留在了竞拍厅内。身旁的舅舅满心疑惑，全然猜不到他驻足的缘由。
　　中场休息结束，下半场小型宗地竞拍准时开启。相较于上半场动辄数亿的资本博弈，本场氛围舒缓不少，参与竞价的多为小型企业、私人投资者，众人目标地块互不冲突，极少出现恶意抬价、激烈拉锯的局面，大多以底价、低价平稳成交。
　　数宗小地块快速成交流转，很快轮到姜禾、姜爸与马叔锁定的宗地。该地块权属清晰、无拆迁纠纷，属于政府重点盘活的国有闲置土地，前期已有初步洽谈铺垫，无人恶意竞价抬价。
　　最终，马叔平稳举牌，以七十二万的价格顺利拿下地块。
　　木槌落下，尘埃落定。
　　“七十二万元，二十九号竞买人竞得，成交！”
　　姜禾心底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自家第一块临街商业地块顺利拿下，成交价格比预期更低、性价比更高，年底走完所有审批流程，开春即可动工，时间节点堪称完美。
　　后排少女淡然平静、不喜不骄的模样，尽数落入前排少年的眼底。
　　他侧身不动声色望向后方，少女没有普通人拿下土地后的狂喜激动，只是安静望向台前成交公示牌，眉眼松弛淡定。
　　整场拍卖会直至散场，两人自始至终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不曾互通姓名，没有正式寒暄交谈。
　　后续，马叔的一众朋友也顺利拿下提前锁定的城南住宅地块，收获满满。
　　竞拍落幕，人流涌动散去。姜禾陪着姜爸、马叔逐一办结后续登记、备案手续，婉拒了众人的聚餐邀约。
　　接下来的行程紧凑，加之天气不佳，三人无暇应酬，快速离场。姜禾全程没有再往前排多看一眼。
　　少年端坐前排，静静目送少女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大厅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