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37、有办法了！ 次日周二早

　　次日周二早自习上完后，姜禾正低头整理书本，唐川带着几个男生急匆匆冲到她课桌前，几人一字排开，神情无比郑重，异口同声道：“姜禾，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郑重道谢，直接把姜禾整懵了，握着笔的手一顿，满脸疑惑地看着眼前几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林峰见状，主动开口替几人解释，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庆幸：“上周五那次，公安搜查的时候，发现对方十几个人里，有好几个人偷偷藏了刀。他们本来藏在衣服里，打算一旦打输了，就掏出刀动手，只是没来得及发难，就被警察抓走了。”
　　姜禾心头骤然一紧，后背莫名冒出一层薄汗，竟然有几个人都藏了刀吗？上一世，只有林峰被砍伤，其他人只是被棍棒打伤了，想来是当时对方占了上风，没打算掏刀，只有那个黄毛被林峰搅了局，怀恨在心才动了刀子。
　　姜禾越想越后怕，幸亏她当时反应迅速，第一时间找老师介入、报警，在冲突爆发之前就及时制止了。
　　不然若是真的打起来，那群少年冲动上头，刀具出鞘，别说学生受伤，就连到场劝阻的老师、执勤的公安都可能受伤。
　　却不知道当时那些老师和公安也是被吓得不轻，幸亏听小姑娘的报警报得早，在双方没打起来的时候就及时制止了，不然真闹起来，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大祸。更何况这阵子正是扫黑除恶严打关键期，一旦闹出恶性事件，后果根本无法收场。
　　唐川挠了挠头，一脸愧疚又庆幸地补充道：“事发当天我们被分开录口供，不清楚情况。是昨天被许老头叫去办公室，听其他老师复盘整件事，我们才知道，最早发现隐患、报警求助的人是你。”
　　另一个男生紧接着开口，语气满是真诚：“老师跟我们说了，要不是你及时报警制止，我们这群人大概率要闯大祸。现在学校虽然要处罚我们，但明确说了不会开除，只是通报批评、写检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份恩情，我们必须好好谢谢你。”
　　姜禾这才恍然大悟，轻轻笑了笑：“都是同学，碰巧看到了，举手之劳而已。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出事，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虽说姜禾丝毫没有以恩人自居，但唐川几人心里却一直念着她的情分，就连当时没在场的林峰，也满心感激。
　　幸亏姜禾及时止损，不然他当天大概率会和唐川一行人结伴离校，一旦卷入冲突、被刀具所伤，落下病根，他往后参军入伍的梦想就彻底泡汤了。
　　昨晚得知真相后，林峰本想放学路上好好跟姜禾道谢，没想到姜爸突然来接她，他一路跟随，始终没找到搭话的机会，心里还暗自惆怅，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独处道谢的机会。如今当众致谢，虽然没按他的预想，但是能多说两句话他也是开心的。
　　姜禾没把这事放心上，但唐川一行人却对她很是感激，一口一个“禾姐”喊得格外真诚。为了报答恩情，几人想包揽姜禾的早餐和零食，姜禾再三推辞，无果，他们放到桌上就跑。
　　只能分给丁佳佳三人，她们都妥妥的“被动享福”。
　　没过多久，学校正式公示了对唐川等人的处罚结果。考虑到几人并非主动寻衅滋事，且姜禾及时制止险情、未造成人员伤亡和恶劣影响，学校从轻处理：全校公开通报批评，周一升旗仪式当众递交深刻检讨，家长到校签字担保，给予校内警告处分、不记入个人档案。
　　而姜禾因为见义勇为学校决定通报表扬并颁发奖状和奖品，和期中考试的表彰大会一起举行。
　　这个结果，对唐川几人而言堪称绝处逢生。几人的家长得知全部经过后，反复叮嘱孩子一定要好好道谢，还有几位家长打算登门送礼致谢，全都被姜禾一一婉拒。
　　唯独男生谢天奇的爸爸，和姜爸是多年生意伙伴、私交极好，得知姜禾救了自家儿子后，当晚直接拎着满满一堆礼品登门致谢。
　　恰逢姜爸在家守工地，这才从谢爸口中得知女儿见义勇为、机智救人的事迹，瞬间骄傲感爆棚，心里又欣慰又自豪，没想到自家小小年纪的女儿，竟如此冷静勇敢、处事周全。
　　姜爸本想推辞礼品，奈何谢爸态度坚决，放下东西匆匆离去，根本不给拒绝的机会。后续姜家建房、装修期间，谢父更是主动搭手帮忙，跑前跑后对接琐事，帮了极大的忙。
　　因为这次的斗殴事件，学校对于不良作风进行严管，而许老头则借机整顿班级作风，让几人轮流在班里念检讨，还开了好几次不良行为纠查会，要求同学们可以互相举报，搞的班里一时间人心惶惶。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考试规格很高，学校严格按照成绩分层打散排位，全校统一安排考场，杜绝熟人扎堆作弊。
　　姜禾被分配到第一考场，坐在第一排第一个，妥妥的全场焦点。为期两天的考试，难得的晚自习也没有安排课程，让大家自由复习，全校氛围紧张又肃穆。
　　面对这场全员重视的大考，姜禾依旧稳如老狗，保持着专属学神节奏。每场考试都提前大半时间完成答卷，仔细核对无误后直接交卷离场。
　　一班同学早已习惯她的神级操作，全程淡定自若，可其他班级的考生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不是吧？这就交卷了？题量这么大，我才写完一页呢！”
　　“还能提前一个多小时交卷吗，这也太离谱了！”
　　无数细碎的议论声在考场此起彼伏，好奇的同学纷纷向一班学生打探姜禾的情况。得知她门门提前交卷还能断层第一的战绩后，所有人瞬间肃然起敬。
　　考完试的周末，就是姜禾的生日。原本她只想和丁佳佳、杨雪、木子清三个好友简单小聚，低调过完生日，压根没打算声张。
　　谁知道乐于助人的丁佳佳和杨雪两人宣传到位，班里不少同学都知道了她的生日，提前就把准备好的礼物送到了她手上。
　　这个年代的初中生零花钱本就不多，每一份礼物都是大家特意跑到镇上精品店精心挑选的，对他们来说，一份礼物的花销已经不算小了。
　　课桌里外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物，让姜禾心里又暖又有些过意不去。可礼物已经买了，也没法退，她只能笑着收下，默默记住，后续好逐一回礼。
　　只是眼下家里建房，姜爸姜妈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也根本没有待客的场地。镇上的小餐馆规模大多不大，也容纳不下二十多个同学聚餐。
　　姜禾思索再三，最终决定，买上各种零食、水果、饮料、蛋糕，带着大家去护城河边的草地上，办一场简单又热闹的野餐。派对，简单热闹又自由。
　　她没有声张，私下挨个邀请了所有送礼物的同学。
　　姜妈知道姜禾周天要和同学一起过，周六上午忙完就带她到服装店买了新衣服。
　　最开始就因为衣柜里的衣服过于非主流很是嫌弃的姜禾，这些天忙起来压根没想起要买衣服的事儿。
　　每次都是在要换衣服的时候才想起这茬来，最后只能无奈矮子里面拔高个，选些能穿出门的。
　　姜妈看她最近总是那几件衣服翻来覆去的穿，这次给买的就多了些。里里外外给买了好几套，都是姜禾自己挑的简单大方的款式。
　　姜妈也很是开心，女儿终于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了，以前她看着都头疼，想给她都丢了她还不肯，还要闹脾气。
　　中午，新房工地的午饭时分，有一阵儿没见到的姜爷爷和姜奶奶来了。
　　姜禾重生归来后，有抽空和姜爸姜磊回去看过老两口几次，姜妈也时常让她送些亲手炒的菜回去尽孝。
　　只是这段时间她琐事多，便许久没再回去看望两位老人。
　　姜奶奶记着明天是姜禾的生日，今天过来，随身揣了个干净布包，里面装着是提前煮好的姜禾爱吃的水煮花生、还有家里小辈去看她的时候带的一些零嘴，专门拿来给过生日的孙女解馋。
　　被老人家惦记的感觉让姜禾很是开心，快步上前扶住奶奶，甜甜喊了爷爷奶奶，和姜磊一起带着两位老人四处参观新房工地。
　　其实，以姜奶奶的强势性子，家里盖新房这么大的事，本该早早就过来操心过问了。
　　姜奶奶这辈子命苦又要强，幼时被家里卖去做童养媳，在养父母家受尽苛待，实在熬不住才偷偷逃出来，投奔了嫁到本村的姐姐。
　　后来姜爷爷被同父异母的几个兄长百般欺压、逼得走投无路，是一无所有的姜奶奶出手相助，之后便嫁给了性格懦弱温和的爷爷。她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家，拉扯大了五个孩子。
　　正因如此，姜奶奶性子格外强势，在家里向来说一不二，家里家外的大小事都要过问。盖新房这般大事，她断没有缺席的道理。
　　此番迟迟没来，确实是被深秋的农活绊住了脚。早前姜爸特意回去跟二老报备要建房的时候，老两口就想来瞧瞧，但正赶上秋收收尾、冬菜播种的关键节点，地里的活多，压根抽不出空闲。
　　这不，好不容易田里的活计弄得差不多了，就第一时间来看看，也赶上了姜禾生日。
　　原本子女们心疼二老年迈，不让他们种地。可姜奶奶要强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向子女伸手讨生活，但凡自己能动，就坚持自给自足。
　　在她看来，子女孝顺送来的钱粮物件是晚辈的孝心，自己亲手劳作谋生，是自己的底气，二者从不冲突。
　　姜禾对这位奶奶的心境很是复杂。她并不全然认同奶奶的行事做派，尤其是奶奶平日里对姜妈处处挑剔、私下也没少挑刺，心里难免为妈妈抱不平。
　　但姜妈通透豁达，也顾全大局，从不和奶奶正面冲突，在外人面前始终给足奶奶体面，从不顶嘴。
　　包括老太太不愿意带姜磊之前对他并不好都是姜爸在闹，姜妈从头到尾都没在外人面前说过老太太一句不是。
　　她总跟姜禾说姜奶奶自己也不容易，帮衬子女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不该因此苛责长辈。她只是觉得让年幼的孩子无端受了委屈有些心疼。
　　连姜奶奶总偏心自己儿子，始终觉得媳妇是外人，这份老旧观念姜妈也全然释怀。她常跟姜禾坦言，原本就不是亲生的，有所偏爱再正常不过，就连她自己，对待姜奶奶和姜外婆也做不到一视同仁。把她当一位长辈尊敬，不要苛求太多就好了。
　　正是这份通透包容，让姜妈在婆媳相处中始终从容豁达，真心实意善待奶奶。也因此，在三个儿媳里，姜妈是最得姜奶奶心意的一个。
　　许是幼时吃苦太多，姜奶奶对待家里的孙辈女孩倒是都不错，并没有重男轻女。姜禾从小看在眼里，一边为姜妈抱不平，一边又被姜妈的通透孝顺影响，对老太太也很是孝顺。
　　二老年岁已高，眼睛还都不好，爷爷有青光眼，奶奶有白内障，奶奶更是因年少遭人殴打，落下病根，听力受损，平日里说话都要凑到耳边、提高音量，她才能勉强听清。
　　看到老太太一边满意的点头，却转头凑到老爷子耳边，用自以为小的声音抱怨：“你看老二夫妻俩，就是太能花钱！请这么多工人，一天得多少工钱？伙食还置办得这么好，太铺张浪费了！”
　　周遭还有不少工人在忙活，这番话若是被人听去，难免让人心里寒心。姜禾赶紧搀扶着二老往餐桌旁落座，巧妙转移话题：“奶奶、爷爷，你们可算把地里的农活忙完了！这下正好清闲下来，以后可以每天过来吃饭了。”
　　姜奶奶有些爱拿乔，只是推脱“每天过来吃饭太麻烦了，我们自己在家简单吃点方便的多。”
　　其实老太太一辈子勤恳务农，不怕吃苦受累，唯独不爱做家务，尤其是生火做饭，不然那时候也不会总让姜磊挨饿，她自己一天都是只吃两顿饭凑活的。不用自己做饭就有的吃，而且菜还多，她当然是愿意的。
　　姜禾对她的性格也很是了解，立马劝道“这里离家也不远，大伯母和小姑妈每天都会做满满一大桌饭菜，根本吃不完。你们不用在家生火做饭费心费力，每天溜达过来吃饭，吃完慢慢散步回去，刚好消食舒坦！”
　　姜奶奶闻言瞬间眉眼舒展，其实姜爸早就多次喊二老过来搭伙吃饭，只是之前他们忙于农活，作息对不上饭点，就没来。
　　如今姜禾热情邀约，恰好给了她体面的台阶。姜奶奶便顺势应下，不过还是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架子：“你爸之前就喊过我，我是没空才没来。既然我乖孙女开口了，那奶奶就听你的，正好你爷爷闲着，还能过来帮工人们搭把手、出点力气。”
　　姜禾连忙轻声制止：“你跟爷爷都忙这么久了，早就累坏了，只管好好歇着就好！工地上这么多师傅呢，就不要操心出力啦。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这阵子这么忙，你们身体吃得消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身子硬朗得很，一点毛病没有！就是你爷爷，太不中用了，天天喊头晕，我都懒得说他！”姜奶奶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与嗔怪。一旁被数落的姜爷爷，默默坐在那里尴尬一笑，也不辩驳半句。
　　这模样，和姜禾记忆里的爷爷一模一样。老爷子一辈子沉默寡言，性子温顺隐忍，唯一的爱好就是抽点便宜烟。无论被奶奶如何使唤数落，他都是默默做事，顶多尴尬一笑，从不出言争执。
　　奶奶小病不断，但凡有点头疼脑热、身体不适，肯定会让家里人都知道，享受晚辈们嘘寒问暖。反观爷爷，基本不怎么生病，或者是生了病也不怎么说，都是自己扛。从不给子女添麻烦。
　　也正因如此，全家人都先入为主地觉得奶奶需要照料，硬朗寡言的爷爷无需操心。尤其后来，奶奶好几次重病卧床，众人都以为奶奶会先走一步。
　　谁也没料到，大三那年，向来看着硬朗康健的爷爷，会在自己生日当天突发脑溢血，紧急送往县城、省城医院抢救，最终连一天都没能挺过来，骤然离世。
　　这件事，成了全家人多年难解的心病与遗憾。爷爷平日里存在感太低，所有人的关心与目光都落在多病且爱表达的奶奶身上。大家都只是习惯性给他捎烟，没有专门关心过他的身体状况。他的骤然离世，让全家上下愧疚难当。
　　所以原来老爷子这么早就开始有症状了？常年反复的头晕，根本不是单纯劳累所致，是身体发出的致命预警，是血压、血脂异常、脑血管病变的信号！
　　只是彼时这些常识还没有普及，大家都只当是劳作过度的正常疲惫，硬生生将多年的慢性隐患拖成了无可挽回的急病。
　　姜禾当即正色劝道：“奶奶，爷爷总头晕不能大意的，这绝对是身体出问题的信号，要去医院好好检查！”
　　“检查啥检查，纯粹浪费钱！就是年纪大了体力差、干活累着了，歇两天就缓过来了，哪有那么多毛病！”姜奶奶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拒绝。
　　“奶奶，这钱可不能省！小毛病拖着不查、不治，最后只会拖成大病，到时候花的钱更多，遭的罪也更大！”姜禾耐着性子反复劝说，可无论她如何解释，二老依旧不以为然。
　　就在这时，午饭做好了，大伯母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走来，恰好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随口插话道：“头晕能有啥大事？应该就是累的。我看你华哥这阵子也总喊头晕，我估摸着就是快要中考了，学习压力大、累的，歇一歇就好了。”
　　一旁安静坐着的姜华闻言，也跟着轻轻点头附和：“确实没啥大事，就前一阵子偶尔晕几下，这两天好好休息了，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姜禾浑身一震，心头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华哥也头晕？还是在这个时间节点！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学业劳累！很可能跟华哥前世生的那场大病有关，他得的可能就是神经方面的病！
　　爷爷的常年头晕、突发脑溢血，大伯常年听力不佳、后来年纪大了还精神失常、多疑多虑，华哥突发神经损伤、听力衰退、手抖……无数零散的画面与病症在她脑海里飞速串联，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这根本不是偶然的个体病痛，很可能是家族遗传性神经、脑血管薄弱体质！
　　想通这层层关联，姜禾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既然是同源的家族遗传病，那只要把爷爷、大伯、姜华三人一起带到专业的医院做全套深度筛查，医生很有可能能查出潜藏的病灶与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