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腿在此，诸位随意》莯潆

10、侥幸不可取 “我记得他

　　“我记得他俩原来是小学同学吧。” 姜禾微微侧头贴在丁佳佳耳边，压到极低的音量，小声说道。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继续说道：“她肯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帮唐川开门，十有八九是对唐川有好感的。就算唐川不喜欢方静，他敢找她来开门，肯定也是吃准了她喜欢自己。”
　　“你觉得这样心安理得利用别人的喜欢，只为达成追求你的目的的人，真的值得你放在心上吗？”
　　丁佳佳的脸微微一红，下意识地小声反驳：“我没有喜欢他。”
　　“我知道算不上多么动心。” 姜禾没有戳破她的口是心非，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却愈发直白，直接下一剂猛药，“可他这几天一直对你献殷勤，换座位、帮忙打水、买零食，班里同学又总拿你们起哄，你心里难免会生出几分微妙好感，对吧？”
　　这一次，丁佳佳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显然是被姜禾说中了心事。
　　看着她这副挣扎无措的模样，姜禾放软了语气，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里满是安抚：“佳佳，我明白，唐川长得有点小帅，追你又追的很紧，再加上其他人爱起哄，换谁都容易动心的。换作是我处在你的处境上，也不见得能比你清醒多少。”
　　姜禾觉得只有先让丁佳佳明白，自己是站在她的角度思考问题，是真心为她着想，才能让她放下抵触，真正听进去后面的话。
　　“但是你仔细想想，如果他真的那么喜欢你，是不是应该站在你的角度考虑问题？” 姜禾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丁佳佳的心上。
　　“他大张旗鼓地追你，让所有人都知道，完全不顾你的反抗，一个劲地纠缠。如果你根本不喜欢他，这样的追求，难道不会让你困扰吗？而且现在不止我们班，其他班都有同学知道这件事了，万一有人不小心说漏嘴，或者故意告诉老师呢？”
　　看着丁佳佳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姜禾没给她机会，紧接着补了一句：“以现在大家起哄的势头，这件事传到老师耳朵里是迟早的事。到时候不管你有没有和他在一起，以许老头的性格肯定会把你们俩都找去谈话，甚至可能请家长，你觉得呢？”
　　“请家长” 三个字一出，丁佳佳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姜禾清楚这是她最大的软肋。
　　佳佳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从小没少因为这个受到异样的眼光，还有些不怀好意的小朋友的嘲笑。她心疼独自抚养她的妈妈，也依赖一直护着她的姐姐，不愿意让她们担心。
　　而且丁妈和丁姐姐都是比较软的性格，丁爸是入赘的，一家人和佳佳外公外婆生活。以前丁妈依赖丁爸，丁爸去世后她也尝试过找个对象照顾母女三人。
　　毕竟丁佳佳和姐姐的美貌也都承袭于丁妈，而那些人丁爸把丁妈保护的很好，人很是县年轻，可现实是那些人都因为她带着两个小女孩最后不了了之了。
　　而丁姐姐后来嫁给了县城她厂里一个小领导的儿子，对方很是喜欢她，知道她们家里没有男孩，平常也很是顾着他们家里。但是毕竟隔了一层关系，佳佳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找对方，后世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在唐川那里受的委屈一直都是自己默默的承受的。
　　所以后来姜禾回到老家县城和她见面的时候，她才会哭的那么撕心裂肺的给她讲自己的事情，她明明是想离婚的，可是丁妈和丁姐姐总是劝她看开一点，而她自己经济上也没办法独自抚养女儿，家里也没有帮助，只能无奈苦熬。
　　姜禾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才想要早一点改变她和唐川的现状。佳佳一直就很依赖她，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给丁佳佳谋一条不一样的路。
　　看到佳佳因为她的话白了脸，姜禾放缓了语速，却依旧字字恳切，“到时候传出来的流言，会有多伤人，你应该能想到。如果真因为这样导致请家长，你怎么办？唐川这样不管不顾的追求，完全不在意你的名声，太不合宜了。”
　　“而且今晚这件事更是这样，他被你回绝后转头就找方静搭线来开门，根本没考虑过你们两个女生会承担怎样的风险。”
　　丁佳佳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眼底渐渐漫上一层水汽，脸色越来越难过。姜禾虽于心不忍，却没有停下劝说，有些话必须一次性讲透，才能彻底斩断她心底的念想。 “还有，如果唐川真的喜欢你，他是不是应该和其他女孩子适当保持距离？”
　　这话一出，丁佳佳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指尖用力绞着衣角。姜禾知道，这些暧昧拉扯的相处模式，她心里已经介意许久了。“我不是说他不能和女生正常往来，只是面对曲丽丽、方静这类明显对他有别的心思的人，分寸感总要守住吧。”
　　说到这里，姜禾又添了一剂猛药：“现在他还在追求你，或许还会收敛一点。可如果他真的追到你了呢？如果他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以后会不会就和她们更加不避讳了？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看到丁佳佳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满眼茫然动摇，姜禾知道该见好就收了。再说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让她陷入过度的自我怀疑。
　　她轻轻伸手抱了抱丁佳佳，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带着安抚的力量：“没关系的佳佳，我们还小，人生还有很多试错的机会。不用急着做任何决定，慢慢看，慢慢想，总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对不对？我们现在先解决眼前的事，其他的烦恼，后面再慢慢考虑，好不好？”
　　在姜禾的耐心引导下，丁佳佳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好，阿禾，我都听你的。那我们现在怎么做？是直接过去，还是等她走了之后，我们再去把卷帘门扣上？”
　　“直接过去跟她聊聊吧。” 姜禾眸光微动，语气平静地说道，“毕竟也要问清楚前因后果，不能平白冤枉了她，对吧？” 她说着，牵起丁佳佳的手，带着她转身走出楼梯间，穿过四楼安静的中间走廊，一步一步慢慢走下通往三层的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方静很快就听到了动静。她慌张地转过头来，看清来人是姜禾和丁佳佳后，紧绷的神经微微松了口气，脸上却瞬间闪过一丝慌乱。
　　结果这一分神，她没控制住手上的力道，原本被她费力抬起的卷帘门突然往下滑了一点，发出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方静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连忙转身死死按住卷帘门，脸色白了几分。
　　幸好这时卷帘门被往上抬起来的不多，回弹的力度没那么大，并没有惊动宿管阿姨。方静按住门，转头看向走过来的两人，眼神躲闪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禾上前一步，伸手帮方静扶住了卷帘门，却及时制止了她慌慌张张还想往上推的动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你这是准备给唐川他们留门吧。”
　　方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反驳：“没有，我就是…… 就是……” 她心里慌得厉害，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合适的措辞，“就是” 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姜禾趁机给丁佳佳使了个眼色，丁佳佳立刻会意，赶紧上前帮忙，和姜禾一起慢慢把卷帘门往下拉。
　　“不用想怎么骗我们了，我们都知道了。” 姜禾一边拉门，一边开口，打算着先忽悠住方静，把卷帘门彻底拉下来锁好再说。不然等唐川他们过来，人多势众，以唐川的脸皮，说不定会直接硬闯，到时候事情就很难收场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唐川都告诉我们了，他想来我们宿舍，先是找的佳佳，佳佳拒绝了他，他才来找的你。”
　　方静的脸色猛地一僵，手上反抗着不让他们光门的动作瞬间顿住，显然是完全不知道唐川还找过丁佳佳这一茬。她这一下倒是方便了姜禾和丁佳佳的动作。两个人一起发力，比方静一个人的力气大不少，不过才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把方静之前拉上去的部分拉回了一半。
　　姜禾继续开口，吸引着方静的注意力，不让她有时间反应过来：“他是怎么说服你答应给他留门的？没告诉你，其实是想来找佳佳的吧？”
　　方静被戳中了心事，却还是嘴硬地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他们只是几个男生一起想过来我们宿舍和大家闲聊，宿舍这么多人，怎么就单单是为了丁佳佳了？”
　　“是吗？你真的相信只是这样吗？” 姜禾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他们冒这么大风险闯进女生宿舍，就只是为了跟所有人聊聊天？白天训练间隙有的是时间，为什么非要熄灯之后，冒着被处罚的风险闯女生宿舍？”
　　看着方静一脸倔强、不愿意相信的样子，姜禾眼角的余光已经瞥见，卷帘门只差最后一点就能拉到底了。
　　直接戳破最残忍的真相，字字诛心：“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唐川在追求佳佳，这一次过来的目的还不明显？你心里明明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深夜开门，送他去见另一个女生？”
　　方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没有，我……”
　　“咔哒” 一声轻响，卷帘门终于被彻底拉下来，卡扣牢牢扣死。姜禾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语气也变得更加直白：“你也不必急着否认。如果没有好感，你绝不会赌上处罚来帮他。唐川若不是笃定你对他有别的想法，也不会找上你，你说呢？”
　　方静的脸色又是一变，不知道是她真的从未意识到这一点，还是一直以来都在自欺欺人。毕竟，这个真相实在太过残忍，被自己喜欢的人利用，来追求另一个女生，换做谁都难以接受。
　　“我不管你和唐川之间到底是谁喜欢谁，” 姜禾的语气陡然更冷了一些，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但你给他们开门，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一旦被发现，影响的是我们整个宿舍八个女生的名声！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把卷帘门打开的。”
　　没了后顾之忧，姜禾说话更加不客气了：“如果你还敢再来给他们留门，我就直接去找宿管阿姨。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唐川和他的那些小兄弟，一个都逃不掉。但我和佳佳，肯定不会有事。毕竟，是我们主动揭发的！”
　　方静被她的狠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们，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这么狠！还有丁佳佳，你明知道唐川喜欢你，竟然还要去找宿管阿姨！他的一片真心，都喂了狗了！”
　　丁佳佳被她骂得一愣，下意识就想开口反驳。姜禾眼疾手快，立刻按住了她的手，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冰冷又坚定：“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只要记住，今天晚上，只要你敢开门放他们进来，我就马上喊宿管阿姨。后果如何，你自己看着办。”
　　方静看着她决绝的眼神，知道暂时是没办法拗得过她了，更何况她们有两个人，她也很难成功，只能跺了跺脚，气愤地转身跑上了楼梯。
　　看着方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姜禾才转头看向身边欲言又止的丁佳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佳佳，你不要有任何负担。这件事，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今天真的放他们进来，才是真的害了自己，也害了宿舍里的所有人。”
　　闻言，丁佳佳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弛下来，她抬头看向姜禾，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慌乱：“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回宿舍吗？”
　　“再等等吧。” 姜禾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紧闭的卷帘门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过来了。还是得跟唐川说清楚，不然他们一直等在这里，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别的办法。”
　　她心底另有考量，最好是能趁今天晚上彻底和唐川划清界限，一劳永逸。连日赶稿本就耗费了她大量时间和精力了，她实在没有多余精力，日日提防对方层出不穷的小动作。
　　果然，没等多久，就听到卷帘门另一侧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有人试图拨弄卷帘门的细碎声响。姜禾没有立刻回应，对方折腾了好一会儿，发现门纹丝不动，才压低声音喊了起来：“方静？方静你在吗？怎么回事啊？门打不开啊？”
　　听到唐川的声音，姜禾转头瞥了一眼丁佳佳。只见她脸上最后一点侥幸的神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失望。姜禾心里轻叹，看来这傻姑娘之前还是抱着一丝幻想，亲耳听到唐川的声音了才肯相信事实。今天要是不逼着她把话说清楚，以后指不定还要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