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洛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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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鲸一。”卫宬的声音在浓雾中悠悠地传入她的耳中，“你也会为了我，流泪吗？”
洛鲸一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难以置信地看向卫宬。她怎么也没想到卫宬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其说是在试探什么，倒不如说在陈述一个期待。
洛鲸一皱紧眉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她别过脸，冷冷地回应：“你当我是什么？你...你又不是慕空，我为什么要为你流泪？”说完，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多余，这个人总是能轻易挑起她的情绪，让她失态。
卫宬却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疏离，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雾气中回荡，带着几分诡异的磁性。“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洛鲸一面前，月光透过稀薄的雾气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洛鲸一，你会慢慢发现的。”
“我不想发现。”洛鲸一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眼神里充满了抗拒，“还说什么慢慢发现！用得着慢慢发现吗？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你，慕空...慕空是慕空。我答应跟你走，只是为了让你救慕空。等慕空安全了我们，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到此为止。”她刻意强调着“约定”二字，仿佛这样就能在两人之间划清界限。
卫宬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像是藏着一片星空，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而对于这双眼眸，更加让洛鲸一确定卫宬这个人，非常！危险！
“到此为止？”他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以为，我会给你反悔的机会吗？”卫宬伸出手，轻轻拂去洛鲸一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的微凉让洛鲸一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按住了肩膀。
“放开我！”洛鲸一挣扎着，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别动。”卫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你看，你的心跳得很快。”他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贴在洛鲸一的手腕上，感受着她的脉搏剧烈跳动，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你在害怕？”
洛鲸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我只是觉得你不......”
卫宬一只手托着洛鲸一的下巴，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他的手指冰冷，他的吻强势且带着一丝狠劲。
但他的唇，却十分柔软水润。
洛鲸一用力推开卫宬，后退了好几步，才喘着气说道：“不可理喻！”
卫宬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他指了指旁边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就在那里睡吧，我守着你。”
洛鲸一哪里睡得着，她警惕地看着卫宬，生怕他又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但卫宬似乎真的只是想让她休息，他捡起地上的兽皮披在洛鲸一身上之后静静地他走到温泉的另一边，背对着她坐了下来，正襟危坐身姿挺拔。但那身影在雾气中显得有些孤寂。
洛鲸一犹豫了片刻，她裹紧兽皮最终还是在那块岩石上坐了下来。她抱着膝盖，蜷缩着身体，眼睛却一刻也不敢闭上。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温泉水流动的声音和自己的心跳声。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越来越沉重，也许是连日来的奔波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让她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中，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在她睡着之后，卫宬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月光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卫宬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他站起身，走到洛鲸一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静静地守护着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当天边的第一缕晨曦穿透迷雾，洒在温泉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时，洛鲸一悠悠转醒。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盖在身上的那件带着淡淡冷香的黑色外袍，心头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昨夜卫宬的举动，脸上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坐起身，发现卫宬依旧背对着她坐在温泉另一边的岩石上，身姿挺拔如松竟然和慕空的背影有八九分相像。再看卫宬，仿佛一夜未动。
“醒了？”卫宬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带着一丝刚睡醒的微哑，却依旧清晰。
洛鲸一拢了拢身上的外袍，低声应道：“嗯。”她站起身，借着活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的就机会，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四周逡巡。
卫宬转过身，看着她：“在找雾角兽？”
洛鲸一被他一语道破心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没有，我只是看看这里的环境。”
卫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必找了，它不会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洛鲸一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这个人似乎对迷雾谷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因为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卫宬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护你周全，就是它的任务。”
洛鲸一心中疑窦丛生：“使命？任务？什么意思？难道是你？你能...它可是雾角兽！你说雾角兽听你的？！”
卫宬不置可否，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吧，我们该出发去找清霖花了。找到清霖花，你就能见到慕空了。”
提到慕空，洛鲸一心中的疑虑暂时被压了下去。她点了点头，将卫宬的外袍递还给他：“谢谢你。”
卫宬接过外袍，随意地搭在手臂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准备好了吗？接下来的路，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难走。”
洛鲸一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准备好了。只要能救慕空，多难走的路我都不怕。”
卫宬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眸色深了深，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迷雾更浓的方向走去：“跟上我，不要走丢了。在迷雾谷里，一旦与同伴失散，就很难再找到彼此了。”
洛鲸一连忙跟上卫宬的脚步，紧紧跟在他身后。清晨的雾气似乎比夜晚更浓了些，能见度极低，只能看到卫宬模糊的轮廓。脚下的路也变得崎岖不平，时而踩着湿滑的苔藓，时而跨过横亘的树根。洛鲸一小心翼翼地走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清霖花生长在哪里？”洛鲸一忍不住问道，打破了沉默。
“迷雾谷的最深处，有一片‘花海’，清霖花就生长在花海中央的泉眼旁边。”卫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过，花海周围布满了幻境，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其中，永远也走不出来。”
洛鲸一心中一凛：“幻境？”
“嗯，”卫宬应道，“那些幻境会勾起人内心深处最恐惧、最渴望的东西，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所以，待会儿到了花海边缘，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跟紧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洛鲸一点了点头，将卫宬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她知道，接下来的考验会更加严峻，但一想到慕空还有溶洞里的人还在等着她去救，她就充满了力量。她紧紧跟在卫宬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着迷雾谷的最深处走去，雾气在他们身边缭绕，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对于昨晚的事情，洛鲸一稍有了一些放松。她能感觉到卫宬虽然行事霸道，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但至少在昨晚，他确实履行了‘守着你’的承诺，没有再做出更过分的举动。那件带着他体温和冷香的外袍，也让她在微凉的清晨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只是，一想到他强吻自己的画面，洛鲸一的脸颊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发烫，心中那份烦躁和抗拒也再次浮现。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情绪抛开，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清霖花，救出慕空。
两人一前一后地在浓雾中穿行，周围的景象单调而重复，除了参天的古木和弥漫的雾气，几乎看不到其他生物。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儿发出一两声啼鸣，很快又被厚重的雾气吞没。洛鲸一紧紧跟随着卫宬的脚步，不敢落下半步。她注意到卫宬似乎对这里的路线极为熟悉，即使在能见度如此低的情况下，他也从未犹豫或停顿，就好像哪怕是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方向。
“我们走了多久了？”洛鲸一有些气喘地问道。长时间在崎岖湿滑的路上行走，让她本就有些受伤的脚踝隐隐作痛。
“快了。”卫宬的声音依旧平静，“穿过前面那片矮树丛，就能看到花海的边缘了。”
洛鲸一闻言，精神一振，忍着脚踝的不适，加快了脚步。果然，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雾气似乎稀薄了一些，隐约能看到一片色彩斑斓的光影，空气中也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花香。
“到了。”卫宬停下脚步，侧身对洛鲸一说道，“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跟紧我。”
洛鲸一点了点头，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她顺着卫宬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雾气缭绕中，一片绚烂的花海若隐若现。各色花朵在雾气中摇曳，散发着诱人的光芒和香气，美得如同仙境一般。然而，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越危险，洛鲸一不敢有丝毫大意，牢牢地跟在卫宬身边。
就在他们踏入花海边缘的那一刻，周围的景象突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弥漫的雾气瞬间消散，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洛鲸一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她从黑暗中爬出来的洞口，慕空正微笑着向她招手：“鲸一，你回来了！”
洛鲸一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慕空’，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看，跟我走！”卫宬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将她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洛鲸一猛地回过神，再定睛一看，哪里有什么洞口和慕空，眼前依旧是那片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花海，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幻境。她心有余悸地看了卫宬一眼，发现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中似乎有警告，又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谢谢你。”洛鲸一低声说道，如果不是卫宬及时提醒，她恐怕已经沉溺在幻境中了。
卫宬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腕，继续向花海深处走去。他的手心冰冷，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接下来的路程，幻境层出不穷。洛鲸一看到了溶洞里焦急等待她的木鱼，看到了慕空浑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还看到了司晨端着一大锅美味诱人的‘螺蛳粉全家福’，甚至还看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趴在雾角兽的背上，摸着冰冰凉的兽角，看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星海。
每一次，她都差点被迷惑，但卫宬总能在关键时刻将她唤醒。有时是一声低喝，有时是用力握紧她的手腕，有时只是轻轻推她一下，还有...还有她在清醒之后，才看到卫宬温柔深邃的眼睛，感受到的是他温软的亲吻。
无论是什么样的清醒方式，都让洛鲸一渐渐明白，这花海的幻境果然名不虚传，它能精准地捕捉到她内心最柔软、最牵挂的东西。而卫宬，似乎对这些幻境有着天然的免疫力，他始终保持着清醒，像一座可靠的灯塔，指引着她前行。
只是......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景象再次一变。这一次，雾气彻底消失了，一个巨大湖泊出现在了，湖泊中心盛开着一朵与众不同的花。那花通体洁白，花瓣层层叠叠，中心却有着一抹淡淡的蓝色，如同天空的颜色，散发着清冷而圣洁的光芒。
“那就是清霖花。”卫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
洛鲸一的目光瞬间被那朵花吸引了，它比她想象中还要美丽，还要神圣。只要拿到它，慕空就有救了！她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想要上前。
“等等！”卫宬再次拉住了她，“泉眼周围有结界，不能直接靠近。”
洛鲸一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卫宬：“结界？那怎么办？”
卫宬松开她的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类似玉佩的东西，那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他将玉佩举到胸前，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吟诵某种古老的咒语。随着他的吟诵，玉佩上的纹路渐渐亮起红光。
“退后一点。”卫宬对洛鲸一说道。
洛鲸一依言后退了几步，紧张地看着卫宬的动作。只见他将亮起红光的玉佩猛地向泉眼方向掷去，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清霖花旁边的泉水中。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声响起，泉眼周围的空气似乎泛起了一层涟漪，那层无形的结界出现了。红光与结界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结界上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
卫宬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这个咒语并不轻松。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结界上的光芒终于渐渐暗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了。
“好了，结界破了。”卫宬喘了口气，脸色有些苍白，“你，你顺着那些，石头去摘清霖花吧，小心一点，它的花瓣很脆弱。”
洛鲸一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花朵旁边，看着那朵散发着圣洁光芒的清霖花，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将它从花茎上摘下。花瓣入手微凉，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就在清霖花被摘下的那一刻，整个花海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周围的幻境再次涌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不好！”卫宬脸色一变，几乎是在瞬间便到了洛鲸一的眼前。他一把揽住洛鲸一的腰，转身就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花海要崩塌了，快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