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12、最初的梦想 一旁的姜禾

　　一旁的姜禾，早在唐川发火的瞬间，反应极快地伸手将身侧的丁佳佳稳稳揽进怀里，同时侧身挡在她身前，提防着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唐川做出任何出格举动。
　　直到看着唐川一行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她才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头满是无语。随即拍着丁佳佳的背柔声安慰：“佳佳，别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为这种人动怒长痘、长皱纹，多亏啊，我们小美女要一直漂漂亮亮的。”
　　丁佳佳原本心头堵得慌，委屈酸涩层层翻涌，眼眶早已泛红。被她这般轻松打趣一逗，紧绷的情绪瞬间松动，郁结的心情散去大半，眼底即将落下的水汽也悄悄退了回去。
　　“对嘛，” 姜禾见她神色缓和，顺势微微挑眉，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宠溺又调皮，“一个人独美自在又潇洒，多好。以后没人烦你，姐姐疼你。”
　　“哈哈哈！” 丁佳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阿禾你比我还小呢，不许占我便宜！”
　　两人的笑声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 “噗嗤”。她们循声转头，竟看到林峰还坐在不远处的位置上，此刻冰冷的眉眼微微舒展，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底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显然是没忍住，偷听了全程。
　　四目相对，姜禾和丁佳佳同时面露尴尬，脸颊微微发烫。两人飞快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埋头疯狂扒饭，假装方才打趣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想悄悄忽略这位意外的旁观者。
　　而坐在姜禾身边的木子清，早就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被姜禾暗中拉了拉胳膊，才堪堪止住笑意，埋头假装认真吃饭，可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早餐结束，短暂的休息时光落幕，所有人迅速归队，投入到新一轮高强度的军训之中。
　　今天的训练重点，果然是军体拳。
　　原本还想着终于能从枯燥的队列训练里喘口气的姜禾，刚站定队列，就被陈教官点了名，让她担任军体拳助教。
　　得，摸鱼的念头彻底泡汤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姜禾成了队伍里最忙的人，不仅需要一遍遍出列，进行整套军体拳示范，拆解每一个动作要点，供全班同学观摩学习。还要顺着队列巡查，纠正同学们不标准的姿势、不到位的发力。
　　大军体拳虽然比单纯跟着队伍机械训练对她来说轻松一点，但是连一丝走神构思剧情的机会都没有，也是很忧桑。
　　另一边，赌气的唐川，一整天都没有再来纠缠丁佳佳。
　　他全程和几个兄弟抱团待在一起，休息时缩在角落，一言不发，还刻意避开她的视线，装作全然不在意的模样。
　　姜禾留意到，丁佳佳偶尔会下意识地朝唐川的方向看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对此，姜禾没有急着上前安慰。有些情绪，总得让她自己慢慢消化。从依赖到彻底清醒割舍，终究需要她自己一步步走完。
　　丁佳佳现在需要的不是说教，而是独处的空间，去理清自己的心。
　　晚饭后，没了唐川帮忙打水，丁佳佳第一次拎着水桶，跟在姜禾和木子清身后排队打水。看着身边小姑娘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样子，姜禾看在眼里，刻意出声打破沉闷，“佳佳，小清，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做什么工作？有没有一定想要实现的梦想和目标？”
　　两个小姑娘同时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显然是从没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见状，姜禾率先开口，分享自己的想法，：“比如说我吧，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或讨厌的职业，目前首先想的是不管将来做什么工作，我都想让自己变得有价值，能真正改变些什么，而不是碌碌无为地随大流，过完这一生。”
　　“而现在我首先能想到的，就是能考上最好的大学，这样才能有更多的选择。”这话姜禾说得格外真心。其实最近训练之余，她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前世的她从事片区规划设计，蓝图宏大却流于折中妥协，耗费心力却毫无不可替代的价值，碌碌无为，毫无成就感。重活一世，她想要做一个独特、有价值的人。
　　“还有就是，我想努力赚钱，让家人过得更好一点，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原本因为她的提问而陷入思考的丁佳佳和木子清，此刻都愣愣地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丁佳佳才迟疑地开口：“可是阿禾，我们还这么小，能做些什么呢？”
　　“有很多啊。” 姜禾笑了笑，语气轻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比如我想考好大学，是不是得先把学习搞好？只有成绩足够好，我们才有更多选择的机会，不是吗？”
　　“还有就是，我打算读完七年级直接跳级到九年级。高中我也不打算在县城读了，我想去省城，那里的学校更好，能接触到的资源更多。”
　　姜禾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让两人无比震惊的话。没等她们从跳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她又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至于赚钱，你们之前不是好奇我在网吧，还有这几天在宿舍里都在干什么吗？呐，就是这个。” 姜禾一边说，一边从军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递过去。
　　丁佳佳接过来，和木子清凑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翻开。两人只大概看了一下，就先后抬起头看着她，丁佳佳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看就要惊呼出声。
　　姜禾立刻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道：“秘密哦。我已经把稿子投稿出去了，虽然还没有成功发行，但我想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看着她脸上自信又明亮的笑容，丁佳佳和木子清满心震撼，眼底却亮得惊人。阿禾这样闪闪发光的样子，实在是美得太犯规了。
　　“所以你看，我现在真的好忙呀。得趁现在学习任务还不重，赶紧多写一点。等军训结束回到学校，更多的精力就要放到学习上了，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写这个了。”
　　姜禾接回笔记本，塞回口袋，又看向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这个想仔细看的话晚上回宿舍给你们看，所以你们呢？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要不要好好想一想，以后想做些什么？”
　　刚好排到她们接水，姜禾就没再多说。回宿舍的路上，甚至是晚上的军事教育学习时间，丁佳佳和木子清都默默沉思不语，姜禾看着她们的模样，心里很是欣慰。
　　佳佳这边，姜禾并不认为经过这一次的事，她还会像上一世那样，和唐川在一起。但是以防万一，她还是想能帮她找到自己的目标，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要再把心思放在唐川身上。
　　而且，姜禾记得，上一世八年级的时候，丁佳佳就被她妈妈接到县城读书生活了，和唐川见面的机会变得极少，只要把这一年应对好了，后面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差错。
　　而且上一世佳佳之所以不敢离婚，除了家里没有依靠外，自身的经济条件也是很大的因素，如果能给她找个新的出路，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都能更有底气。
　　至于木子清，上一世她遇人不淑，被渣男耽误了一生。这一世，如果有可能，姜禾想把她一直带在身边，和她读同一所学校，在同一个城市生活，让她直接避开和那个渣男的相遇，拥有全新的人生。
　　她自己肯定是要跳级的，还要去省城读书，如果想把小清带到身边，那她势必也要和她一起跳级，一起去省城。以小清的学习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需要投入的精力肯定会比上一世要多很多，她也要多花些时间来辅导她。
　　当然这都建立在小清自己也同意的前提下，至于后续怎么说服小清的父母让她一起去省城，姜禾打算等顺利跳级再说。
　　晚上熄灯后，姜禾刚洗漱完爬上床，戴上随身听的耳机准备睡觉，一个小脑袋就突然从床梯上探了出来，丁佳佳脸上挂着嘿嘿的笑，手脚麻利地爬了上来，娇俏的声音小声问道：“阿禾，我上来跟你和小清聊聊天好不好？”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姜禾就算累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也只能无奈地摘了耳机往里挪了挪，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勉强给她腾出了一个能并排躺下的位置。
　　听到动静的木子清，也翻身趴了过来，凑到两人身边。
　　丁佳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又藏着几分苦恼，“就是下午说的梦想的事，我一直在想，我学习成绩不太好，好像除了唱歌，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事。如果真要说以后想做什么工作，我可能想当一个歌手。可是…… 歌手要怎么当啊？”
　　姜禾并不意外她的选择，佳佳从小学起就经常参加学校的唱歌比赛，每次都是第一名，只是家里条件有限，加上丁妈并不看好走音乐特长生这条路，没给她找专门的老师培养而已。
　　她想了想，问她：“那就要看你想当什么样的歌手了？是传统类型的歌手、流行歌创作歌手，还是唱跳歌手？”
　　“有什么区别吗？” 丁佳佳好奇地追问，眼睛睁得更大了。
　　“当然有区别。” 姜禾耐心地解释，“如果是传统美声或者通俗歌手，唱民歌，就像宋祖英老师那样的，那声音天分和演唱技术都很重要，必须找专门的老师系统学习才行。”
　　“如果是流行歌创作歌手，对演唱技巧的要求虽然没那么高，但你得精通乐理，最好还要学一门乐器，同时要有扎实的文字功底，学会作词作曲。你最喜欢的周杰伦，就是这种类型的歌手呀。”
　　“如果是唱跳歌手，就像蔡依林或者 S.H.E 那样，不管是单人发展还是组团，除了唱歌，你还得学习流行舞蹈，不是传统的民族舞或芭蕾舞，而是当下的流行舞种。”
　　“不过歌手这一行，确实离我们现在的生活很遥远，这条路也并不是那么好走。” 姜禾也不想让她太过于乐观，忽略现实问题，“有多少人有天分，却最终没能走出自己的路。但这并不是说你不能有这个想法，反而是你要好好抓住这个想法。”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管你想走哪条路，最基础的还是要先好好学习。我们这里毕竟是小地方，好的音乐老师并不多。你要是想往歌手这个方向发展，以后最好还是走艺考的路子，考专业的音乐学校。”
　　佳佳的想法，和姜禾对她的预计方向是吻合的，佳佳唱歌方面确实有天分，而且共情能力很强，如果系统学习作词作曲还是有发展前景的。
　　而且就算最后没能成为万众瞩目的歌手，她也能凭借专业能力，当一名音乐老师，或者从事作曲、编曲之类的相关工作，至少能给自己多留几条选择的后路。
　　丁佳佳没考虑过这么长远的事，只是无意识地点了点头，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样啊…… 可是我学习一直不太好，考音乐学校是不是很难啊？我现在除了学习，还要做什么准备呢？”
　　“这不是有我呢嘛。” 姜禾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语气笃定，“到时候我给你列详细的学习计划，肯定没问题的。而且艺考不光看文化课，还有专业考试，唱歌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分值呢。再说音乐学校也有不同的等级，不同的分数能上不同的学校，选择多得很，不用太担心。”
　　虽然上一世丁佳佳初二就去了县城读书，但这一世没有唐川分散她的精力，再加上自己帮她制定好学习计划，只要她肯朝着目标努力，应该没什么问题。
　　“其实，你现在也可以做些准备了。” 姜禾又补充道，给她指了几条当下就能行动的路子，“你可以买一些音乐教学的磁带自学。我记得你有个姐姐是学音乐的吧？基础的乐理知识都是相通的，你可以让她帮你找一些相关的书籍。”
　　“你也可以用随身听录下自己唱歌的声音，反复听，找自己的不足。等有了进步，还可以录下来参加比赛。虽然现在年龄小，参加不了《超级女声》，但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选秀节目。这些都是能让你被看到的机会啊。”
　　现在火的选秀节目只有《超级女声》和《超级男声》，但姜禾知道，后世会有更多的音乐类节目，甚至短视频平台也能捧红歌手。只要丁佳佳不放弃，总有一条路能让她发光。
　　听得丁佳佳眼睛一亮，原本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语气里满是雀跃：“这样哦，那好像确实是可以的！”
　　“那当然。” 姜禾笑了笑，又给她提了个关键的建议，“不过，你首先得搞定你妈妈和你姐姐。我让你好好学习，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在，成绩好一点，你妈妈他们对你走音乐这条路的接受度，也会更高一些。”
　　“啊！” 丁佳佳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大半，“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妈妈会不会答应，而且学音乐是不是很贵呀？我怕到时候家里负担不起。”
　　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新的烦恼压了下去，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学音乐的开销，肯定不会便宜。” 姜禾没有瞒她，而是坦诚地说道，“不过你也可以自己挣钱呀。要是脸皮厚一点，你可以让你妈妈跟镇上搞表演的小团队联系一下，周末去唱歌。既能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还能顺便练歌、积累舞台经验，一举两得。等你学的好一点了，还可以参加一些唱歌比赛，很多比赛都是有奖金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些事做起来，可能会比较难，也会辛苦一点。所以你还是要先想清楚，然后好好跟你妈妈沟通，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姜禾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实际经验，但毕竟带着成年人的灵魂，想法比两个小姑娘要大胆、现实一些，能给她们指一些没考虑过的路子。
　　然后她又想到一个点，逗丁佳佳道：“还有，你当歌手这普通话首先得练练了，不然到时候一开口还带我们这的口音就好玩啦！”
　　丁佳佳闻言想到那个画面，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那确实得练练，我们这本地话平翘舌不分，前后鼻音也不分，唱歌实在太难听啦！”
　　“而且我现在这个问题就挺大的，平常老师上课也都用本地话讲课，课上读课文用普通话还会被同学们笑，跟你们说话也都是本地话，都没什么机会练习普通话。每次唱歌好小心都还是会出错，好难改过来啊！”
　　姜禾笑过之后安慰道“没关系，这个都是慢慢来的，不行你以后想练习的时候就跟我说普通话，我来提醒你，包括你唱歌的时候我们也都帮你注意。”上一世姜禾刚到大学的时候也因为普通话的事闹了好一阵的笑话，不过她学习能力强，很是努力改了一段时间普通话就说的很好了，指导丁佳佳是错错有余。
　　丁佳佳闻言开心的点了点头，有马上就能改变的具体点，她好像一下子就有了努力的方向。
　　一旁一直安静听着的木子清，此刻忍不住开口：“阿禾，你怎么一下子就能想这么多啊？明明跟我们一样大，却好像什么都懂。”
　　姜禾心里咯噔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找了个借口：“可能是我平时看的书和新闻比较多吧，乱七八糟的知道一点。”
　　木子清也太敏锐了，差点就暴露了。她赶紧转移话题，看向木子清，语气轻快地问道：“小清，你呢？听了这么久，你有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我啊……” 木子清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迷茫，“其实我也没有特别想好。因为我爸爸是老师，我从小就被抓着学习，好像也只知道学习。你说以后要做什么，我真的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但是你说的，考一所好的大学，我觉得肯定是没错的。”
　　“这样也很好啊。”这确实很像木子清的想法。她的成绩一直稳居前三，是班里公认的学霸，可偏偏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不太好。每次遇到大型考试，总会因为紧张发挥失常。
　　上一世，她高中没能进最好的实验班，只在第二梯队的班级里，高考时更是发挥得一塌糊涂，最后只去了省城一所普通的 211 大学。以她的实力，本不该是这个程度的。
　　姜禾暗暗想，这一世，得想办法帮她克服这个弱点，让她能适应不同的环境，发挥出自己真正的水平才行。
　　姜禾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木子清的事，困意却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昨晚赶稿加上守卷帘门，本就没睡好，今天又当了一天的军体拳助教，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想着想着，她再也撑不住，脑袋一歪，就趴在狭窄的床铺上睡着了。
　　后来丁佳佳和木子清又叽叽喳喳地聊了多久，聊了些什么，她都完全不记得了。第二天早上，她差点就起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